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血口獠牙

  「你……你確定這是你兒子？」看著男人哭嚎，我一聲驚疑的問。

  我能不驚疑嗎，一具莫名出現在船上的破爛屍體，這男人就捧著大哭。

  我真懷疑他是弄錯了！

  「是我的大龍，我確定，這戒指我認識，謝謝你，這是那十萬酬金，你拿好！」聽著我驚疑的問，胖男人伸手遞給我一個皮包，打開來一看，裡面滿滿的都是鈔票……

  「發財了，張家發財了！」

  看著皮包里那一沓沓的鈔票，人群爆發出陣陣眼紅的聲音。

  我沒有說話，張著大嘴驚楞的看了鈔票好久，又抬眼看了看我那艘破船，抬腳往回家跑去。

  發財了，真發財了！

  一具莫名出現的爛屍，讓我發了大財，我終於可以擺脫一個苦逼撈屍工的命運，干我喜歡幹的事了！

  我要把錢交給嫂子，不管那屍體是咋樣到我船上的，現在錢到手了，這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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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了，大哥神了，他說我能賺到這筆錢，就真能賺到！」我一路腦袋發蒙的叨咕著，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的，雲裡霧裡的就跑回到了家裡。

  剛跑回到家裡，我還沒等著把錢交給嫂子呢，屋子裡又傳出大哥冰冷的聲音「這錢是屬於大夥的，東山，一會兒給村民們都分了吧！」

  「啥……給村民分了……？」聽著大哥的話，我一聲驚喊，以為自己聽錯了。

  哪有這個道理，我違背祖宗遺訓，冒險到那漩渦底下去撈屍，完了賺來的錢給大夥分，憑啥啊？

  「你沒聽說過生死線下，互相傷殘，貧富線下，慘澹艱難嗎？」

  聽著我驚喊，大哥接著深幽幽的說道：「捉到一隻螃蟹的人，永遠都要把背簍給嚴實的蓋上，因為一隻螃蟹會拼命的往出逃跑，而捉到了兩隻螃蟹，背簍確反而的不用蓋了，那是因為另一隻螃蟹會伸出爪來，拼命的往回扯拽那隻試圖逃跑的螃蟹，這就是我要你分錢的原因！」

  「一隻螃蟹反而會逃跑，而兩隻螃蟹就跑不掉了……」聽著大哥的話，我還是沒有反過味來。

  「東山，一個貧困的小村子，我們家突然得了一筆橫財，你認為那些屯鄰的心裡會平衡嗎，他們就像那隻拼命往下扯拽同伴的螃蟹一樣，不會讓我們家安生的！」聽著我沒反應過來，大哥沉聲的說道。

  「不，憑啥啊，願咋咋地，大不了我們就從這破村子裡搬出去！」聽明白大哥說的是啥意思了，我執拗的說道。

  「搬出去，東山，你認為咱們張家還能離開這嗎，別忘了，那口棺材還在，還有今天的屍體，你敢說真是你給打撈上來的嗎？」聽著我執拗的說，大哥的聲音突然變冷了。

  「你……你咋啥都知道，你是人是鬼？」聽著大哥說，我心裡一忽悠，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

  「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這錢給分嘍，咱們張家才會安穩！」聽著我喊，大哥冷冷的扔出一句話，再不言聲了。

  「這……嗨！」聽著大哥不言聲了，我頹喪的把手裡的皮包給摔在了地上，轉身進屋了。

  這算咋回事，癱在床上的大哥，竟然啥都知道。

  自己好容易做了一回發財夢，還沒等撒泡尿的功夫，這就給滅了，這也太扎人心了吧！

  躺倒在床上，聽著外面嫂子招呼村民到我家來分錢的聲音，我是心裡煩亂的要命，陣陣的揪著疼！

  十幾萬啊，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給分了，我心裡疼的都想殺人！

  大哥說的話我懂，村民們本來都在一個貧困線上，你突然間的暴富了，難免會招來嫉恨。

  特別是在這偏僻愚昧的小村子裡，在極度的嫉恨之下，自尊跟臉面就成了奢侈品，不擇手段倒是成了人們生存的本能！

  另外這大哥咋就變得這麼神叨，坐在家裡就知道那屍體並不是我給打撈上來的？

  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大哥一定是被鬼上身了，只不過這個鬼，目前還沒有傷害我家人的意思。

  不但沒有傷害我跟嫂子的意思，聽那意思還是在保護我們。

  心裡胡亂的想著，聽著分到錢村民那歡呼聲，甚至都聽到有人在給嫂子磕頭，喊著嫂子是活菩薩……

  就這樣亂糟糟的一直亂到幫黑天，院子裡才消停了下來。

  也是隨著消停了不大會兒，嫂子喊我起來吃晚飯。

  飯桌上，我一直都沒言聲，一張臉拉得老長，也懶得問嫂子給自己家裡留了多少。

  「東山，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俗話說破財免災，只要家裡人平安無事，比啥都強！」看著我拉著個臉，嫂子輕聲的說道。

