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美人做飯

  徐向竹扶著瞎子出來了。

  一路往山下走去。

  我沒動，依我直覺，這顯然很不對勁兒。

  要說瞎子無辜，我是絕對不相信的。

  看看那一的骨骸就能證明。

  

  瞎子夥同鬼修養了多少鬼嬰，不言而喻。

  這絕對不是被人逼著能做出來的。

  我等到了天黑。

  鬼修一直沒再出現。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是鬼修同那瞎子一起為徐向竹做的局。

  至於為什麼做局。

  誰知道呢！

  我猜應該是不想得罪玄天宗吧？

  或許他們想利用徐向竹？

  管他們呢！

  與我何干。

  我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破爛的鐵皮房內亮起了燈，原本雜亂不堪的外面，現在變得異常整齊。

  垃圾都歸置到了垃圾桶里。

  已經東倒西歪的柵欄，也被修整好。

  裡面還搭了個小窩。

  借著昏暗的路燈燈光，我去瞅了眼，裡面探出一隻雞頭。

  我：？

  陣陣食物的香氣飄過來。

  我繞到鐵皮破房子後面，便看到了美人下廚圖。

  他一手拿著書，一手捻著調料往鍋裡面放。

  那認真的樣子，格外吸引我的眼球。

  「做夜宵麼？」

  我突然出聲，美人受驚，手裡的書掉進了鍋里。

  他急忙伸手去撈。

  嘶！

  滾燙的鍋沿燙到了他瘦弱的手腕。

  他頓時紅了眼眶。

  我一個跳躍來到他身後，伸手從鍋裡面拿出書。

  關上了火。

  「咳咳咳，我想做夜宵給你，但我好像什麼都做不好。」他沮喪垂頭。

  看著比我還大個的男人。

  一副奶狗模樣地垂著頭，我也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根心弦。

  執起他的手腕，指腹輕輕划過。

  他手腕恢復如初。

  他笑了。

  猶如煙火盛放。

  我平靜道：「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麼」

  「咳咳我總要做點什麼，不然，有愧。」

  「隨你吧！」

  我回到房間。

  房間裡好像也被收拾過，乾淨得讓我懷疑我進錯了門。

  他進來了。

  端著一盤看不出是什麼玩意的東西，為什麼我剛才會聞到食物的香氣？

  「第一次做飯，你要不要嘗嘗咳咳咳」

  「不用了，我怕住院。」

  我話說得太直白。

  病美人尷尬得有點不知所措。

  「給」

  我遞給他一張銀行卡，是君時禮給我那張。

  「拿去吧！買藥。」

  我沒去看他表情。

  環顧周圍，視線落在燈泡上。

  他是怎麼修好電線的？

  看來也不是什麼都不會的笨蛋美人嘛！

  病美人垂眸，忽然從身後抱住了我。

  我陡然一驚。

  一下子將他甩了出去。

  砰！

  他剛好落在床上，一身狼狽，「咳咳咳」

  「你…」

  我心一緊，幾步過去扶住他，「你沒事吧？」

  咳咳咳咳

  「沒、沒事」

  說完，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愣！

  這麼虛弱嗎？

  我剛要伸手搭上他的脈搏。

  他手一下子縮了回去。

  人醒了。

  「咳咳咳我沒事了，很晚了…我們，休息吧！」

  他說著話從床上起來。

  病懨懨地準備去關門。

  「不用，你繼續睡這裡，我走了。」

  鳳歸塵微怔。

  拉住了我的袖子。

  落寂的垂眸，「咳咳，你這般不待見我麼？」

  美人垂淚。

  我心一軟，「沒有，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

  聽到我的話，他似乎更加傷心，「咳咳，也是，我這樣的人誰會喜歡呢？」

  我蹙眉。

  他已經鬆開了我的袖子。

  返回了床上，背對我。

  肩膀顫動，「咳咳咳，你走吧！」

  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實在不擅長哄人。

  淡淡的「哦」了聲，出了小破屋。

  外面飄起了雪花，我無處可去。

  站在門口望著那雪越下越大。

  慢慢地沒過了我腳面。

  有點冷。

  好在我可以靠自身修為可以調節體溫，來對抗這寒冷。

