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冥婚1

  丑大叔說的那主顧不在這附近。

  他今天工作有點忙。

  說是上面有領導來視察工作。

  他作為這一塊的頭頭，不能請假開車帶我們去。

  便給了我地址。

  讓我們自己打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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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咳咳」

  聽到熟悉的喊聲，我抬頭看去。

  我不認識那是什麼車。

  但看著很上檔次。

  鳳歸塵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額前碎發過長，遮擋住了他精緻的眉眼，耐看又好看的五官，每次看，都讓我忍不住失神。

  他用力朝我揮揮手。

  我帶著葉川走過去。

  「上車，咳咳咳，我送你們過去。」

  我眸色閃了閃，「你發財了？」

  能買得起這樣的豪車。

  鳳歸塵將我塞進車內。

  抬起皙白般的手指指向駕駛位。

  那人一頭紅色短髮，十分亮眼，立體的五官，帶著幾分冷峻。

  眼角一顆美人痣。

  有種別樣的美。

  「我的髮小，龍澤咳咳咳」

  我挑眉，看不出來鳳歸塵還有位這麼有錢的髮小。

  「龍澤，這是我夫人沈柚一，叫嫂子知道麼？咳咳」

  龍澤凌厲的眼眸掃過我。

  用鼻孔哼了聲，一腳油門下去。

  車子「咻」地竄了出去。

  鳳歸塵一個後仰，磕在椅背上。

  葉川咒罵一聲，「臥槽！著急投胎也不用這麼趕吧？」

  「一一，他把頭磕疼了」鳳歸塵挽住我手臂。

  撒嬌般蹭著我，尋求安慰。

  不習慣，非常不習慣。

  我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臂，不想理會他。

  倒是開車的龍澤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報出醜大叔給我的地址後。

  說了句「…有勞了」

  便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

  鳳歸塵在我這裡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又湊過來跟我貼貼。

  沒骨頭似的往我身上靠。

  我都不知道他竟這般黏人。

  「好好坐著」

  我不勝其煩地低聲呵斥他。

  他頓時好像受了莫大委屈般，好看的鳳眸笑意掩去，透出幾分清冷。

  可配上他咬唇的動作。

  又多了些嬌氣。

  「咳咳咳一一是煩我了嗎？我知道了，我這樣病懨懨的人確實不招人喜歡咳咳咳」

  又來了。

  我頭疼地看向車窗外

  想裝作看不見聽不到。

  忽感腰間傳來痛感。

  我緊蹙眉頭。

  回頭發現鳳歸塵收回的手。

  他竟然掐我？

  我想揍他。

  但我不敢，怕一巴掌把他抽死。

  「我錯了，我道歉」

  我面無表情地認錯，他立馬換上笑臉朝我靠過來。

  親親熱熱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

  龍澤默默對鳳歸塵豎起大拇指。

  葉川瞪著他那雙大眼，無語道：「注意影響，這還有個大活人呢！」

  「你可以是死人」

  美人不讓說，說這孫子兩句總可以吧！

  葉川怔了怔，反應過來道：「焦大姐過分了啊！」

  「我不姓焦」

  這孫子莫不是，真是個傻的？

  聽不懂人話？

  葉川硬邦邦道：「反正你不能叫沈柚一。」

  龍澤「漫不經心地抬起下顎，反問了句，「她不叫沈柚一叫什麼？沈宗……」

  什麼？

  我聽到龍澤後面兩個字時。

  驀地抬起頭來。

  「咳咳咳咳咳」

  鳳歸塵卻恰當到好處的，突然劇烈咳起來。

  由於鳳歸塵突然的咳嗽，龍澤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也並未太在意。

  車子抵達目的地後。

  我們在村口下的車。

  鳳歸塵非要跟來，對我的話根本就是充耳不聞。

  我忽然發現，越是與他相處，我越是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

  然後一行二人，變成了一行三人。

  想結冥婚的那家門還是挺好認的，就在村口。

  門口沒有掛白幡。

  院內也沒有設靈堂。

  只有廳內擺了口大紅棺材。

  棺材比普通棺材要大一些。

  廳內也沒有外人，只有死者母親還有一個駝背的老婆婆。

  她全身透著一股霉味。

  「她是我們請來的陰婆子。」

  死者母親哭得兩眼紅腫，嗓音嘶啞地解釋了句。

  在目光接觸到我帶有印記的半邊臉時，瞬間吸了口涼氣，眼神迅速避開。

  看來是被我的臉嚇到了。

  她無處安放的眼神在我身後的兩個男人時，對我的恐懼又立即拋諸腦後，不停地打量著他們。

  此刻外面天氣逐漸暗下來。

  陰婆子張羅著在棺材上繫上了紅白綢緞。

  燃上了三支香。

  昏黃的燈泡閃了閃，頓時陰森的氣氛給烘託了出來。

  「他們兩個一起…」

  陰婆子視線掃過我身後的男人。

  葉川這個沒出息的，接觸到陰婆子視線後，趕緊躲到了我身後。

  壓低聲音道：「你不是帶我歷練嗎？這家人幹嘛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怪讓他全身發毛的。

  「當然是歷練，先練練你的膽子，這次冥婚走個過場，事後錢分你一半。」

  我用手背遮著嘴角小聲開口。

  「那是錢的事嗎？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是幹這個。」

  早知道他打死都不來。

  我平靜道：「早告訴你，你會來麼？」

  葉川呼吸一滯。

  被我一句話堵死。

  還是憤恨地嘟囔了句，「我不干，讓他去。」

  一旁看戲的鳳歸塵，慢悠悠吐出四個字，「她捨得嗎？」

  咳咳咳

  「先說好，我們家姑娘可不要病秧子」

  還不等我拒絕。

  死者母親倒是先嫌棄上了鳳歸塵。

  滿意的視線直往葉川身上掃。

  葉川瞋目道：「我不認識你，誰應得你，你找誰去。」

  他反正是不干。

  他轉身就要走。

  煩死那女人用看女婿的眼神看他了。

  「小伙子你等等，我們可以加錢。」死者母親太滿意葉川了。

  不等我挽留葉川。

  她兩步追過去拉住了他。

  葉川一下子甩開女人，「我像缺錢的人嗎？免談。」

  我語氣散漫，抄著袖子緩緩開口，「你若應了，我可以教你捆仙絲。」

  啥？

  葉川腳步猛地頓下。

  計較了下得失，慢慢退了回來。

  「你說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

  「好，我應了。」

  我沒見過冥婚場面，想留下看看。

  但那陰婆子讓我們迴避，說是陰人娶親，陌生人不宜觀看。

  我跟鳳歸塵被請到了裡面屋子裡。

  進去之前，我悄悄在葉川身上下了咒，以免那陰婆子使壞。

  看那陰婆子面相，帶著絲絲陰氣。

  她手上或許沾有人命。

  葉川雖然出身玄天宗，但他修為連築基都不到，廢柴一個，若是那陰婆子用什麼手段。

  他只有等死的份。

  進到裡屋，我並沒有將門掩緊，偷偷留了條縫隙。

  咳咳

  「你擔心他？」

  這話有點酸。

  我懶懶地瞥了眼鳳歸塵，「他是我孫子，你不要多想。」

  聽到我解釋，鳳歸塵立即抿唇笑起來，帶著一絲狡黠，就像繁星點綴的夜空中划過的一顆流星。

  太過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