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冥婚2

  葉川被換上了一身新衣。

  大紅的中式喜服。

  葉川彆扭地動來動去。

  不是撓癢就是拽領口，臉上全是不耐煩。

  直到陰婆子詢問他生辰八字。

  

  葉川總算聰明了一回，「這不是走過場嗎？為什麼還搞這個？」

  陰婆子咧嘴露出一口豁口的大黃牙，笑得陰惻惻地開口，「過場也要生辰八字，是要寫在紙人身上與姑娘一起進地府的。不然騙了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可是不依的。」

  是這樣嗎？

  葉川眼珠子轉了轉。

  別以為他什麼都不懂，他修行是天賦差了些，可關於這些陰邪之事。

  他還是知道些的。

  若他真說了生辰八字，以紙人代他入棺，那也是他娶了這死人，結了冥婚。

  若想再擺脫掉，除非是死。

  真當他傻啊！

  但他還是報了出來，不過他報的不是他自己的，是他信口胡謅的。

  陰婆子得到他生辰八字。

  笑容愈發詭異。

  開始進行冥婚儀式時。

  擺放棺材的廳堂內，突然捲起陰風陣陣。

  我一個激靈將門縫開大了些。

  只見陰婆子用帕子在葉川跟前甩了一下，葉川迷迷瞪瞪地起身。

  跟著那股陰風朝外面走去。

  只是那股陰風在準備捲起葉川時。

  砰！

  一道黑影被彈飛出去。

  陰風停。

  黑影咬牙起身，惡狠狠地瞪向葉川

  葉川還處於迷糊狀態。

  陰婆子察覺到不對，急忙跑出來查看。

  卻被黑影一把掐住了喉嚨，「死婆子，你敢耍我。」

  陰婆子被掐得老臉漲紅，眼珠子凸起，掙扎著拍打黑影的手臂。

  唰！

  我一道符咒甩過去。

  黑影靈活避開。

  同時也撒開了陰婆子。

  陰婆子癱倒在地上，摸著喉嚨咳嗽起來。

  我一道靈氣注入葉川眉心。

  葉川清醒過來，搖搖頭，「怎、怎麼了？」

  我沒有回應他，一個縱身撲向那黑影，只一招便將那黑影踹翻在地。

  待我準備上前活捉她時。

  「不要打，不要打…」

  死者母親驚慌失措地跑出來，抱住了我大腿，「我求求你放過我閨女吧！她也是被逼的。」

  她閨女？

  黑影緩緩抬頭，慘白的臉色，血紅的眼球。

  細看的話，還能看出與棺材裡的死人相貌是一樣的。

  「被逼的？誰逼她？」

  「我、我不知道，嗚嗚嗚嗚嗚」

  死者媽媽開始抹眼淚。

  轉身抱著女兒哭得好不悽慘。

  死者魂體流出兩行血淚。

  我視線落在死者魂體身上，「你說。」

  她搖搖頭，抿緊了嘴巴。

  「你可是有什麼苦衷，你說出來，我們幫你解決。」

  葉川這會兒倒是熱心腸。

  我淡淡看了葉川一眼，提醒他，「她剛才可是要害你的。」

  「可她是被人逼的啊！」

  我看著葉川，真是沒救了，「她說你就信？」

  玄天宗這是養了一群天使吧？

  「難道不是？」葉川糾結了。

  「是」我點頭承認。

  葉川無語地盯著我，「你幹嘛老耍我啊？」

  「我只是想告訴你，人心險惡，別太天真了。」

  葉川：！

  受教了。

  「說吧！怎麼回事？」

  我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死者魂體。

  「閨女說吧！媽不想看著你死後也無法安息啊！」

  「媽……」

  死者魂體這剛一開口，忽然捂住了胸口位置。

  身上燃起星星火焰。

  「閨女…」死者媽媽驚聲呼喊。

  我頓時心尖微顫，迅速結印施法營救對方。

  可太遲了。

  催心符發作的速度太快了。

  哪怕我及時制止，都沒能阻止住。

  「啊！」

  死者媽媽受不住打擊，驚叫一聲，暈了過去。

  「她、她怎麼灰飛煙滅了？」

  葉川驚呆了。

  「催心符」我吐出三個字。

  內心卻再次掀起巨浪。

  之前是捆仙絲，現在又是催心符，這一切似乎都與我跟焦暨白脫不開關係。

  但我知道，我沒有做過。

  可焦暨白呢？

  他難道還活著？

  「一一」

  咳咳咳

  鳳歸塵輕輕拉住我的手。

  將我飛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催心符？不可能，我祖師爺都死千年了，怎麼還會有這東西出現？」

  葉川瞪圓了眼睛。

  讓他本來就大的眸子更顯得像兩隻銅鈴了。

  「你也知道這東西是你祖師爺發明的，那你可知道除開你祖師爺，還有第二個人知道。」

  「誰？」葉川一個激靈看向我。

  我沒回答他。

  葉川迷茫了，自語道：「玄天宗史記玉牌沒有記載他祖師爺把這東西傳給後人啊！」

  那會是誰？

  我轉身走向陰婆子。

  陰婆子害怕地爬起來，朝我磕頭，「老婆子我錯了，不該鬼迷心竅幫惡鬼做冥婚，姑奶奶饒命啊！」

  「為什麼求我饒命，是你做幫凶害死了人嗎？」

  「沒有，沒有，我沒有害人…」

  陰婆子慌了，連連擺手否認。

  我輕嗤一聲，「你身上有五條人命，我沒說錯吧？」

  陰婆子更慌了。

  趴在冰冷的地上，那雙老眼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眼珠子瘋狂滾動。

  我猛地伸手抓住她乾癟的手腕。

  她嚇得拼命掙扎。

  我也沒想怎麼著她，她掙扎，我便鬆了手。

  「真好，你沒有被催心符控制，說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嗚嗚嗚嗚老婆子真不知道，我、我就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葉川」

  我一個眼神示意。

  還在糾結他祖師爺的葉川，這才回過神來，怔怔地問，「怎麼？」

  「把她帶回去慢慢問。」

  「啊！不要，不要，我說我說…我、我、我真是幫人做冥婚的，但是，最近總有年輕漂亮的姑娘家，來找我做冥婚。

  明著她們出高價，說是走過場，實際上就是把他們生辰八字寫紙人身上，迷惑鬼差，他們是心甘情願的，就算真死了，也不會有鬼差來鎖他們魂魄。

  然後配上特殊藥物迷暈他們，再被陰魂帶走。」

  「帶去哪兒？」我問。

  陰婆子搖頭，哭喪著臉道：「這老婆子就真不知道了啊！」

  「好你個老陰婆，我差點就著你道了。」葉川氣急。

  抬腳踢翻了陰婆子。

  我抬手攔了下葉川，「別把人踢死了，她還有用。」

  「有什麼用，讓她繼續害人嗎？」

  「不敢了，老婆子再不敢害人了。」

  她頭磕地砰砰響。

  我沒阻止她。

  若有所思地盯著陰婆子道：「最近還有誰家結冥婚？」

  「沒、沒、沒……」陰婆子惶恐擺手，「沒了。」

  「真沒了」我挑眉，根本不信她的話。

  陰婆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