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虛假的深情
2024-05-13 10:58:27
作者: 玄星
雷義山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的看著她。
她像是感覺到了雷義山的實現一樣,寬慰似的搖了搖頭:「當年是我自己一意孤行,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也實在是我咎由自取。」
雷義山搖搖頭,想安慰她:「不是的……」
「噓。」她制止了他。
雷義山看見她收起臉上的表情,像一個木偶一樣坐在角落裡面。
他立刻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面的書,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果不其然,雷義山剛剛拿起書,正打算假模假式地翻一頁,他的門被推開了。
雷義山裝作看書很久的模樣,揉了揉眼睛看向了走進來的安娜。
「你來了。」雷義山放下手裡的書,站起身來,向安娜走去。
安娜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雷義山:「我要結婚了。」
雷義山點點頭,沒有說話,看著安娜的眼睛裡面盛滿了柔情。
和安娜虛與逶迤這麼久,雷義山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裝作為安娜沉淪的模樣。
他也知道,安娜最喜歡自己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安娜的肚子也漸漸顯懷了。
可是雷義山依舊像是不知道一樣,裝作安娜依舊還是那樣的純潔,這讓安娜很是受用。
仿佛她在雷義山身邊的時候,現實中那些流言蜚語,以及自己一團糟的婚姻都不存在了一樣。
「等我殺了竇准,就回來和你永永遠遠地在一起。」
安娜的手緩緩撫摸著雷義山的臉,看著雷義山的眼神透露出痴迷。
雷義山臉上掛著假面一樣溫柔的笑容,抬手抓住了安娜的手:「我想去你的婚禮。」
聽到雷義山的要求,安娜不解地歪了歪頭:「為什麼,難不成你就那麼想看到我嫁給別的男人?」
說著說著,安娜的聲音變得委屈了起來。
雷義山曖昧地捏了捏她的臉:「怎麼會呢?」
隨後,雷義山一副悵然失神的模樣,像是喃喃自語一樣對安娜說:「終究是我配不上你。」
雷義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用痴迷而又貪戀的眼神注視著安娜。
安娜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雷義山這副模樣和,她的心裡有些抽痛。
雷義山故意抿了抿嘴唇,好像是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但是在安娜期待的視線當中,他又是一副無可奈何的低下了頭。
「怎麼了?」安娜看向他無疑是記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心疼。
雷義山壓低了聲音,頗為委屈地對安娜說:「我出身低微,怕是這輩子都配不上安娜小姐這樣高貴的人了。」
他握著安娜的手指,用臉在上面摩挲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格外的繾綣,雷義山露出了一副依戀的神情:「我這輩子都不奢求安娜小姐能夠嫁給我,只是……」
說到這裡,雷義山把半張臉埋在安娜的手心裏面,假模假樣地流下了一滴淚,沁潤了安娜的掌心。
安娜感覺到了手心裏面的濡濕,微張著嘴,呆愣地看著雷義山,眼眶隨著雷義山的情緒開始泛紅。
雷義山一雙桃花眼,眼角帶著紅暈,看得安娜肝腸寸斷。
「我和竇警長不過是逢場作戲,我心裡還是有你的。」安娜急切地對雷義山說。
雷義山只是依在她的掌心,用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安娜被雷義山這樣看著自己,只感覺自己心裡堵著一口鬱氣,出不來下不去,就那樣卡在中間,如鯁在喉。
「我……我不要結婚了,咱們兩個就永永遠遠地在一起,好不好?」
她捧著雷義山的臉,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滿心滿眼都是這個為了自己自形慚愧到落淚的男子。
雷義山一雙眸子如同桃花潭水,深不見底地看著安娜。
可惜了,安娜只能看到浮在潭水上面的那一片桃花花瓣,看不到浪漫深情的花瓣下面,掩藏著最深的深淵。
「不,」雷義山輕輕地搖頭,臉上細碎的胡茬在安娜掌心輕輕蹭著,「竇警長比我,配得上安娜小姐。」
說著,雷義山露出了寬慰安娜的笑容。
他說話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緊緊抿著發白的嘴唇,仿佛做出了什麼重要的決定:「讓我遠遠的看著你,只是在現場看著你,哪怕你挽著他的胳膊,我也只要看著你就好。」
雷義山微微仰頭,仿佛盡力不讓眼淚從眼眶裡面滑落下來。
安娜看著雷義山這副梨花待遇的模樣,聽著雷義山深情的告白,心早就軟成了一灘水。
雷義山看出了安娜的動搖,趁熱打鐵,擊潰了安娜對他的防備:「遠遠的看著你就好,哪怕你嫁的人不是我。」
安娜只感覺一陣窩心,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好。」
雷義山立刻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安娜,我們還擁有以後每一個明天,不是嗎?」
安娜點了點頭,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在這一刻,安娜覺得,自己那天把雷義山從陳錦君手裡要來,是一件多么正確的決定。
可是安娜並不知道,雷義山表面上如此深情,但是他的心裏面對安娜只有厭惡,以及,對將死者的漠然。
她沉淪在雷義山為她營造出的桃花潭水裡面,走不出來,也不願意走出來。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的安娜,第一次被人如此溫柔的放在心尖尖上,讓她感覺這人世間倒也是有那麼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可是安娜馬上就要和竇准舉辦婚禮了,這段時間,她來看一次雷義山都只能在空當時間,貪婪這片刻的柔情。
隨後,她就要繼續準備面對過幾天被榮城上下萬眾矚目的一場聯姻。
等安娜走了之後,一向沉默的黃小姐坐在角落裡面,嘴角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你笑什麼?」雷義山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立刻問她。
「沒什麼,」黃小姐微微收斂了一下神情,「覺得她可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