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盲眼翻譯
2024-05-13 10:58:16
作者: 玄星
「東家,您真的把雷堂主給了那安娜了?」盧連壽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錦君。
陳錦君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雷堂主不會被那個法國伯爵給殺了吧,我看那人走的時候臉色可是不太好看。」盧連壽止不住地咋舌。
「雷義山啊,輪得到你我擔心嗎?」陳錦君撇了撇嘴角。
盧連壽愣了一下:「東家的意思是?」
陳錦君冷哼一聲:「也就是安娜這樣的小姑娘會以為雷義山是個好人。」
一聽這話,盧連壽明白了陳錦君的意思:「東家是說,雷堂主被安娜小姐瞧上了?」
陳錦君點點頭:「她那一把餐刀,確實嚇得我夠嗆。」
盧連壽嘖了一聲:「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不是雷堂主,今天恐怕更麻煩了。」
「對了,東家,您為什麼不讓我們上啊,那安娜都要您的命了,您為什麼還要留著她啊?」
說著說著,盧連壽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骨關節嘎吱嘎吱作響。
陳錦君坐在后座上面閉目養神,幽幽地說:「現在放過了,又不代表之後還會放過。」、
隨後,車裡面陷入了一陣安靜。
許久之後,陳錦君像是感慨,又像是宣判:「安娜小姐,在雷義山面前,那不過就是草籠子裡面的蛐蛐罷了。」
然而陳錦君沒有意料到的是,雷義山不僅沒有死在伯爵手裡,反倒是在伯爵夫人的勸解之下,成功安排他在安娜身邊。
伯爵對此伯爵夫人的安排很是不理解:「你這是要幹什麼,本來安娜就要結婚了,你這樣往她身邊安人,到時候竇警長知道了,安娜可怎麼辦?」
「哎呀哎呀,」伯爵夫人不在意地擺擺手,「自從那天舞會之後,安娜已經很久沒有笑了,我這不也是想讓她開心一下嗎,再說了,萬一咱們一攔著,安娜一個想不開……到了那時候,才是真的得罪了竇警長。」
「這……」伯爵指著樓上安娜的房間,一句話都說不出。
「好了好了,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和歐文家掰扯掰扯呢。」
伯爵夫人按著伯爵的肩膀,把他挪到一邊。
伯爵放下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狠狠地搖了搖頭。、
而此時此刻的雷義山,正在滿臉笑意,柔和地注視著安娜。
安娜被雷義山溫柔的眼神迷住了,就連自己手裡面給雷義山拿的藥都忘了遞過去。
雷義山伸出手,拿過了安娜手裡面的藥,看向了自己的手,又看向了安娜。
安娜見雷義山明白自己的意思,趕忙點點頭。
雷義山淺笑著,把自己受傷的那隻手伸到安娜面前,顯然是想讓安娜為他換藥。
安娜哪裡為別人換過藥啊,她一向是嬌生慣養的在家裡,不然也不能因為舞會上面那件事情就一直萎靡不振到現在。
但是雷義山就板正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她,眼神裡面滿是期待。
安娜是多麼的渴望有人能陪著自己啊,哪怕,來得並不光彩。
她抿了抿嘴,笨拙地幫雷義山解開他手上臨時纏著的手絹。
布料離開傷口,乾澀的生痛,可是雷義山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掛著笑容。
安娜皺褶眉頭看了一眼雷義山手上猙獰的傷口,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雷義山覺得表情。
可是雷義山對於這點疼痛並不在意,反倒是趁著安娜看自己表情的空當,悄悄地縮了縮手掌。
隨後,他不經意間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口,上面還有瓷片扎傷的痕跡,只不過配合上剛剛餐刀劃出的傷口,反倒是顯得更為悽慘。
只見安娜笨拙的上藥,雷義山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可是專心為雷義山上藥的安娜並沒有發現雷義山的眼神。
等安娜抬頭看向雷義山的時候,雷義山又是那一副和善的笑容。
安娜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一定是被那個卑劣的東方女人給奴役了,不然也不會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
想到這裡,安娜看向雷義山的眼神裡面更是帶上了幾分心疼。
雷義山看在眼裡,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安娜抬起頭:「是翻譯來了。」
是的,安娜為了能夠和雷義山說上話,特意去求著母親要了一位特殊的翻譯。
雷義山微微一偏頭,正好看到了門外的翻譯。
奇怪的是,翻譯身邊,還有一位攙扶著翻譯的女僕。
雷義山視線上移,正好看到了女子眼睛上面蒙著的紗布。
瞎子?
雷義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安娜發現了雷義山看翻譯,一下子忍不住了,直直地走上前去,擋住了雷義山的視線。
雷義山不動聲色地錯開了些許,發現這個翻譯比一旁的女僕矮上些許。
莫不是……
雷義山有個想法,他順著翻譯的身形往下看過去,只見她是坐在椅子上的,長長的女僕裙蓋住了椅子本體,只能在裙擺處看到露出來的輪子。
女僕把翻譯推到了房間的角落裡面,就出去了。
「她是我向母親請求來的翻譯。」安娜向雷義山解釋道。
他說一句,那個坐在角落裡面的翻譯就向雷義山翻譯一句。
雷義山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向安娜點點頭。
安娜的手揪著裙擺:「那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雷義山依舊是那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對著安娜笑得格外溫暖。
看著雷義山的笑容,安娜忍不住紅了臉,抿緊了嘴角。
可是安娜並不知道,在自己看來人畜無害,溫柔忠誠的雷義山,確實陳錦君帶到榮城來的那麼多人裡面,最為恐怖的一個。
倒也不是因為雷義山的武力有多麼的高,也不是說他的手段和許凡明一樣層出不窮。
雷義山是那種,看似悲憫天人的善良,但是殺人果斷。
雷義山抬起頭,看向正在笨手笨腳地給自己包紮著傷口的安娜:「安娜小姐,你和竇警長,是在醫院認識的嗎?」
聽到雷義山這樣問自己,安娜很是好奇他為什麼會這樣問自己,只好點點頭:「我和竇先生的確是在醫院認識的。」
雷義山抿了抿嘴唇,一副不忍心的模樣:「那天,我也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