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發泄

  「別害怕。」

  淡淡的話語，卻讓周緋月蹭的一下淚流滿面。

  她承認，她是真的怕了，來自異世的恐慌和面對骯髒事兒的絕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眼睛紅紅的盯著程逸哲，周緋月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仰著頭控制淚水，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太狼狽，手卻在拼命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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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逸哲憐惜的望著躺在地上的人，一腳將不敢抬頭的周斌給踹出去，心疼的撿起腰帶幫她整理好衣著，他在這村里本就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往這邊跑的時候也被不少人瞧見了。

  現在周緋月衣著散亂，就算她和周斌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那些無知愚昧的人怎麼可能相信。

  將人妥善的收拾好，程逸哲滿意的揚起嘴角，殺人般的目光緩緩落在趴在地上顫抖的人身上，抬腳就往那裡走，衣角卻被身後的小姑娘緊緊的攥在手中。

  「你去哪兒？」周緋月心思紊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知道她這會兒不想讓程逸哲離開她身邊。

  盯著她顫抖的小模樣，程逸哲心中越發憐惜，回頭望望有段距離的火把，將人松松的攬在懷裡，幫她順著散亂毛躁的頭髮，低聲安慰，「好了，我會幫你處理他的，你放心……」

  他自幼就沒和什么女孩子接觸過，自然也不了解該怎麼去哄女生，只知道地上的這個人差點欺辱了他的未婚妻，那他能做的就是相反設法的做掉這個人給身邊瑟瑟發抖的小姑娘出氣。

  周緋月鬆口氣，被程逸哲救出來之後，她的理智就漸漸回歸，剛看他的樣子就有些不對，看著周斌的眼中都帶上了殺意，她和程逸哲只認識了這麼一天，再加上程逸哲是個軍人，如果因為她染上了命案，影響了之後的前途，她怎麼過意的去？

  「謝謝。」周緋月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很多，卻又不知怎麼堵在了嗓子口，怎麼說也說不出來，她漲紅了臉，最後只憋出了這倆字。

  程逸哲垂眸盯著懷裡嬌嬌軟軟的人，好在他先前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出來看的時候又聽見這邊有什麼動靜，好奇之下才過來一看，如果他今兒沒有過來的話，這小姑娘要遭受什麼！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程逸哲不擅長安慰人，他拿出了心中所能想到的最柔軟的話來哄她，希望她可以在他懷裡安心的抬著，不用恐懼，不用驚慌。

  周緋月的情緒一下崩潰，嚎啕大哭，緊攥著他的衣領不放，被人壓在身下的恐懼，和求救無門的絕望一下子涌了上來，將她整個人擊垮。

  不知過了多久，周緋月吸著鼻子哽咽的抬頭，不好意思的盯著他肩上那塊濕潤的衣裳。

  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前世就算再傷心，她也會自己找個小角落躲起來哭，而不是現在趴在人家身上拽著人家一點形象都沒有的嚎啕大哭。

  她原以為抬頭對上的就是程逸哲嘲笑的目光，周緋月抿緊嘴唇，做好心理準備抬頭，人家怎麼說也是幫了她，笑就笑了吧。

  程逸哲看著她揣揣不安的眸子，就跟邊上想拿蘿蔔又擔心你的兔子一般軟糯，心下柔軟，摸摸她乾燥的頭髮，「感覺怎麼樣？」

  剛把她救出來時，周緋月眼中的絕望狠辣著實嚇了他一跳，農家姑娘居然也會有這般眼神，不過想想她遭遇了什麼，這倒也沒什麼了。

  人在被逼到絕望的時候，往往什麼都做得出來！

  周緋月現在緩過來勁兒，才感覺頭微微暈眩，撐著他的胳膊低聲道，「嗯，我好了。」

  程逸哲嘆口氣，手指彎曲，幫她順著頭髮，順便安撫她躁動的情緒。

  燈光越靠越近，村民低聲討論的聲音漸漸傳來，拿著火把領頭的正是村長，村長急匆匆的往這裡跑著，直到瞧見程逸哲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

  剛聽這外面說走水了，他作為村長自然急匆匆的出來瞧是怎麼回事，望來望去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剛轉身回去準備關門，身後的程逸哲卻突然沖了出去，可是把他給嚇了一跳。

  這周家的女婿可是個軍人，瞧著還是個身份不地的，村裡的道到晚上不太好走，要是程逸哲在村里出點事兒他們可擔待不起。

  這不，趕緊領著眾人就往這邊來，卻沒想瞧見了這麼一副不堪入目的景像。

  「月妞兒，這是……」

  村長心都在顫抖，大家都不是沒經過事兒的小毛孩，瞧著倒在地上的人和散落的衣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那程逸哲……

  他話音未落，下意識的抬頭去看程逸哲的臉色，心疼的要命。

  周緋月微微搖頭，身影往程逸哲背後竄了竄，她是不在乎這些，但不能不在乎程逸哲的面子。

  「月妞兒啊，明兒還有事兒要忙呢，你這齣來做什麼？」村民有些好事兒的就問道，要知道周家和程家這門婚事可是羨煞了不少人。

  周緋月依舊堅持著埋首不吭聲，程逸哲剛想開口，身後就傳來了大呼小叫的聲音，這一瞧，勾起了嘴角。

  他還沒去找事兒呢，這人家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村長順著他的視線瞧過去，越發心疼，那結伴而來的可不就是周家一行人和周斌的爹娘嗎？

  村長顫巍巍的抬頭，瞧著程逸哲的臉色越發漆黑，心中火氣越甚。

  這些拎不清的婆娘，他倒要看看真得罪了程逸哲，他們誰跑的了。

  「哎呀，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誰幹的，啊，誰幹的！」周斌娘還沒跑近，就瞧著倒在地上不動的那個人貌似是自己兒子，驚呼出聲。

  周斌是家裡獨子，那更是周斌娘心頭肉，平時誰挨著碰著了那都是一頓臭罵，更別說現在叫她眼睜睜的瞧著兒子躺在地上了。

  周斌還喝得醉醺醺，藥性還沒完全褪去，聽著耳邊傳來熟悉的喊聲，身子抽搐一下算是回應。

  瞧著平時活蹦亂跳的兒子成了這副模樣，周斌娘蹣跚的撲倒他身邊，一摸就發現他不同尋常的溫度，心下一驚，仰天大哭，「我的兒啊，你這是咋地了啊，誰動的啊，你身上怎麼這麼滾燙啊，老天啊，你開開眼吧，軍人動手了，欺壓的我們都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