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兩把槍
2024-05-13 10:56:38
作者: 玄星
車隊緩緩駛離了大戲樓,往早就安排好的宴會開去。
陳錦君一下車,就看到了二樓圍欄上,許凡明斜斜地倚著柱子,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而他身邊那個打扮的看不清容貌的人,正是喬裝過後的邵沛辰。
陳錦君微微點頭,許凡明對陳錦君遙遙舉了一下手裡的紅酒杯。
這是陳錦君之前和許凡明約定好的暗號,表示著一切安排妥當。
而此時此刻的宴會裡面,圓慧大師帶著一頂帽子,身邊坐著的正是剛到永州沒有多久的盧連壽。
圓慧大師看著坐在自己旁邊一身腱子肉的盧連壽,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他一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陳錦君邀請自己來參加這次宴會,卻又要在自己身邊安排人手,難不成是怕自己亂跑?
他還真的猜對了,盧連壽此時此刻也在默默打量著自己身邊的圓慧大師,陳錦君幾次三番的安排自己,讓自己帶著圓慧大師,在特定時間,經過特定的地方,好讓那個已經「死」了的邵沛辰,知道陳錦君說的是不是真話。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而在天台上的許凡明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卻是沒有喝一口,反倒是對他身邊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模樣的邵沛辰低聲說:「邵大人,東家說了,您今天就和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二樓,哪裡也不要去,至於您想見的人,已經安排好了。」
說著,許凡明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座鐘上面的時間。
邵沛辰點點頭:「只能遠遠地看一眼嗎?」
許凡明手上搖著紅酒杯的動作戛然而止,轉過頭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邵沛辰:「怎麼,邵大人這是要得寸進尺?」
許凡明已經知道陳錦君的謀略了,自然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面讓人破壞了整個緩解。
邵沛辰看著許凡明有些陰森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也罷,能夠遙遙一眼,足夠了,最起碼,他能夠知道他邵文卓還活在世上,自己不是最後一個邵家人,也就足夠了。
邵沛辰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走到今天這一步,報仇的事情,也就更加遙遙無期了,祝洪這次來雍州,必須毫髮無傷地離開,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雍州的太平,儘管邵沛辰一點都不希望祝洪能夠活著離開雍州。
可是邵沛辰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不經意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憑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誰是真正前來赴宴的,而誰又是陳錦君和霍廷昱安排進來的護衛隊。
與此同時,獨自坐在角落裡面的杜宇臉色有些陰沉,他和圓慧都沒有想到,圓慧身邊跟著的,正是盧連壽。
如果陳錦君安排其他人倒也罷了,他還能夠利用自己在青紅會的威信,讓那人不要限制圓慧的行動。
可是這個看著圓慧的人,偏偏就是盧連壽。
盧連壽才是那個比起許凡明,更加偏心玄鳳令的人,準確來說,盧連壽看的不是玄鳳令,玄鳳令對於盧連壽只是一個信物,當年陳錦君的雙親到青紅會的時候,只有老幫主,還有幾個老幫主身邊的親信。
作為老幫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盧連壽自然也知道陳錦君雙親的身份,也因此,在盧連壽的心裡,陳錦君的地位是僅次於老幫主的。
這可棘手極了,杜宇不知道為什麼陳錦君要單單派一個人去看著圓慧,難不成……陳錦君發現了圓慧的心思?
不應該啊。
杜宇皺著眉頭,兩隻手在鼻子下面交叉,兩個大拇指支著下巴,一雙眼睛順著帽檐觀察著宴會廳堂裡面的形式。
和杜宇的緊張不一樣,圓慧大師倒是顯得頗為放鬆,仿佛今天這裡的一切的明爭暗鬥都與他無關一樣
他看著自己身邊的盧連壽,知道他是陳錦君派來看著自己的,雖然他不知道陳錦君是不是真的看穿了自己的預謀,可是他還是有把握對祝洪一擊必殺。
想到這裡,圓慧大師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腿上綁著的手槍,冰涼的槍管讓他眼神愈發的清明,裡面只有三發子彈,第一發給祝洪的心口,第二發要打在祝洪的額頭,而最後一發,則是留給自己。
圓慧大師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杜宇為了保住自己,一定會動用他在官場這近十年的人脈,而到時候,他的身份一定瞞不住了,官場最忌諱的,就是杜宇曾經在江湖上面的身份。
他只有立刻自我了結,才能在自己復仇完成之後,完完全全地保護杜宇在官府面前,隱藏了多年的身份。
圓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把眼睛輕輕打開一條縫,看著坐在一邊滿臉憂愁的杜宇。
對不住了,老朋友,辜負了你這些天的奔波。
圓慧大師在心裡默默的對杜宇致歉,又默默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眼前重回一片黑暗。
一旁的杜宇看到了圓慧大師摸腿的舉動,知道那裡正是圓慧大師早早帶在身上的手槍,據說,那把槍,已經跟著圓慧二十多年了。
正這麼想著,杜宇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後腰上面別著的手槍,如果圓慧做不到的話,就讓他來動手吧。
杜宇喉結上下滾動,難以抑制的有些緊張。
就在這個時候,宴會大廳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大門吸引了注意力,就在這個時候,圓慧猛地睜眼,和杜宇對視了一眼,圓慧清清楚楚地在杜宇眼中看到了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決絕。
他輕輕對杜宇搖搖頭,杜宇緊緊的抿著嘴唇,有些倔強地搖了搖頭。
圓慧嘆了一口氣,不再看杜宇,只是定定地從寬大的帽子下面看著和陳錦君霍廷昱一起走進來的祝洪。
有那麼一瞬間,圓慧大師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對祝洪那滔天的恨意。
可是他知道,現在絕對不是動手的時候,圓慧大師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平復了自己那有些不安的內心。
陳錦君警惕地環視了一圈,發現在場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之後,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演習過了很多次,可是陳錦君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股不安究竟來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