第35章 一個香吻

  我念念不忘之人？

  是誰？

  我懶懶抬眸看了眼鳳歸塵，「想套我話？那也要看，我想不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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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然這樣說。

  可鳳歸塵的話卻點醒了我。

  幽冥鬼婆養的魂，極有可能是，焦暨白。

  「夫人，咳咳為夫只是關心你而已。」

  「不用，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我不走」

  「你愛走不走」

  煩死了。

  他不走我走。

  回到家，天色已經大亮。

  君時禮在我家門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見到我跟鳳歸塵回來。

  跳下車攔住了我的去路。

  後面焦裊裊踩著高跟鞋跟過來，親熱地挽住了君時禮手臂。

  高傲地抬高下巴看向我，「醜八怪你幹什麼去了，讓我們等這麼久。」

  我視線掃過眼前二人。

  焦裊裊眉間縈繞著一團陰氣。

  不等我細看，君時禮著急問我。

  「沈柚一，你什麼時候解我身上的咒。」

  「你這咒解不解有什麼區別咳咳」鳳歸塵這話傷害性沒有。

  侮辱性極強。

  即使這樣，君時禮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一臉隱忍忽略掉鳳歸塵的話。

  繼續問我，「能不能解？」

  「你們在一起了？」我看著焦裊裊挽著的手臂問了句。

  焦裊裊挺了挺胸，得意道：「當然了，我現在可是時禮哥哥的女朋友，以後你這個醜八怪不許再聯繫我時禮哥哥了，聽到沒有？」

  我嘴角動了動，倒是沒跟這丫頭一般見識。

  繞開他們進了籬笆院。

  君時禮撒開焦裊裊朝我追來，「我說話你沒聽到是不是？」

  「聽到了，隨我進來。」

  我回到屋內，從我房間裡取了毛筆跟黃符紙出來。

  輕蘸硃砂墨。

  一筆畫出一道靈符。

  隨手遞給君時禮，「一萬塊錢，我要現金。」

  因為我沒卡，也沒手機。

  無法轉帳。

  「一張鬼畫符就想要一萬塊錢，你幹嘛不去搶，時禮哥哥別理她，你跟我回焦家，玄天宗那兩位大師離開前送了我三張靈符呢！」

  焦裊裊拽著君時禮就走。

  君時禮甩開她手道：「別搗亂，你帶了多少現金，都給我，改天我給你買最新款包包。」

  「時禮哥哥…」女人嬌蠻地跺了跺腳。

  但君時禮執意要買。

  焦裊裊瞪了我好幾眼，這才不情願地從包里拿出幾千塊的現金，遞給君時禮。

  君時禮從車裡又翻出來他帶的現金。

  剛好湊夠一萬塊錢。

  「回去燒掉用開水沖服。」

  我隨口一說。

  其實那咒根本不用符紙解，但如果不這樣，我怎麼賺他錢？

  送走這兩個敗家子。

  我把錢推給了鳳歸塵，「拿著日常開銷用。」

  鳳歸塵笑了。

  「你不趕為夫走了？」咳咳

  我面無表情道：「看你表現。」

  有能力有腦子。

  說不定日後還用得上他。

  「夫人你真好」

  吧唧！

  一個香吻落在我耳根。

  頃刻間，我臉頰跟著火似的紅了起來。

  還滾燙滾燙的。

  趕緊找了要去掃大街的藉口。

  跑了。

  「夫人好生可愛咳咳咳」

  鳳歸塵揚唇笑起來，像是一朵盛開的罌、粟，漂亮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可愛你的大頭。