  待天亮後。

  我同往常一樣繼續掃大街。

  卻沒注意到，在我離開後。

  鳳歸塵看著門口我站立一夜的地方，表情複雜。

  一隻白鴿撲棱著翅膀飛過來。

  落在了門口樹杈上。

  拍拍翅膀發出了陣陣咕咕聲。

  鳳歸塵伸出潔白如玉的手掌。

  那隻白鴿飛到了他掌心，他輕聲低喃了句，「咳咳，掘地三尺，找。」

  咳咳咳

  今天的大街不用掃。

  鏟雪車過來鏟雪。

  我拿著掃把靠著樹，抄著袖子望著對面岳陽廟門口。

  那裡每天都有很多擺攤算卦的人。

  不巧。

  我看見了一個熟人。

  瞎子。

  他在岳陽廟門口，也擺了地攤算卦。

  坐在那些人裡面倒也不顯突兀。

  我注視著他。

  專挑孕婦下手算卦，對其他痴男怨女那是愛答不理。

  還總是鬼鬼祟祟地往懷裡摸什麼東西。

  死性不改。

  竟然還敢出來造孽。

  「這胎懷的是女兒啊！」

  瞎子故作高深的開口，陪同孕婦來的女人立即給瞎子塞了紅包。

  「幫幫忙，俺可是聽說你這換胎很厲害的，幫幫忙。」

  瞎子故意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這，這個折壽啊！」

  「我閨女在婆家都生三個女兒了，你就幫幫忙吧！」

  女人一個勁哀求。

  我拖著掃把走了過去。

  「師兄，他在那邊兒？」

  冷不丁，我那兩個徒孫冒了出來。

  朝瞎子走去。

  瞎子臉上神情稍變，手摁住了懷裡口袋，義正言辭對那孕婦道：「生男生女都一樣，你們何必執著。」

  「對啊！生女孩兒怎麼了，你們就那麼看不起女孩兒嗎？這位老爺爺說得有道理。」

  陶畫嬌俏聲響起。

  孕婦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我們什麼時候看不起女孩兒了，你這小姑娘不要胡說。」

  「你們重男輕女，不配為人父母。」

  孕婦生氣了，「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一點教養都沒有。」

  瞎子眼看這兩人要吵起來。

  急忙出聲刷清白，道：「之前是瞎子糊塗，做出那種事情來，現在瞎子我已經不做了，二位還是請吧！」

  聽聽，這壞人回頭是岸啊！

  我上前兩步揭穿瞎子，「這位大姐本身懷的就是男胎，根本不需要換胎，莫要聽人胡說，害人害己。」

  瞎子聽到我的聲音，表情變得極度不自然起來。

  我又道：「他說你懷的女孩兒就是女孩兒嗎？別太信算命了，相信科技的力量不好嗎？」

  好像也是。

  孕婦跟她母親對視一眼。

  決定不換胎了。

  萬一真是男胎呢？

  「原來是你這個，丑…看不出來你也重男輕女。」

  對這個嬌嬌女，我懶得理會。

  轉身看向瞎子。

  哪知道徐向竹卻擋住了我的視線。

  變臉阻攔，「你想幹什麼？他已經改邪歸正，你就非要趕盡殺絕嗎？」

  「對」陶畫挺起胸膛，上前逼退我，「師兄都告訴我了，昨天瞎子爺爺幫了師兄，是好人，我說你幹嘛老跟好人過不去啊！」

  真好。

  我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被自己的孫子們針對。

  惹不起

  我轉身繼續去掃大街。

  卻支棱起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

  陶畫很開心。

  以為她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

  成功維護了好人，逼退了我這個壞人。

  「老爺爺，昨天謝謝你幫了我師兄，我們今天特意來感謝你的。」

  陶畫笑得一臉嬌俏。

  瞎子聞言，暗鬆了口氣。

  極度不自然地應聲道：「哦哦，是你們呀！不用感謝我，應該的，應該的。」

  「這個送給你，希望能幫到你。對了，關於鬼修的事，我們已經傳了消息回去，師門已經派了幫手過來，這次鬼修插翅難逃，所以你不用擔心那鬼修再來脅迫你了。」

  徐向竹送了瞎子一張玄天宗的靈符。

  這可不是普通靈符。

  如今靈氣匱乏，畫一張靈符是很浪費自身靈氣的。

  他倒是大方。

  說送就送，還把宗門另外派人來剿滅鬼修的事兜了出來。

  也不知道哪個倒霉蛋會被徐向竹坑死。

  我微微眯眼，愈發不待見這倆徒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