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大婚

  姜恕坐到她身邊來，笑的還是合不攏口，痴痴迷迷。

  「看不夠，芙兒，永遠都看不夠你穿嫁衣的樣子，而且，你只會更美。」

  沈芙挑眉，有意挑他毛病。

  「這麼說我之前不美？」

  「也不能這麼說。」

  姜恕握住她隱在大紅嫁衣袖子中，同樣塗的十分漂亮的豆蔻十指，低頭視之，心中更是喜悅，仔細想了下，才道出她的問題。

  「不一樣，當時你也很美，不過，你嫁給我時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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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芙怔鬆了下，也響起上一世成婚那陣，他們倆的關係其實不僅僅是外患的，即便兩人之間，也有著脫不開的冰冷僵硬關係。

  而這齊總多數一部分卻是因為她無法理解他的用心，對他生出更多的誤解造成的，想到這裡，也升起一些愧疚。

  「對不起，當時如果我能冷靜一些，或許我們就不用走那麼多彎路了。」

  姜恕笑，手撫上她的臉憐惜的磨蹭了下。

  「這不是你的錯，畢竟當時我的表達方式也有問題，畢竟，也沒有那個姑娘願意被強娶的，何況當時我明知道那樣做會為你帶來怎樣的災難，卻還是一意孤行了。」

  沈芙也忍不住笑起來，只是美麗的眼睛裡不由漫出幾分水霧來，又問他。

  「過去的過不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畢竟不是前一世，姜恕，我問你，你如今放棄那唾手可得的位置，決定做一個輔佐新君的攝政王，將來真的不會後悔嗎？」

  皇帝一連兩封詔書的下達，而滿朝上下以為的太子人選，卻是落到之前默默無聞的十二皇子頭上，在旁人不知，沈芙卻是不能不想的。

  而能說服現在的皇帝退讓的，除了姜恕自己，自然也不可能是別人。

  對於這個姜恕卻是十分看得開。

  吻了吻她的指尖，這才和她坦白。

  「芙兒，你所擔心的也正是我所擔心的，那個位置本來就不是我最想要的，之前沒有拒絕也不過是不想讓父皇傷心和失望，可我們經歷了那麼多之後，早已不是單單不讓一個人傷心和失望，就能做到一生無悔了，反而那可能會造成更大的災難，曾經你不想重蹈覆轍，我又何曾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沈芙心顫，之前只當他依然是自負才一意孤行，卻不知他為了他們兩人的將來，做的努力遠不止一點。

  不止她一個人在意和努力，原來在他看來，他們之所以能破鏡重圓，這次當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且父親的期望與她之間，他已經做出了明確的選擇？

  「芙兒！」

  他抬眼，看進她眼睛裡的目光溫柔，那是抹去了稜角的溫柔深情，讓一個女人安心的厚重依靠，直到這一刻起她才意識到，他那些所謂的承若或許不只是承若，他那些溫柔不僅僅是手段，不過都是他願意，他想要重新走進她心裡的一種方式和本能。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他濃烈而小心翼翼的感情，那份無論經過多少生死艱險，都不曾退卻的執念化作的濃濃愛意，從不曾停止，原來從不曾停止？

  「李雅言許諾給你的，讓你心動的條件，他或許無法做到，我可以，世人都害怕的，只要你願意，我願意陪你，我不怕他們說我貪戀美色，也不怕成為他們口中的失敗的人，我只想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補償你我們曾經失去的一切，你願意停留下來，給我這個機會嗎？」

  沈芙淚奔，卻又忍俊不已。

  「現在我都已經第二次成為你的新娘了，你還要我怎麼回答？姜恕，或許從我們相識的那一刻起，我已經逃不開了，無論我們是隔著生死，還是墜入地獄，永遠都分不開了，我還能逃到哪裡去？」

  得到她這句明話，姜恕徹底心安下來，遵循本能的便俯身擒獲她那十分誘人的唇色，小心翼翼的，卻難掩熱情的細細啄食著，邊審判似的道。

  「一言既出，永世不悔，我當真了，你別想再耍賴。」

  沈芙眼角淚痕滑落，那不是傷心的淚，而是喜極而泣的淚。

  本以為已經失去的，或者說從來不曾真正擁有的，原來一直是不曾失去，她迷茫之中看不清的？可現在，他還在，他的心意一如當初，她不曾將他丟失，他也不曾放棄。

  她或許已經不是最初的她，可他依然如初的戀慕著她？

  已經不用多說，更不必更多的證明了，他無法丟下他，她無法擺脫他，上輩子如此，傷痕累累依然如故的糾纏著對方，而這一世還是那個人，經歷了更多的驚險艱難，他們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執念，最終選擇的還是對方。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珍貴的？不是有那樣一句話嗎？

  人生若只如初見，他們或許早已不復當初，可那份心意，卻從未改變，不過是兜轉了一圈，經歷兩世情願，又回到了最初的心動罷了，而這次，他們堅強如鐵，再也不是外人能夠撬動分化的了。

  新婚過後，姜恕和沈芙立即著手準備，先去祭拜了自己安葬在皇陵之外的母妃，又去祭拜了沈芙在南山的母親白氏，不！現在應該說是養母。

  「話說你真是那麼晚才知道自己不是沈闌的親生女兒？」

  在回程的路上，姜恕摟著穿著冬衣都感覺還是骨骼清瘦，隱隱發抖的嬌妻，給她暖著手邊問著。

  沈芙想著道。

  「倒也不是，只是之前沒有證據，只是懷疑嘛！畢竟沒有哪個父親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兒子會如此狠心的，而且據我所知，當時沈闌其實還是挺喜歡母親的，也因為母親的開導和支持，他才能一路做到兵部侍郎的位置，可……」

  她遺憾的搖搖頭。

  「你也知道黃姨娘和沈老太太是什麼人，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他還不是清官？最終理智和愛情抵不過枕頭風，母親的哭訴，即便違背良心，他也對她最後的遭遇視若無睹，如果說他從一開始就恨著母親。」

  「會如此對待我和阿州倒也不是沒道理，偏偏我是見過他對母親的憐惜的，那不是裝出來的，也因為這樣，所以在之前即便懷疑過，也安慰自己給他找理由，覺得那是他有苦衷的，絕對不是天生如此的。」

  「一次次一次次，在前一世，直到他為了他那雙兒女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我徹底明白了，或許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所以在得知自己重生後，也不敢對他抱有希望，甚至還留心著，他究竟能對我狠到什麼地步？果然，人性是最不可試探的，雖然明白了，也徹底失望了。」

  姜恕心疼，雖然說已經兩世與她結緣了，可關於她的身世問題，即便是他也沒想到，還有這番隱情的，他本以為沈闌天性涼薄，可他對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和自己的母親卻不是那般，如今才知，原來養女樣子，和親生兒女，對他來說是如此大的區別呀？

  無利不往，果然是沈闌本性，即便他讀書人的那份廉恥讓他放不下身段，最後還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外衣，可自私的本質，從來不曾改變。

  「以後有我陪你，你不會再遇到那樣的人了，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遇到的。」

  沈芙依偎在他懷中，抬頭看了眼他眼中的疼惜，笑。

  「都已經過去了，除了為母親可惜，沈家落入如此境地，其實我已經沒有什麼可計較了，你也不用太過在意的。」

  姜恕空出一隻手敲了敲她腦袋，忍不住寵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