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無藥可救
2024-04-28 15:58:14
作者: 陌裳
當時見姜恕在那種被動的情況下,這些人都絲毫的不放棄,一個個擁護在姜恕身邊他就下了這麼個決心,不然他可以想見,自己的事跡一旦敗露出去,這些人之中任何一個人也不會輕饒他,所以在姜恕反擊成功,追去天狼關的時候,這個人就另做了準備!
「將窖藏的那些酒都搬出來!」
隨身的都是跟隨李越多年的士兵,對於那些酒就沒見李越這豪氣過,不由有些怔松,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大人,那些可都是您心尖上的寶貝呀!」
要動用這麼大的本錢,李越自然是心疼的,可他更清楚,如果他不這麼做的話,自己以後的路都要堵絕了,姜恕說是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可假公濟私導致邊疆大吏被敵軍殘殺,還丟了重要城池和軍事關隘的要地,說的容易,誰都知道再也沒有什麼希望了。
而他身邊的吳浩見他將那些酒全都抬了出來,然後解開繩子往裡面撒著穿腸毒藥,眼見那一壇壇,莫說幾個人,就是一個軍隊也能毒趴下了,完全心慌了,捉住他的手腕就震驚不已。
「你這是要做什麼?你這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嗎?你這是要毒死整個軍隊給大蜀開路嗎?」
他又來礙事,讓李越很是不滿,扒下他的手便繼續親手往裡面放著毒藥,旁邊的人都給他差下去了雖然說都是他的人,可他備不住有人會在關鍵時刻賣主求榮,所以除了吳浩這個必須將他們引到姜恕面前的存在,誰也不在,所以,他說話也沒有那麼多顧忌。
「你知道什麼?今天下面的情形你還沒看明白嗎?我原本是想讓姜恕處於最不利的局面,將能和他分離的力量剝離出來的,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那麼終於他,萬一讓他們尋到蛛絲馬跡,我們還能有機會東山再起嗎?那麼多軍隊,又如何取代他們歸於我們自己所有?」
吳浩心驚。
「那也不能,你以為打仗沒有死那麼多人,卻在慶功的時候死那麼多人,皇帝,朝廷會不懷疑?就沒有人追查過問?李越,聽我一句勸,趁現在還有機會,為之前你關城門的事去道個歉,你還有機會,萬一真有個萬一,你便真是萬劫不復了!」
這人冷笑。
「好笑,城門是你派人把守,那個時候關城門也是你的事,你確定與我有什麼關係?」
吳浩大怒。
「李越!」
他這是明擺著告訴他,他就是在拿他當活靶子嗎?所有的一切都推在他身上,然後他就可以後顧無憂了,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御人的本事了。
不過也因此他並不想再阻止他,既然他一個勁兒的想往深淵裡面跳,他為什麼又一定要去阻止他呢?
本來攔在他面前的手收了回來,他深呼吸,對他道。
「該說的都已經和你說了,你要一意孤行,那是你的事,但你不必什麼都將我給拉扯上,等天險關的事完結之後我的家人平安,我與你之間也便再無干係,所以你的野心就是你的野心,你的貪婪就是你的貪婪,從來就都只是你,與我無關!」
李越以為他因為他的家人必然會完全受制於他,他如今像是孩子一樣和他計較這些,他也懶得管,只想著,在他要走之前將所有的事推在他身上,自己乾乾淨淨的,才能更好走下一步才是,也就沒甚多在意,萬萬沒想到,他所謂的無關,還包括臨時出賣他,來保全自己的結果。
「原來這樣,原來是這樣,你所說的與你無關,便是將這一切全都讓我自己來抗。」
吳浩只問他。
「是我讓你關城門的嗎?」
李越陰狠的面孔已經扭曲,再也聽不得任何入不得而的話來。
「在旁人眼裡,有什麼兩樣嗎?」
吳浩鎮定依然,甚至有些自嘲道。
「這麼多年來,你在天險關的話語權從來都比我這個主將管用,尤其素日與你往來密切的那些人,我說話,人家都要問過你的意見,如此才去衡量一件事可不可做,你不表態,我的話就是人家耳邊的一聲屁,你說有沒有兩樣?」
李越像是臨死之前咬死他了一樣,一點也不退讓,公然道。
「吳浩,你別以為這樣你就算與我分割開了,你擺脫不了,你出賣我,你擺脫不了自己的罪過。」
他又是誣陷又是詛咒。
「是我小看了你,你還總說我心狠手辣,原來你才是心最黑的那個,我狠,不過是對對手狠,你連自己的家人都不顧,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贏回你忠義的美名嗎?笑話!天大的笑話,被拔掉毛的鳳凰還能飛的道理?」
吳浩忍無可忍,直接一刀砍了他半邊身子,這一刀雖然沒讓李越致命,卻讓他再也無法恢復的刀鋒刁鑽,顯然是留有餘地,又讓他再也無法痊癒的。
吳浩這次好不掩飾恨意的陰怵道。
「就因為你對我連這份餘地都不留,我更知道,你這人,無藥可救。」
其他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起來譴責。
「這小子膽大包天,竟然敢做這種事,殿下,此人罪無可恕!」
「應當誅斬,此人不可再留。」
「與他脅從密切的,昨日與吳將軍一同留在城內的人都要仔細盤查才對。」
「不必如此麻煩!」
上面姜恕站起來,鹹鹹淡淡的一句話,將所有的聲音都給制止了,眾人一愣,現在才發現,與他們現在這一刻才意識到李越的心思相比,姜恕的狀態,實在太過平靜,好像,從最開始,他就知道李越的陰謀會破敗,吳浩並不會跟隨他到底一般。
姜恕步了下來,眾人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總感覺這將軍有些輕飄,好像現在他不是在剛剛經歷過一場危險過後,而是在自己的後花園中閒散漫步。
這……
即便再怎麼鎮定如山的一個人,也不可能有這份心情吧? 除非,他了解這一切,果然,就聽他道。
「有吳將軍在還怕那些人反了天不成?」
李越看著這一切,明白其中原委了,不由怨氣恒生。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吳浩,不是你有這個決心和狠心,是你找到了一個更強大的靠山,所以你才敢如此背叛我,說什麼國之大義,說什麼手足民眾,你他媽為的也是你自己,還在這裡和我滿口道德。」
吳浩不反對他的說法,卻也不再任由他胡噴,無限自己。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不是他願意出賣他,畢竟他不是他,他可以當做多年的搭檔情意是一種手段,一種計謀,可他縱然不同意他的情況下,他也沒想將他出賣,成為自己的墊腳石的,他能想的最多的是,如何能將自己的家人從他手中奪回來,而不至於撕破臉皮的用他來做自己的墊腳石。
可顯然,這個人的運氣實在太不好了,不!不應該說是運氣,而是他的驕狂導致的必然的失敗。
或許是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太順利了,讓他錯以為自己即便在這個攝政王眼皮底下依然可以胡作非為搞小動作,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是誰都懂的道理,可他忘記了,即便地頭蛇很厲害,如果踏過一定界限之外,也是可以被強龍徹底清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