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轉變

  晚上，一切準備停當，姜恕拜下送別宴，同樣也讓岐黃先生能夠更好的觀星測卦，來看兩人如今的運勢，所以將筵席擺在了他的後院之中，後院之中，一山一石在白天的身後還是經過他的手指導，重新布置的。

  此刻，岐黃先生入夜便是先沐浴更衣，再來焚化祭奠，然後在才正式開始，觀星測算。

  夫妻二人在便位置上等候滿院子轉悠的老人家結束，一如上一次在宮中的情形，岐黃先生看過星象之後，回到原位。

  沈芙見老人家面上嚴肅的，不由有點心慌，率先有點著急的問道。

  「師父，可是不樂觀？」

  岐黃先生卻的一飲而下一杯酒，這才在褐發童顏的面上漫開笑顏，開口。

  「老朽都還沒說話，芙兒怎麼就看出是不樂觀的情形了？」

  沈芙一怔，也有點不好意思，姜恕拍拍她，笑著安撫。

  「別怕，最糟糕的時候都已經過來了，我不信現在我們還有身更大的災難能將我們分開。」

  說著轉而對岐黃先生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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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開始吧！」

  沈芙這才沒有再多話，也等著老人家的結果。

  岐黃先生放下酒杯，也是爽朗到。

  「首先，先恭喜二位。」

  兩人一怔，不過隱約也能明白所謂的恭喜，必然是有喜可言的。

  「請師父賜教。」

  岐黃先生搖搖頭。

  「賜教已經不必，是你們自己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格局，多的為師也不便說，只能告訴你們一點，你們已經脫離漩渦中心，起碼不再是裡面的浮動者，只要小心行事謹慎做人，一般不會有太大的變故，只有一點。」

  兩人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起來，岐黃按手示意他們不必如此緊張。

  「剛才為師看你們星象周圍的星象，發現隱隱與上次觀之有所不同，應該是如今朝局變幻引起的動亂，你們之間是沒問題，如若不出意外，都能安安生生長命百歲，只是近期，怕是國勢之間要有一些轉變了。」

  兩人相視一眼，轉變？因為刺淵王朝內的勢力更替嗎？

  兩人再問卻也問不出什麼來，這心事算是放下一半提起一半，之前隱隱擔心的一些東西，如今更加明顯，卻也一時無法尋到個出口。

  「絕對優勢地位之計謀。君御臣、大國御小國之術也。亢龍有悔。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太陽，太陰。共敵不如分敵，敵陽不如敵陰。敵已明，友未定，引友殺敵，不自出力，以《損》推演……」

  玲瓏端著瓜果盤進來，見沈芙在捧著一本兵書戰略細讀，不由好笑，將瓜果盤放到他身邊，去水盆里擰了帕子過來給沈芙淨手，邊笑道。

  「小姐怎麼想到將箱子裡的兵書拿出來了？殿下不是找了很多有意思的畫冊和玩意兒給小姐解悶嗎？小姐如果真閒的慌呀！也可以去找趙小姐一起出去逛逛呀？或者跟著殿下去兵營看看練兵，也比悶著讀兵書好吧？」

  沈芙空出一隻手給她擦，卻對她的建議無精打采。

  「那些畫冊我都看不下去，倒還不如這些兵法有意思，而且清月現在有空就往大將軍府中跑，誰都知道她的心思了，阿州好不容易最近有點開竅了，沒將人家姑娘往外趕，我再去，算是湊什麼熱鬧？」

  玲瓏笑她。

  「連殿下也不能讓你出去走走嗎？」

  沈芙嘆息。

  「玲瓏，軍營重地，女子還是不要隨便靠近的好，而且……」

  她按下心頭的隱隱慌張，對這個一直以來十分貼心的姑娘道。

  「你有所不知，自從師父走後，他臨走前算的那一掛總讓我無法安心，我總感覺，他說的動亂，或許不久就要到來了？」

  玲瓏仔細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不是太確定道。

  「小姐所說的是，戰爭？」

  沈芙無奈點頭，憂心忡忡。

  「國與國之間的動亂，小則摩擦大則戰爭，也不會是其他的災難了，加上姜恕最近雖然沒有和我說，回來的越來越晚，他操兵的時間越來越長和嚴格，我也能知道或許他也在不安，所以想要提前做準備。」

