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軍火販子?
2024-05-13 10:57:23
作者: 玄星
「那您老人家覺得,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塗公公看了一眼於策,又看向了沈笑笑:「這種事情,可不是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就能解決的,咱家倒是豁得出去。」
聽他這一番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心裏面焦灼無比的沈笑笑都回頭,有些錯愕地看向了塗公公:「您的意思是……」
塗公公磕了磕手裡的菸斗:「咱家是宮人,東家是皇商,還能有比咱家更適合出面的人嗎?」
於策難以置信地看著塗公公:「您要出面?」
塗公公看出了於策還有其他人的錯愕,脖子一梗:「怎麼,是看咱家不合適?」
聶十趕忙擺擺手:「只是沒有想到您會仗義出手而已,公公當真是真性情。」
塗公公哼了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面竟然無端地讓人感到了陽剛之氣:「咱家當年在宮裡,見慣了這些陰謀詭計,大清亡了,我的身份藏與不藏,也不重要了,所以,倒不如幫幫東家。」
說完,他徑直離開了正廳,仿佛他從偏僻院子來到這裡,就只是為了幫助陳錦君和這些掌柜的們解決這件事情。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於策來回踱步的腿也定在了原地。
沈笑笑嘖了一聲:「倒是個不錯的解決方式。」
於策立刻回過神來,趕忙安排所有的掌柜為了這次反擊出力。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寧掌柜站起身來:「那正好,我去一趟霍大帥那裡,總歸是要通告一下的,不然兩邊來回忙,萬一互相壞了好事就得不償失了。」
於策深深地看了寧掌柜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是你遊說塗公公的吧。」
塗公公平日裡總是喜歡自己和那道士呆在偏僻的院子裡面,兩耳不聞窗外事,今天居然罕見地願意出門,而且還是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如果說這一切不是有人告訴塗公公的,於策才不信。
可是現在陳家掌柜裡面,只有寧掌柜是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
寧掌柜趕忙擺擺手:「我哪裡說得動他老人家。」
於策輕笑了一聲,點點頭繼續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對寧掌柜說:「不管你承不承認,還是謝謝哥哥了。」
寧掌柜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於策的肩膀,哼著小曲就出門了。
隨後,於策看到了一旁的沈笑笑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不知道怎麼的,於策突然感覺,東家交給自己的擔子,好像也沒有那麼沉重。
而遠在榮城的陳錦君並不知道雍州發生的事情,正如此時此刻的於策,無法想像吳江現在的焦頭爛額。
這已經是吳江數不清第多少次嘆氣了。
「好了,現在著急根本沒用,那是軍事封鎖,豈是你我能解決的?」盧連壽在一旁,倚著窗戶勸說吳江。
吳江搖搖頭:「從雍州出來的時候,於策他們拉著我念叨了好久,現在東家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麼能不擔心?」
盧連壽嘖了一聲:「這個你儘管放心好了,老鋸跟在東家身邊呢,再說了,那邵沛辰的名聲還在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沒有東家的指示,我們到底該做什麼?怎麼做?」吳江不耐煩地用手指摳著茶杯的底部,發出沙沙的聲響。
就在這時候,雷義山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明明是秋高氣爽的秋天,他的腦門上卻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擦擦額頭上面的汗珠,勻了兩口氣,對吳江說:「像咱們這樣的外來漢可能是沒什麼辦法,但是這不代表榮城本地的地頭蛇沒有辦法。」
吳江摳著茶杯底部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他驚喜地看向了雷義山:「這麼說……有辦法了?」
雷義山點點頭,緊接著立馬搖了搖頭:「我也不敢保證,只不過試試吧,總比在這裡等著強。」
說著,他看向了倚著窗戶的盧連壽。
盧連壽正皺著眉頭看著外面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仿佛沒有聽到雷義山和吳江的談話。
吳江猶豫了一下,問盧連壽:「盧先生,您覺得呢?」
可是盧連壽並不是沒有聽到兩個人剛剛的對話,正相反,盧連壽頭也沒有回,遙遙地指著樓下街道上的一家武館。
吳江和雷義山好奇地湊了過去,看著盧連壽指向的那家武館。
「這是?」吳江好奇地問。
盧連壽嘖了一聲,揚了一下下巴,示意兩個人往那邊看。
「看見那人的手勢了沒?」盧連壽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剛剛走進那家武館的一個老頭,準確的來說,是那個老頭進門的時候,放在腰間的手比了一個手勢。
那是盧連壽再熟悉不過的青紅會暗語。
雷義山也看到了,只不過以雷義山的資歷,看不出來這個老頭比劃的那個手勢到底代表的青紅會的哪一個等級,只是依稀記得,這是之前老青紅會的一個安撫手勢。
而吳江並不認得兩個人剛剛所說的手勢,他只是看著剛剛走進武館的那個老頭,眼神發直,愣愣地念叨著:「居然是他。」
他的聲音很小,雷義山並沒有聽清,可是盧連壽的耳朵里的比較近,正正好好聽到了吳江剛剛所說的那些話。
「你認得他?」盧連壽不可思議地看向了吳江。
在他看來,吳江不應該認識這個老頭,因為剛剛這個老頭走進武館時,那個手勢,應該是排上的虎頭,也就是一個分支的「大哥」。
這樣身份的人,吳江這個不過僅僅來了一次榮城的毛頭小子,怎麼會認得?
可是吳江卻是鄭重的點點頭:「我見過他,上次倒賣軍火的時候。」
盧連壽愣住:「幫派裡面,不允許做這種倒賣軍火的生意,只能採買,不能倒賣。」
可是吳江一口咬定這個人就是他上次來榮城的時候那個軍火販子。
盧連壽緊緊抿著嘴唇,犯了難。
「我盯著這家武館七天了,進到這裡面的人,大多都是老青紅會的,這個老頭的身份,應該是最高的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軍火販子?」
如果吳江沒有認錯的話,按照幫規,此人,當斬立決。
可是現在的青紅會本來就人丁稀少,再加上十年過去了,在這個世道上能夠活下來的,更是寥寥無幾。
但是真的要殺了這個人嗎?盧連壽犯了難。
「叔,沒必要,現在和當年不一樣了,真沒必要。」雷義山一眼看出盧連壽在想什麼,立刻攬住了盧連壽的肩膀,笑嘻嘻地說。
雷義山一臉菩薩模樣,此時此刻討好地笑著,倒是頗為喜感。
盧連壽捏了捏拳頭,緊緊地咬著牙關。
雷義山見盧連壽還是沒有放棄剛剛那危險的想法,趕忙繼續勸說:「叔,你看,咱們現在人手少,他們又是榮城的地頭蛇,如果當真起了衝突,咱們是占理,可是在這件事情上面浪費精力,東家的事情怎麼辦?想想東家吧,咱們是為了見東家一面,不是為了宣揚幫規然後把自己搭進去。」
他一臉擔憂地看著盧連壽。
盧連壽有些被他說動了。
確實,比起那些規矩,當務之急確實是見東家一面。
盧連壽咬咬牙:「好,我答應你。」
說完,盧連壽深深地看了一眼雷義山,意味深長地說:「你越發的像你爹了。」
雷義山樂樂呵呵地看著盧連壽,並沒有對盧連壽說的話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