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良辰花釀穿腸酒
2024-04-28 15:58:12
作者: 陌裳
李越當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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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之這是前朝天險關大吏邢翰林時期所釀,邢翰林為官一生兩袖清風,本身喜酒也善釀酒,家中又有幼子兩名女兒三個,其他官員兒女嫁娶,都是真金白銀相送,生怕女兒到了婆家沒面子,受委屈,他卻並不願同流合污,去用百姓的血汗錢為自己和兒女謀出路,便用家中餘糧釀出這百壇美酒,因此遠近聞名。」
「可這用酒嫁女,卻也只嫁出兩個女兒,便遇上改朝換代的風波,邢翰林也備受殃及,雖看在他為官不錯的份上,當時前朝的皇帝未涉及他的家人,卻也同時被流放到其他地區,再沒回來,這剩下的幾十壇美酒就這樣被遺留了下來,因為極其珍貴,就一直窖藏著,除非重大日子,才能拿出來與眾人共享。」
「哦?」
姜恕數了數拆下來的祭壇美酒,又數了數車子上還剩下的那十幾壇美酒,不由嘆息。
「那今天李刺史拿了這麼多壇出來,豈不是大放血了?」
關鍵是,拿出來,還未必能讓人入口的。
果然,李越臉上的笑意更僵硬幾分。
「這,不是特殊日子嗎?多少年了?天險關就沒出過這麼大喜的日子,如此良辰之日,將這美酒一夕散盡也是值當的。」
「哦?」
姜恕更加的意味深長,那好像裹著暖日冬陽的目光也讓某人看的十分不甚自在,在這種時候卻是只能逕自強撐。
「這酒名曰良辰花釀,是太守用當時天險一帶盛產的早春花,連同收集的高峰雪水釀製而成,之後封鎖在原始山窟中經十年醞釀而成,聽說當時那座因為這些酒香,招來不少蝴蝶花鳥,那年那座山上的產物也比其他山上更為豐富甘美。」
「當時的百姓都到邢大人是天上的酒仙下世,釀出的美酒能夠滋養一方產物,傳做一時美談,印泥未開可傳百世,開封三刻飲用最佳,現在時候,剛剛好,殿下可同諸位將軍同飲這傳世美酒,又是在這大勝之際,必然也會成就一段佳話。」
「哦?」
姜恕的目光又移回手中的這份酒色上乘,清透見底,又色香誘人的液體,十分可惜道。
「這麼說本王若是遲些飲這些美酒,豈不是枉費這傳世美酒的命運了?罷了!」
說著他舉起杯子高過頭頂,同邀眾人道。
「就算為了不辜負這傳世美酒的美名,就算不辜負酒仙下世的這位前朝傳奇之臣的美譽,就算不辜負這良辰花釀的盛譽,各位將軍,舉杯與本王同飲,今天我等且以美酒,慶祝今日大勝之功,也祭奠這位青史有名的傳奇之人。」
「我等願與殿下同飲!」
眾人舉杯,喝聲朗朗,在這場慶祝最中間的兩人,吳浩的背脊挺的筆直,而恭敬著躬身的李越,微微抬起,偷偷看著姜恕被子的眼睛裡卻滿是陰怵,尤其在見到姜恕眼看就要入腹下肚之際,更是如同眼睛裡餵了蠍子的毒,浸透的毒液,就差直接從眼鏡里蔓延出來。
快了!快了!只要這人的酒一口入腹,他就的必贏的了,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再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前途正式往高峰而去了,只要一口入腹,只要一口入腹,他開了個場,其他人也無法抵擋住這美酒的誘惑的,那今天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噼……嘩……」
一聲刀鋒砍碎旁邊正壇美酒的聲音,徹底將他快要抑制不住的激動心情徹底打碎,同時隨著這一刀碎掉的,還有他那即將成功的完美計劃。
完了,完了!