  沈芙望向外面的逐漸開春，卻不見暖色的天色，心神更加繁重。

  「如果我是大蜀那樣的處境的話，會趁著開春牛羊豐足之際，在又一年的寒冬到來之前，攻略下富足之地，而刺淵這樣動亂剛過，根基不穩之時，是最適合的時機，畢竟威名遠揚的白家戰鬥力，因為陛下如今的衰弱跡象，不可能再輕易派往前線，一是為防功高震主，二也是怕後方空虛。」

  「畢竟賢王的亂子，隱在浮華之下的不知道還牽連了多少，萬一那些人一個豬油蒙心，再趁勢反撲，也實在難料，陛下為了後患也不會將白家送往前線，動用新人，勢必有一定影響，也就給了大蜀一定機會,這怕也是他們最終可以爭取的機會。」

  一語中的，當晚上沈芙準備好晚餐，等姜恕回來一起吃的時候，就聽到軍營的人來報。

  「王妃！大蜀大肆入軍，邊關出了叛徒，裡應外合開了城門，如今大蜀已進攻到我朝淵洲，殿下及各位將軍連夜進宮面聖去了，讓王妃不必等他。」

  沈芙手中正布置著的碗筷不由一抖，毫無徵兆的落到地上碎個徹底。

  果然，還是來了。

  當天夜裡群臣連夜被招入宮，本來剛經過一場宮變風波的刺淵，再次被戰爭的烽火給籠罩，皇帝氣的全身發抖，卻是義憤難平。

  「好好的國防，如何這個時候就出現了叛徒，淵洲一代乃白家軍著重守衛之地，即便有內奸開城門，守軍也不可如此不堪一擊，一路潰敗如此吧？白家軍呢？白家人呢？」

  皇帝震怒非常，這時外面盔甲碰撞，快步進來的聲音隨著傳令官的慌亂通報而來。

  「白老將軍，國柱將軍，白將軍……入殿……」

  眾人轉而望去，只見一門三代臉色如數慘白，白老將軍更是第一次如此失態，入殿便對上方的皇帝稟明。

  「陛下，我國軍事布防圖被人盜取，大蜀軍隊勢如破竹，分為淵洲冀州，天險關三路進發，一路將我軍圍軍殘殺，我白氏將領三房一門三代，淵洲守將關宇峰，天險關太守太原易如數被襲，如數陣亡，而且顯然丟的還不只是邊防的布防圖，他們至今還沒有頹廢之勢，顯然是想一舉三路攻到我刺淵王都，必須儘快調整布防，派遣奇兵先做阻攔方可。」

  皇帝再也撐不住，談坐在龍椅上，意識到一個重要問題。

  「這麼多的布防圖如數被盜，不是從邊關守將那裡泄露，定然是從朕的軍機閣出現紕漏，這些守衛在第一線的奇兵強將都已經陣亡，那些州府太守，又如何能抵禦？」

  說到這裡，他甚至已經好像看到大蜀兵臨城下，刺淵無力反擊的破敗狼狽了。

  「父皇！當即首要先是改變現在的情況，白老將軍所言極是，布防抵禦才是關鍵。」

  皇帝逐漸渙散的精神被一個凌厲的聲音震醒，醒來才意識到，其中，還有更多的焦急。

  皇帝恍然，落到旁邊同樣被叫來聽政，見他神色不好也有些慌亂的孩子，如今他親封的太子臉上，太子還是個小孩子，可他明白軍事上的話，即便是父皇可能也沒有白老將軍這一家出身在戰場的將門敏感，而且他所崇敬的皇兄也認同，便不認為如此有何不可了，所以也開口道。

  「父皇，五皇兄都這樣說，必然是錯不了的，我們再怎樣也不能因為有內奸便束手就擒呀？內奸要顧慮，敵軍也要低語的。」

  眾臣驚異，突然明白皇帝與當時的楚王，為什麼會選擇這位小皇子為太子了。

  有了兩個兒子的支持，皇帝緊握扶手，強作鎮定，下達命令。

  「好，傳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