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狐惑(三十四)
2024-05-13 08:35:40
作者: 墨簫淵
夏時義正站在花園中的亭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一陣微風襲來,一道黑影出現在夏時義的身邊,單膝下跪。
「可有消息了?」
「還……沒有!」
「一群飯桶,我養你們有什麼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再去給我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說完,那道黑影像是融入黑暗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時義回到自己的房間,手剛剛碰到房間的門,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他定了定神,沉著的推開了門。
在他面前坐著的是那些江湖術士,中間的位子上坐著的是境虛,一個個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臉上都是些惱怒的表情。
「各位深夜到我房間裡來,是有什麼事嗎?」
「夏大人還記得當初答應過我們什麼嗎?」境虛開口說道。
「自然是記得。我已經派人跟著阿葉,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當時夏時義打開窗戶看到夏之秋後,在他的心中很快就有了一個絕妙的注意。他先是故意讓夏之秋聽到他們的計劃,而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喜歡上了阿葉,他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讓夏之秋幫助阿葉回到狐族。他則派人跟上,就能得知去狐族的路線。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就連夏之秋能輕鬆把那隻小狐狸帶出來,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可是,他派去的人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了,這讓他心中十分焦急,於是又派了一部分人去,但依然找不到第一波人的蹤跡。
「夏大人曾說過,我們假意要取阿葉的姓名,實則讓他逃走,暗中跟著他。但是……」
「但是現在,」另一個人接過了境虛的話,繼續說到,「現在你的人找不到了,連他現在在哪都不知道。一隻狐妖你故意讓他離開了,小狐狸又讓他帶走了。沒有任何可靠的消息,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夏時義的鬢角留下了大滴的汗珠,即使他身居高位,但是這群人是超於人的存在,他們身上擁有靈力,即使一個初學者,也能將一個普通人打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更何況,他們手中的力量讓他們無視權利的存在,只要是他們想做的事情,沒有什麼是做不了的。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一定會有結果的!」
「已經過去快十天了,就算來來回回三趟也夠了。你今天給我解釋解釋,你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想獨占整個狐妖族?」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夏時義看著這些術士慢慢的朝自己聚集了過來,頓時感覺到一陣心慌。
「各位不要忘了,這是在哪裡?在我的府上,我的地盤,就容不得你們在這撒野!來人!」夏時義努力穩定心神,沖門外大喊道。
可是周圍一片靜悄悄的,包括境虛在內的術士都略帶玩味的看著他。
「來人!快來人啊!」夏時義打開門,沖了出去,朝著守在他院子門口的侍衛跑去。
「你耳聾了嗎!叫你沒聽見!」夏時義搖晃著面前的人,可那人卻只是緩緩的看向夏時義,並不做任何動作,又緩緩的恢復了原來站立的樣子。
夏時義有些驚慌的又去找另外一個人,可其他人與剛才的人如出一轍。他驚慌失措的後腿,跌坐在地上。
「夏大人!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如此驚慌!」境虛帶著那群術士走到夏時義的身邊。
「你們……做了什麼?我府上的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以為夏大人會更早一些察覺到呢!你沒發現嗎?你府上的所有人,僕人,侍衛,甚至是車夫都已經不是原來的他們了。或者說,他們現在都只是被我的那些小寵物控制的人了。」
「寵物?」
「沒錯,我可愛的小寵物!」境虛伸出手指,從他的袖口中爬出來一隻有這無數隻觸角,圓圓的小蟲子一樣的東西!