  「嗯！」聽著嫂子說，我也懶得搭腔，放下碗筷，回屋睡覺去了。

  可能是太累了，這一覺睡得實成，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就聽到驚懼的一聲叫，隨即滿村子的狗，都跟著狂咬吵吵上了……

  「額……這又出啥事了？」聽著狗咬吵吵的聲音，我猛然驚醒，趿拉著鞋就往出跑。

  隨著跑出去，我看見同樣被驚醒跑出門的嫂子。

  「出啥事了，誰在叫？」看著我出來，嫂子驚懼的問道。

  「大哥，這回是出啥事了，你知道嗎？」聽著嫂子問，我並沒有回答她，而是伸脖衝著大哥屋子裡喊道。

  大哥不是無所不知嗎，我倒是要問問他，這大半夜的又出啥事了？

  「二嘎子屍體回去了，去吧，天亮前把二嘎子屍體給抬出去，記著給二嘎子磕個頭。」聽著我問，屋子裡的大哥還真應聲了。

  「二嘎子屍體回去了……」我一聽，是抬腳就往院外跑。

  我要去二嘎子家裡看看，這失蹤了的二嘎子屍體是咋跑回去的？

  就這樣跑到了村道上，還真是，村道上好多的人，都在對著二嘎子家院子裡指指點點，驚懼的議論著二嘎子屍體回去的事呢！

  看著我跑出來，村民們都滿臉笑意的跟我點頭打招呼，我知道是因為嫂子給他們分錢了的緣故，也就冷冷的點點頭，接著往二嘎子家裡跑。

  就這樣一口氣跑到了二嘎子家裡，一進院，就看見二嘎子的屍體，好端端的在那蒙著黑布的棺材上躺著呢……

  身上依舊膀腫濕漉，只是腐爛的要命，發出死屍特有的惡臭。

  「快快，這二嘎子回來了，趕緊的上來幾個人給入棺，該打墓打墓，天亮前得把這二嘎子給周吧出去！」翟木匠在滿院子的喊人，張羅著要把二嘎子的屍體給入棺。

  「好好，快過來人，一切聽翟木匠的，要不然看著這二嘎子哪回再沒影嘍，你們不害怕啊！」聽著翟木匠喊，海子叔轉身對院外遠遠看熱鬧的村民喊道。

  我沒言聲，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舞扎。

  幾個大膽的村民上前，把二嘎子的屍體給抬了起來。

  也隨著村民把二嘎子腐爛發臭的屍體給抬起來，翟木匠上前，伸手扯拽掉那蒙蓋棺材的黑布，並且打開了棺材蓋。

  也是隨著翟木匠伸手打開了那棺材蓋，翟木匠臉色突變，手裡的棺材蓋「哐啷！」一聲，就掉落到地上了……

  翟木匠手裡的棺材蓋掉落地上了，同時那棺材蓋掉落的聲音也把抬二嘎子屍身的幾個人給嚇到了。

  也不知道是誰不是好動靜的一聲喊「又詐屍了！」，幾個人是扔下手裡的二嘎子，掉轉頭就跑。

  「這……不可能……」也隨著村民跑，翟木匠是身子骨發抖，一個勁的往後退。

  「棺材裡有啥？」看著翟木匠身子發抖一個勁的往後退，我上前幾步，奔著那棺材裡可是看去了。

  經歷了這麼多奇怪的事，在我心裡，似乎都快不知道害怕兩字咋寫了。

  也是這一看，我瞬間的也驚楞住了！

  也知道害怕兩字該咋寫了，我竟然在那口棺材裡，看到了流膿淌水的已經給埋到墳塋地里的瘸子叔了……

  「瘸子叔……」我是身形不住的後退，心裡驚懼的都快不行了。

  已經埋了的瘸子叔會出現在這裡，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怪不得翟木匠會驚懼成那樣呢！

  也是在我驚懼不已，身形不住後退的時候，一股子疾風帶到，一個血口獠牙的黑衣人，突然就出現在了院子裡。

  高瘦的身形，一身寬大的黑衣，臉上青紅相間，血口獠牙中帶著兩個銅鈴一樣大小的猩紅眼睛，模樣是要多駭人有多駭人！

  「是人是鬼，報個名來？」隨著那駭人的黑衣人出現，一直不住後退的翟木匠一聲驚喊。

  黑衣人沒有說話，而是彎腰，快速的把二嘎子屍體給扔撇到棺材裡，反手把棺材蓋給蓋上了。

  也隨著那棺材蓋「哐啷！」一聲蓋上，黑衣人身形一晃之間，就直奔我來了……

  說實話，我已經徹底的嚇傻了，渾身哆嗦成蛋，想逃跑都挪不動步了！

  正在我全身哆嗦，挪不動步的時候，黑衣人已經晃身到了我身邊，伸出大手提拎起來我，把我就給按倒在二嘎子的棺頭地上了。

  隨著把我給按倒在棺頭地上，黑衣人按住我的腦袋，對著棺頭方向，重重的就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