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不是現在,不能是現在
2024-04-28 15:57:53
作者: 陌裳
大蜀的軍隊總算出了天峽谷,而彼此將領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兩軍對陣,姜恕這邊占據人多優勢,而對方占據地理優勢……
起碼,當前雙峽山還在他們的手中控制,而且他們並不知道,姜恕的人已經從兩座山的背面攀沿而上,等待一舉奪回自己的優勢。
眼前,姜恕自然也不會在上邊成功前給他們察覺到的,所以從一開始就將這些人的目光牢牢的轉移開。
「耶律將軍總算不做縮頭烏龜了?」
耶律沉沉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的,可給旁邊的軍師呼賀按著,也只能忍下這一時之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這個長的極好,性子卻是極為惡劣的小王爺。
「難為攝政王了,難得生的一副貌若仙子的好相貌,卻做出這樣齷蹉之事。」
隔平常,姜恕自然最忌諱別人拿他樣子說事的,對方既然來應戰了,想來也不是對他毫無了解,這才敢有恃無恐。
他自然也不是三歲小兒,在這種關鍵時刻,別人挑唆一句便上火犯傻,這種事除了在沈芙面前他還從沒做過呢!除非他知道面對冒犯他的人他能玩在手心裡。
當然,這個他也有信心在今天就讓他悔不當初,可,終究不是現在,不能是現在。
所以,他也能控制得住自己的火氣。
「沒辦法,誰讓本王的對手這麼沒品呃?本王只能想方設法的讓縮頭烏龜出來,不然這仗打的多沒意思?」
耶律沉沉再次深深吸氣,一再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一定要冷靜,要沉得住氣。
「攝政王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如果攝政王真這麼想與本王一敘的話,直接前往本將營帳就是?」
姜恕笑,雖然盔甲重重,可他這笑顏還是在冰冷寒涼的苦寒沙場上,如同一隻瞬間開放的耀眼山茶花,讓人根本移不開目光,如果不是他的笑意中摻了太多惡意的話。
他張狂的指著耶律沉沉道。
「如果你肯將我國土歸還的話,不用你說,你若算個人物,本王自是禮賢下士引以為友,可惜,你大軍逼至我關隘要塞,還是發兵三路,破我國門殺我將士踐踏我臣民,就連這天險關前的雙峽山險峻也給你們占領,我刺淵國土,你大蜀鐵蹄卻肆意踐踏,叫個陣還要三催四請不成?」
「本王告訴你,罵你兩句是請的,其他人不說,但你破了天狼關後對待主將溫升的方法,足以讓本王以同樣的方式待之,耶律沉沉,你已經不是為自己的國家平民開疆擴土的用意了,你是借戰爭之名,實行殺戮的私心快感,你這樣的人,不配本王以禮待之。」
這次耶律沉沉笑了,而且看得出,還是真的開心。
「刺淵的攝政王,本將以為是個多厲害的人物,原來不過是個別人給就是你的,別人不給便謹遵規則的孩子?哈哈哈哈哈……你若是尋常人家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孩子,因為沒有父母不喜歡乖孩子,可你不是。」
姜恕冷眉,絲毫不被他的狂妄之語給影響。
「刺淵以武定邦,以文治國,以禮傳世,確實不如爾等大蜀塞外之民,野蠻專橫。」
耶律沉沉猛然劍指向他。
「豺狼之國,必然要以豺狼之道,男人的榮耀,都是自己一點一點累積來的,軍功是鮮血和頭顱一塊塊堆積起來的,這個世界,能者居之,強者生存,當年你刺淵不是也是武力進犯才統治了這地理資源豐富的國家?」
「如今你刺淵無能,內亂不休,還出了一個目空一切的叛徒,而這叛徒之前竟然是你刺淵臣民引以為傲的神女轉世?哈哈!可笑,你刺淵皇室已經無用至此,還要以禮數,道德約束其他急需要這地大物博的地理資源不成?」
「就像是一個家裡孩子太多父母的能力有限,總有小孩被虧待,總有小孩餓肚子,不爭,不搶,就永遠都是餓肚子的那個,甚至因為沒用,不討人喜歡被拋棄,一個家庭里尚且如此,國與國更是如此,你跟我將道理?請問誰給那個什麼都沒做錯,卻被帶到這個世界上,最終因為父母的無能被拋棄只能等死的孩子講理?」
姜恕冷笑。
「如果因為你們的國家臣民過的不好就要侵略別人的國家,從別人的碗裡搶食物,那本王也可以告訴你。」
「本王不能保證整個刺淵臣民,有什麼多好的人,多稱職的官員,畢竟人來到這個世上,大多數的人都不是為了他人而奉獻的,可既然占了位置,擔了責任,本王就沒理由將侵入進來的人聽之任之。」
「你的國家貧窮,那是你們的君主治理不當的後果,你如何對待他人他人如何對待你,家與家如此,國與國亦是如此,你有什麼理由責怪這個世道不公?理直氣壯的來侵略別的國家的國土?」
耶律沉沉連連搖頭譏諷不已,而此刻上方已經開始清理剩餘的隊伍,兩個領頭的眼看到了約定的時間,而敵軍也恰巧在巡邏最鬆懈的時候,同時對擺手,齊齊無聲而上。
都是便衣簡行,裝備也都是極為精良的,全都是短刃傍身,抽刀背後,無聲附到看守的士兵身後,捂口,抹脖子,一個接著一個,腳下無聲,下手無聲,都是偷襲的好手,這邊開始那邊也在進行時,等到前面的大蜀士兵有所發現時已經是一飛刀直入喉間。
眼看倒下的屍體和鬆開的長矛要調到設置的開關上,耶郞猛然向這邊撲來,抵住屍體倒下的同時也藉助沉重的長矛,可縱然如此還是觸動一些動靜,從上面落下不少碎石,還是驚動了下面一些人,眾人屏息,手上的屍體都不敢丟下,不敢再有絲毫動靜。
果然,下面不僅一人感覺到上面的動靜,紛紛仰頭本能的向上查看情況,軍師呼賀更是看的仔細,對面,姜恕腦袋上從盔帽里落下一滴冷汗。
他知道這些人到底還是動手了,只是現在結果究竟如何,即便是他也不能確定的,可若是還為完全掌控全局的情況下讓這些人發現了,他們若是要打,他並非不能打得過,可上面的人,也定然會被他們安排的其他布防非剿滅的,那這四百人,包括新提拔的,真正能擔大任的人,以及自己的兩個親衛,怕都要折進去了,更不值。
「喂!怎麼回事?」
耶律沉沉暫時放下了與姜恕的論辯爭雄,扯了嗓子,脾氣很不好的沖因為山峰太高,以至於看不清人面目的方向喊。
耶律將軍的聲音很宏亮,氣勢很足,上面那麼高的地方都能聽的一清二楚,而已經將這些人撂倒的解憂等人現在頭麻了,這樣一來的話,附近巡邏的士兵肯定多少都要往這邊查探的,看來計劃要有變的,但是當前得先按下下邊的人才成,不然奪取天狼關的計劃,怕是再難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