「夏大人!你覺得這城中這麼多比你更有權利的人,我為什麼只會來找你。你的身上也有那種很濃重的狐妖的味道,如果一個人的身上有這種味道,只能證明與妖有了肌膚之親!這是最重要的原因。取得了你的信任之後,下一步就是把你的人變成我們的人!」
境虛靠近夏時義,蹲下來,說道:「夏大人,你最好儘快給我狐妖族的消息,不然我可不保證我的這幫師兄弟會幹出什麼事來!」
夏時義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一道身影突然沖了過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們在幹什麼?想對我父親怎麼樣?」夏之秋瘦小的身體擋住了這群術士和夏時義之間。
「夏小姐,不用擔心。我們沒有對你父親做任何事,他現在非常安全。但是……」境虛穿過夏之秋,看向夏時義,「夏大人,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不要讓我等太久哦!」
說完,這群人離開了。
夏之秋扶起了夏時義,「父親!你們做了什麼約定?他們對你怎麼樣了?你們到底在計劃著什麼?」
「之秋!」夏時義看向自己的女兒,他本來應該守護自己的女兒,不讓她受到傷害,可現在,他連自己都護不住,「父親真的很對不起你!」
說到最後,夏時義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夏之秋扶著夏時義回到房間,聽夏時義說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聽到阿葉被夏時義派去的人跟蹤,而人卻又找不到時,她的眼睛不自覺的睜大了。
「父親,你對你手下的那群人的能力,有多大的把握?」
「那群人是我親自挑選出來的,能力上我不會懷疑,但是一直沒有找到跟著阿葉的那波人,總是讓我心中不安!」
「那阿……,那他們會不會有危險?」夏之秋焦急的問道。
「你是想問阿葉會不會有危險吧?」夏時義扯出一絲笑容。
「我……我才不會擔心他呢!」夏之秋傲嬌道。
「父親,對於那群術士,我們應該怎麼應對?」夏之秋又問道。
「我……」夏時義緊皺著眉頭,沒有應答。
夏之秋也沉默了,現在的夏府幾乎已經完全變成了那群術士的囊中之物。他們身上有強大的靈力,就算找來再多的侍衛,也許都不是這群非常人的對手。
突然,夏之秋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她悄悄在夏時義的耳邊說著些什麼。
「你說什麼?這是真的?你真的看見了?」夏時義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我不會看錯,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夏苑的身後確實有那些東西。父親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也許我們還有機會。」
夏時義沉吟了一番,一拍桌子,說道:「好!就這樣!先穩住他們再說。」
「父親明天就對跟他們這樣說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之秋,等等!」
夏之秋回頭看向他。
「你……你已經很久沒叫我爹了,為什麼要改口叫父親,我們是父女,為什麼要顯得這麼生分。」
夏之秋沒有回頭,自從她想起自己幼時玩伴的事情時,她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父親。那是夏之秋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她幼年唯一的慰籍。
「父親想多了,早點睡吧!」
夏之秋離開之後,有些頹廢的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女兒離開的方向發呆。
第二天一大早,夏苑剛收拾完自己,正要出門時,門卻「碰」的一聲,被人踹開了,一下子湧入了房間裡許多人。
夏苑被這一場面有些嚇到了,磕磕巴巴的問:「你……你們是誰?」
「大小姐,我們有些事情想請大小姐幫個忙 。」境虛向夏苑行禮的同時,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間。「所以,還請大小姐不要怪罪我們。」
說完,就把腰間的鞭子拿了出來,狠狠地甩在地上。
「啪」的這一聲巨大的聲響,夏苑房屋的地板瞬間裂開了。
夏苑還沒反應過來,境虛便向她沖了過來。境虛的速度極快,夏苑身上傷還沒有完全好,並且上次夏苑是因為被夏之秋氣急了,才會超常的發揮。
而這回,夏苑只能慌忙的左右躲閃,很快夏苑的體力支撐不住了,鞭子落在了夏苑的身上。
「啊——!」
夏苑捂著自己的傷口,咬牙忍受著。過往的經歷讓她知道,不管受到怎樣的對待,都不可以喊痛,只要能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但是,夏苑卻猛地感到一陣腳軟,差點倒在地上。
「大小姐!我這鞭子上可是有上乘的毒藥。你若是不拿出你的真功夫。恐怕今天,就不能活著出這個門了!」
說完,又向夏苑甩動鞭子,這次,夏苑堪堪躲過了,巨大的聲響在耳邊炸裂。
在人群的最後,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夏時義正在看著自己,眼中是她熟悉的冷淡的情緒。即使如此,她也想向自己的父親求助,這時卻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夏之秋,那個與自己有著相似面孔的妹妹,與父親一樣冷淡的面孔。
夏苑突然停住了向前的指尖,後背又被境虛打了一鞭。這回,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看向夏時義。
她的父親面無表情,對自己絲毫沒有親情可言。
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世界都黑了下去。好像有另外一個自己占據了身體。
而其中一個術士似乎發現了她的變化,她的身上開始慢慢的發出盈綠色的光芒。那恐怖的毒蛇一樣的武器,在觸碰到夏苑的一瞬間,她身上的光芒頂住了那條鞭子,強烈的光芒猛地炸裂開來。
「師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