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過一路同行
2024-05-13 10:54:14
作者: 玄星
就像是江祿一回到柴陽的大帥府,就立刻命人取來自己的大帥印信,開始給霍廷昱下戰書。
等第二天早上,柴陽和雍州開戰的消息立刻在整個西北傳開了。
邵沛辰坐在自己的小院子裡面,笑得另有深意:「這個江祿果然蠢笨,我只不過是給了他一點暗示,他就以為自己身後站著民國政府了?」
他身旁的女子給他捏著腿,低眉順眼地說:「一切都是您策劃的好。」
邵沛辰得意地哼哼兩聲,抬起腿架在女子肩上:「也不看看你主子我是誰。」
他眯起眼睛,裡面閃爍著精光。
女子溫順地點點頭,也不說話,只是繼續給他捏著腿。
只是在邵沛辰的角度來看,絲毫注意不到女子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
而遠在雍州的陳錦君看著送到霍廷昱手裡的戰書,嘖了一聲:「這個江祿,做事還挺麻利,這才一個晚上,就已經把戰書送過來了。」
霍廷昱看也不看,直接把戰書扔到了一邊:「他這麼長時間,不就是圖謀這一件事嗎?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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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君拿起戰書,拆開之後仔細看了看:「倒是沒有做什麼手腳,只不過,柴陽背後有民國政府的事情……」
「如果你是民國政府的人,你覺得,江祿這個人可用嗎?」霍廷昱問陳錦君。
陳錦君愣了一下,明白過來霍廷昱的意思:「大帥這是被人當了刀子。」
霍廷昱點點頭:「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我和江家之間,也確實有一些恩怨。」
他悵然地看著遠處。
「恩怨?」陳錦君重複了一遍,無奈地撇撇嘴,「大帥坐在這個位置這麼久了,按理說應該習慣了。」
霍廷昱回過頭,看著陳錦君:「東家這些年也沒少樹敵。」
陳錦君點點頭:「這世上,又哪裡會有百分百的大善人呢?」
說完之後,二人相視一笑。
「又要打仗了。」霍廷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錦君。
陳錦君不解地看著霍廷昱,微微歪頭。
「東家記得安排好自己的商隊,別被戰爭影響了生意。」
他漆黑的瞳仁緊緊盯著陳錦君。
陳錦君和霍廷昱對視,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霍廷昱濃密的根根分明的眉毛。
「大帥放心,我會替您守住雍州市場的。」陳錦君自信地笑笑。
霍廷昱看著陳錦君的笑容,一時間只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力量。
「東家也放心,我會守住雍州的。」
「守住?大帥未免謙虛了一點。」
陳錦君看著霍廷昱,兩個人眼神相互膠著,在春日滿是花香的空氣中粘連。
霍廷昱笑笑,看著陳錦君的眼神格外的柔和。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霍廷昱慢慢地說,「我只是想守住這片有東家的江山罷了。」
他的目光過於炙熱,落在陳錦君的臉上,仿佛是要用這眼神將她融化開。
她仿佛能感受到霍廷昱周身散發出強烈的熱氣,不停地烘烤自己。
陳錦君趕忙垂下眼睫,淺笑著說:「大帥又在開玩笑了。」
聽她這麼說,霍廷昱第一反應就是出言反駁。
可是陳錦君搶在霍廷昱否認的前面開了口:「想必大帥還要和自己手下的軍官商討戰略,我並非軍營中人,不方便在這裡久留,就先告辭了。」
再次抬起頭,陳錦君目光一片清明,只不過耳廓的紅暈還沒散去,落在了霍廷昱眼裡,勝過嬌艷無邊的朝霞。
只是不等他反應過來,陳錦君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霍廷昱的書房。
她趕忙跑到了陳府,許凡明坐在院子裡。
陳錦君一點也不意外許凡明的出現,熟稔地坐在許凡明對面:「看來鏢頭也收到消息了。」
許凡明點點頭:「當真開打?」
陳錦君看了他一眼:「戰書都下了,怎麼可能不打?」
「我以為,憑他霍廷昱這股愛民如子的心,不會迎戰。」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又或是從一開始,許凡明在私下都沒有用「霍大帥」稱呼過霍廷昱。
陳錦君也不多問,只是好聲好氣地對許凡明解釋:「現在民國剛成立沒有多久,正是軍閥之間搶占勢力的時候,現在避戰,那就是示弱,就是找著讓別人欺負你。」
說著,她又好奇地看了一眼許凡明:「鏢頭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許凡明哼哼地笑著:「江湖和這些權貴之間的勾心鬥角一點都不一樣,東家這是把我想得有多無所不能?」
他挑起一隻眉毛,一臉疑惑地看著陳錦君。
陳錦君笑著嘆了一口氣:「雍州不會輸的,你找好機會,到柴陽裡面找到周昭元。」
「需要我當場替東家解決了嗎?」許凡明臉上掛著匪氣,對著陳錦君揚了揚眉毛。
「不用,盯著就行了,總歸不好讓人絕了戶。」陳錦君想了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絕戶又怎麼了?」許凡明對陳錦君這點仁義之心嗤之以鼻。
「這個周昭元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你如果留著,小心哪天養虎為患。」
陳錦君皺了皺眉頭:「鏢頭的意思是?」
「很簡單,斬草除根。」
說這話的時候,許凡明一臉的風輕雲淡,仿佛自己說的不是一個家族,而是真的只是拔一株野草。
「周家畢竟也是當年大清的皇商之一。」陳錦君沉吟著開口,其實心裡已經有些動搖了。
許凡明挑了一下眉梢,切了一聲:「皇商?皇帝都沒了。」
陳錦君抿了抿嘴唇:「那就……」
她看著許凡明,抬起手在脖子上比畫了一下。
許凡明意會,嘴角揚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
「哦,對了。」許凡明突然想起了什麼。
陳錦君好奇地看著許凡明。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告訴東家,大戲樓主體蓋好了,可以準備一下,收拾收拾。」
陳錦君點點頭:「知道了,鏢頭這些天儘量減少一些生意,免得誤傷了。」
「我不傻。」許凡明放下二郎腿,笑著說。
「我當然知道鏢頭不傻,只是該提醒的還是應該說一句,畢竟是我的心意。」陳錦君認真地看著許凡明。
許凡明愣了一下,笑著擺擺手:「那我謝謝東家好意,既然也知道打仗的消息了,我先回去安排人了。」
說完許凡明起身,匆忙地離開了陳府。
陳錦君看著許凡明的背影,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鼻樑。
她能夠清楚明顯的感覺到許凡明和自己就像是兩條平行線,齊頭並進,但是永遠不會交集。
就像……官府和江湖的關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