現場因為那壇砍破的酒,瀰漫在更濃郁的酒香之中,眾人為之沉醉,卻也給這突來的變動停止了手上舉著即將入腹的酒碗,這些人之中,姜恕同樣,只是他臉上與其他人那些不解困惑相比,顯然還是太過平靜了,那份沒有其他情緒的情緒,反倒成了最攝人心魂的威壓。
「李越大逆妄為,欲借大蜀之手破了國門,引起諸國齊亂刺淵再藉機建立功勳,酒中皆有劇毒,諸位將軍手中之酒萬不可入腹!」
「什麼?」
眾人驚華,嘩啦啦全都丟回了桌子上,而丟到桌子上的撒了的酒液與他砍破的那壇酒是一樣,不由一個個都背脊發涼,出了一背的冷汗,這若再遲一刻,他們是都要命喪於此了。
看向中間的人,眾人不由結對那已經僵硬在原地的李越報以仇視之心,而李越幾乎是呆滯的看著那些從板車上留下來的美酒滴入黃土之中,然後腐蝕,浸入土中,根本沒有任何停留的時機,然後呆滯的轉向那還握著刀柄,刀身砍過酒罈,刀刃還揩在有些陳舊的板車木頭上。
李越的心神漸漸回歸,然後被滿滿的怒氣填滿,質問這個關鍵時候背棄他的人。
「吳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吳浩卻一番之前在他面前的軟弱狼狽之態,眼睛裡滿滿的陰沉,反過來更為沉靜的問他。
「那你又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說著就近將一些將軍桌子上的酒罈也一刀斬烈,那些酒噴發的滿桌子都是,就近的人本能的丟了手上的酒杯,退的老遠,然後就震驚的發現,那些撒出來的酒和之前吳浩砍的那罈子酒一樣,入地便腐化,桌子上的酒液甚至將那些上好的桌木都給腐蝕的這邊一塊那邊一塊。
「看看,看看你做的這些事,這些美酒摻了你的穿腸藥,十壇下去藥的何止是百人?在戰場上這些人死不了你就要毒死他們,李越,你要的不是功勳偉業,你就是一個被權利的毒毒入骨髓還在做著美夢的惡徒,你瘋,我不可能再跟著你一起瘋。」
吳浩眼睛充血,面色卻是再平靜不過,以刀對他,沒有絲毫要留情面的意思。
「你恐怕已經忘記了吧?我說了,天險的民眾是我十幾年來所有的堅持,天險的將士是我這麼多年同甘共苦的手足,你要功業,要權利,我都可以給你,你想讓大蜀踏破國門讓他們被諸國的鐵蹄蹂躪,你想讓天狼關的事再重演,我不會再任你胡作非為。」
「是你丫當我這麼多年將你當朋友就是你手裡的一條狗了,你以為你手裡攥著勒著我的繩子就完事具備了嗎?你小子讀了那麼多書,算了那麼多年算了那麼多人,恐怕根本就忘記了,還有玉石俱焚一說。」
李越臉上陰怵彌補,現在生撕了這個人的心也有了。
眾人從震驚中回神,這不是美酒,而是穿腸酒,毒酒!
「可惜了,可惜了。」
「啪!」
姜恕一把丟了手上未沾一滴的酒碗,酒碗摔在台階上,沾地便碎,那酒液一如之前碎了的酒,灑在地上就腐蝕的乾淨,只留下一嘆毒物腐蝕的白色痕跡。
「這傳世美酒摻了穿腸毒藥,是讓人喝也不是,丟也可惜,李越,就憑你今天這麼浪費先人的手藝,你也當罪。」
李越已經明白,今天算是給人賣了,還是給自己一直以來並未看在眼裡,一直到最後都以為他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人給賣的,所以他看吳浩的目光,要比對當場任何人都要憎惡,怨念。
「吳浩呀吳浩!我千防萬防,就是沒防盜,你這套已經被我套牢的狗,也有反咬主人的一天。」
吳浩同樣沒怎麼好臉色對他。
「就算我是一條狗,也不代表你就是我吳浩的主子。」
他冷眼看他,認真道。
「你平心而論,你算的上什麼梟雄?不過一個趁機作亂,異想天開的跳蚤罷了!莫說曹操,你連逆賊都算不上,從我屢次勸你不聽,還一意孤行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丫當你是個人物,看錯了你十幾年!」
李越野心勃勃,想在慶功之際假借慶功之明,意圖將一干擁護姜恕的將軍將領,連同姜恕一起毒殺,在將罪名傢伙到大蜀探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