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舞會上的口不擇言
2024-05-13 10:57:47
作者: 玄星
「老師,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凱瑟夫一臉憂鬱地坐在窗邊,撐著腦袋看向自己的老師。
他的老師哼了一聲:「你還知道這一切,倒也是不算傻。」
「可是我真的不想像我的雙親那樣,和一個並不了解,沒有一點愛的女人在一起過一輩子。」凱瑟夫橄欖綠的眼睛輕輕的眨動著,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可是你現在已經把一切都搞砸了。」他的老師從厚厚的書籍後面探出頭來,瞪了他一眼。
「那我現在還能怎麼辦?」凱瑟夫攤了攤手。
「現在安娜小姐已經要和民國的那位竇警長成親了,我的父母為此不允許我和您一起去上課了。」凱瑟夫不停地抓著自己那一頭金髮,直到把它們弄得格外凌亂。
老教授氣得渾身顫抖,沒好氣地斥責他:「你當真是沒有為你父母考慮過一星半點,你這樣下去,你父母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部都要白費!」
「我……」開算符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老教授嘆了一口氣:「你這樣不僅僅是對你父母不好,你也會給那位陳小姐,引來殺身之禍啊。」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凱瑟夫暴躁地扒拉著自己的頭髮。
「現在說什麼都只是徒勞,你應該想辦法補救,而不是躲在我這裡逃避事實!」老教授狠狠地拍著桌子,花白的鬍子隨著他的動作一顫又一顫。
凱瑟夫痛苦地捂著臉。顯然是不願意面對這一切。
「聽著,現在沒有你多想的時間了,你晚一秒都有可能對局勢產生影響。」老教授皺著眉頭,頗為嚴厲的看著凱瑟夫,他這個徒弟哪哪都好,文學藝術方面造詣極高,只是可惜了,在審時度勢上面一竅不通。
凱瑟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停地大口喘氣。
突然間,他一躍而起,嚇了老教授一跳。
凱瑟夫拔腿往外跑。
「你幹什麼去?」老教授大喊,生怕自己這個學生去做什麼傻事。
「我去找陳小姐道歉!」凱瑟夫一邊大聲回答老教授的詢問,一邊往外跑去。
而此時此刻,壁爐上面的電話鈴聲大作。
「餵?」陳錦君拿起電話,屏住呼吸。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邵沛辰有些蒼老的聲音。
「你應該看到報紙了,對吧。」
「是的。」陳錦君僅僅抿著嘴唇,即使已經猜到了邵沛辰要說什麼,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陳錦君在聽筒裡面聽到了邵沛辰若有若無的嘆息聲:「暫時,不能動他。」
電話裡面沒有回聲,陷入了沉寂。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陳錦君聲音格外的平靜,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有多麼慌張。
就好像,錯過了一個關鍵的機會一樣。
「電話裡面說不清楚。」
邵沛辰的意思陳錦均明白,電話裡面不能說,他會讓人給自己送過來。
陳錦君點點頭:「好。」
「先這樣吧。」邵沛辰把電話掛了。
陳錦君聽著聽筒裡面傳來的忙音,嘆了一口氣。
「陳小姐,你在家嗎?」外面傳來了蹩腳的漢語聲。
陳錦君看了過去,凱瑟夫站在門外,氣喘吁吁地,凌亂的髮型,看上去頗為憔悴。
「讓他進來吧。」陳錦君把手裡的聽筒放了回去,緩緩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凱瑟夫跌跌撞撞地上了樓梯,站在了陳錦君的面前。
陳錦君熟練地用法語和他問好。
凱瑟夫驚奇的看向陳錦君,顯然是沒有想到,陳錦君不過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就可以用法語和他進行簡單的交流了。
只不過,這個發現並不能讓凱瑟夫的心情好上哪怕一星半點。
陳錦君看出凱瑟夫的狀態很糟糕,讓人給凱瑟夫上了一杯茶。
凱瑟夫手裡捧著茶杯,兩隻眼睛有些呆滯地看著陳錦君:「陳小姐,我想,我一定是要向你賠禮道歉的。」
陳錦君不明所以,挑眉好奇地看著凱瑟夫。
凱瑟夫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直直地跪在陳錦君面前。
陳錦君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眼皮一跳,但是並沒有動。
「你們漢人賠罪都要下跪,即使我不是漢人,也要如此,這是應該的。」凱瑟夫垂下了頭顱,顯得格外沮喪。
「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陳錦君抬起手,揉了揉一直突突跳的太陽穴,她有一種預感,接下來凱瑟夫要說的事情,很有可能和竇准迎娶法國伯爵之女有關。
「陳小姐還記得我說的那一場舞會嗎?」凱瑟夫的聲音有些顫抖,微微仰頭看向了陳錦君。
陳錦君揉著太陽穴點了點頭。
「就是那場你沒有答應我的舞會,我知道是我的母親為了給我挑選妻子而舉辦的,然後,我為了表示拒絕,在舞會上面掃了伯爵女兒的面子。」
凱瑟夫愧疚地看著陳錦君。
陳錦君皺了皺眉頭:「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剛剛凱瑟夫說的全部都是關於他自己做過的事情,陳錦君並沒在在這當中聽到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除非……
「那個伯爵家的女兒,不過就是一個繡花枕頭,喜好浮華,對文學,對藝術都嗤之以鼻,這樣的人,我才瞧不上。」
凱瑟夫聲音逐漸變低。
「我問的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陳錦君不悅地看向了凱瑟夫,自己才沒有那麼大的興致聽他在這裡說他自己的品味。
凱瑟夫被陳錦君震懾住了,有些怯懦地用著奇怪的口音對陳錦君說:「我拿她和您做了對比……」
陳錦君揉著太陽穴的動作停了下來,盯著凱瑟夫橄欖綠的瞳孔:「所以,你在你的相親舞會上,那我和伯爵女兒做對比?」
說著,陳錦君眯起的眼睛裡面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凱瑟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陳錦君身上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來氣,只能顫抖著點了點頭。
陳錦君沒有他預想中的憤怒,而是冷笑一聲,看向了一邊:「好啊,當真是好極了。」
她切了一聲:「這一跪,還真的是不屈了你,怎麼就那麼大膽呢?」
凱瑟夫不停地說對不起、抱歉。
陳錦君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所以呢,伯爵女兒是怎麼和竇准搞在一起的?」
即使佛國伯爵和凱瑟夫的父母想要對自己動手,陳錦君不信他們不會顧及民國政府的存在和顏面。
可是如果這當中,加上了一個竇准,那麼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凱瑟夫愣了一下,顯然是對這件事情並不知曉的模樣。
陳錦君看他的表情,就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陳錦君感到無比的疲憊。
老鋸走了過來,附在陳錦君耳邊低聲說:「邵大人派的人來了。」
「讓他進來吧。」陳錦君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老鋸掃了凱瑟夫一眼。
「沒事,讓他在這裡吧。」
老鋸點點頭,把外面的人請了進來。
陳錦君眯著眼睛看向了走進來的人:「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