  我咒罵一句。

  一個閃現，消失在他眼前。

  我來了醫院。

  估計著瘋女人醫藥費差不多要花完了，打算被手上這一百萬都交了醫藥費。

  沒想到，我剛到瘋女人住的病房樓層。

  就被瘋女人的主治醫生叫走了。

  醫生告訴我。

  瘋女人情況不太好。

  讓我要有心理準備。

  儘管我知道瘋女人活不久，但到了這一天，心裡很不舒服。

  病房裡，瘋女人一改往日瘋癲模樣。

  無比清醒地坐在病床前。

  但她眉間重重死氣纏繞，這是將死之人的面相。

  她，恐怕這是迴光返照。

  「一一你來了，你爸他沒來嗎？」

  她朝我身後看去。

  然後是深深的失望。

  醫生說她記憶出現了混亂，現在看似清醒，其實是記憶停留在了變瘋之前。

  「你想見他嗎？」

  我慢慢蹲下身，與她視線齊平。

  瘋女人若是不瘋，還是特別漂亮的，杏核眼柳葉眉，瓜子臉。

  皮膚白皙

  雖然歲月讓她臉上留下了痕跡。

  但絲毫沒讓她的美褪去半分。

  她聽到我的話，整個人都精神了，緊緊握住我的手，「可以嗎？可他那麼忙…」

  「只要你想見他，就可以。」

  哪怕他死了，我也去把他挖出來。

  「你告訴我他住哪裡，叫什麼名字？我就找他。」

  瘋女人激動地道：「焦仁，一一你爸爸他是焦仁…」

  焦仁！

  焦景淮的父親？

  我眸色微暗，安撫好瘋女人。

  往她眉間注入一道靈氣，延緩她死亡時間。

  便迅速趕去了焦家。

  我來得很巧。

  焦仁正要上車出門。

  趁他車門未關，我迅速坐上去。

  那些保鏢正要一擁而上，我直接用靈氣化成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

  保鏢們再不敢有所動作。

  我讓司機開車。

  「想他活命就去醫院」

  司機哆哆嗦嗦地不敢動作。

  焦仁驚恐地瞪著我帶有疤痕的半邊臉，眼前一黑，差點嚇暈過去。

  我一巴掌抽過去，立馬讓他清醒過來。

  但依舊掩飾不住他的顫音，「你、你、你是什麼人？」

  我匕首朝前遞去半分，冰冷鋒利的寒意讓焦仁止不住顫抖起來。

  「你、你這是犯法…」焦仁強裝鎮定。

  「去不去？」我根本不想跟他廢話。

  見我油鹽不進。

  脖子傳來痛意。

  他不得不遞給司機一個眼神。

  司機這才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醫院病房內。

  我把焦仁丟給了瘋女人。

  悄悄退了出去。

  「柚子，你咋來了？」

  是丑大叔的聲音。

  我回頭看過去，丑大叔拿著一束鮮花，穿著是昨天那套乾淨體面的衣服。

  「呵呵」

  丑大叔見我視線落在他手裡花束上，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我來看看你媽…」

  我點點頭，也沒問他為什麼拿玫瑰來看瘋女人。

  只是平靜地說道：「她快不行了，你送她最後一程吧！」

  「啥？」丑大叔慌了，「咋就不行了？昨天她還好好的…」

  說著話，他匆忙沖向病房。

  我想攔，但沒攔住。

  一把被他給甩開了。

  「雲芝，雲芝啊！」當丑大叔瞅見裡面的焦仁後，頓時怒火衝天，「你個渾蛋還敢來找雲芝，我…」

  「老裘我不許你打他。」

  眼看丑大叔對焦仁舉起了手。

  瘋女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跳下病床擋在了焦仁跟前。

  丑大叔又氣又心痛。

  「你還是忘不了他，他當初是怎麼作踐你的，你都忘了不成，啊！！」

  丑大叔氣得痛哭起來。

  我冷眼看著他們，拽起丑大叔道：「你們有話快說，她時間不多了。」

  說完，我拽著丑大叔準備離開。

  「一一」瘋女人喊住了我。

  但我知道，她喊的是她女兒的名字，焦一一。

  但她女兒已經死了。

  聽丑大叔說，是在學校被霸凌受不了，選擇了跳樓。

  「一一，他是你爸爸，你不是經常問你爸爸嗎？你快看，他來看我們娘倆了」

  瘋女人欣喜地拉著我到焦仁跟前。

  「我們女兒一一，她學習可好了，全年級第一，是不是一一，你快跟爸爸說話呀…」

  我沒做聲，焦仁也有點怕我，不敢抬頭。

  瘋女人見我不說話，推搡了我兩下，「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嘴巴甜點你爸爸就不會不要我們了，你快喊爸爸，快喊啊！」

  她大聲吼我。

  又打了我兩巴掌。

  然後她又忽然掩面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