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你這個皇帝做的太久了
2024-04-28 15:54:54
作者: 陌裳
「是你這個皇帝做的太久了,根本聽不得忤逆自己的任何言語,皇帝呀!有空別盡將心思放在朝堂與後宮上,也多抽空出去走一走,看看民間那些父親是怎麼當的,和孩子們相處是怎麼個方式,像你這樣的,孩子不娶你看上的兒媳婦,就直接耍性子要將兒子心儀的女子砍了的父親,哪個孩子願意親近你,聽你的難處呀?」
「剛才恕兒的話,平陵的話哀家也都聽到了,你的意思哀家也明白,不是說你錯或者他們錯,這其實不過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
皇太后苦口婆心,皇帝雖然依然沒有要動搖的意思,可沒有像剛才在姜恕與沈芙面前的張牙舞爪,起碼話能聽進去幾分,當然,他究竟會不會認同,最後妥協,其實就連天后娘娘本人也不敢保證的。
「你是想為恕兒好,為這個刺淵王朝好,恕兒也不是不尊重你,不然他也不會帶著平陵來找你請旨了,這兩個孩子,可以說算是我從小看到長大,尤其平陵,這兩年來在江陵陪伴,哀家比誰都看得出。」
「她的進步和成長,別說尋常貴女,你是你青眼有加的神女,擱在難民堆里,她也未必能像她一樣,做到親事親為,愛民如子,那崔家的女兒是挺聰明,設計出的玩意兒也讓人沒辦法不喜歡。」
「可如果因為她就看不到其他姑娘的優點的話,你是不是就要懷疑一下,自己為什麼除了那個姑娘其他的姑娘都看不上眼?是其他姑娘真不如她,還是她做了什麼讓你潛意識的除了她看不到其他配得上自己兒子的姑娘?」
「母后,是您與平陵近親,自然而然心裡向她多一點。」
皇帝想要辯解什麼,皇太后卻一手揮開,轉而問他。
「那我問你,在恕兒小時候還只是十一二歲的孩子的時候,他母親去世不久,後宮又無真心撫育他的人,你有心為他尋白家的儀仗,那時候小芙兒說自己喜歡更輕鬆的生活,不喜歡恭維的煩惱,你怎麼那麼高看人家小姑娘,說人家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來著?」
被提及舊事,還是被當做當事人,以及自己的兒子的面提及的,皇帝有幾分囧窋,也十分的不自然。
「母后,您記錯了,那是八弟的評價。」
「別和哀家打岔,別當哀家年紀大了就記不清了。」
「您……」
「反正哀家是覺得吧!恕兒與平陵這婚事沒問題,你也不想想,平陵那麼一個討清淨的人,現在都肯為了你兒子趟這趟渾水了,之前他們倆,生生死死都過了幾回了,別人不說,你兒子多次私自去江陵見人家姑娘,回江陵的路上因為遇到此刻他們落難崖底。」
「雖然說外面的人誰都不敢說,恕兒當時也受了那麼重的傷,可兩人孤男寡女,在崖底相互依附掙扎了半個月,恕兒對平陵的心思又眾所周知,任誰會相信他們兩人什麼事都沒有呀?」
「人家姑娘將命也給了,名節也給了,能給的可以說都給了,之前還有一絲猶豫,哀家也不認為是不能認同的,你這麼多年對人家冷眼相待,人家又說什麼了?現在好不容易放下心防願意踏出這一步了,你兒子高高興興,你這個做父親的反倒嫌棄人家了,人家姑娘落到這一步全是因為你兒子,你作為父親,當時該給的恩典沒有給,該給的賞賜也沒有給,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嫌棄人家?」
「母后,關鍵是恕兒的婚姻大事……」
「你是說平陵的名聲壞了,配不上他了是嗎?以後也做不了在他身邊人,讓他自豪的主母?」
太后再次將皇帝的話給阻斷,並且毫不客氣的反問他。
「那你看上的那個崔家的姑娘就合適?」
皇帝立即來了精神?
「有何不可?舉國上下有幾個姑娘家有崔家的女兒那般奇巧心思?又得民心,端莊大方,是母儀天下的最好人選呀!」
太后卻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一個小小沒落家族的嫡女,本身在府中並不受重視,為什麼這兩年突然光芒大方,明明道著不受凡塵所擾,卻屢次出現在你面前,而且在百姓之中活動頻繁?」
「這……」
「你是給小姑娘家的把戲給蒙了眼睛了,只看到一面沒看到另一面,妄自下結論。」
皇帝不解。
「這又從何說起?」
太后道。
「我問你,京都才俊之中,名門子弟之中,你聽到名頭的,是哪個突然乍現還從小就知道聰明伶俐的?」
「孩子都是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將來能有多大成就基本上看十歲之內的行為方式就知一個孩子能有多大作為,自然也有後天教導好的,可京都之中,近的恕兒和白家李家的長公子都是一樣,深閨之中的女兒平陵,東菱基本上性情也沒大的差錯,自是小時候便能聽之一二的。」
太后這才道。
「這還不明白嗎?那小姑娘突然光芒乍現,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是仙人指點,可明明處處透著詭異,她不要你的封賞,未必是真超脫,也有可能是看不上,等著更大的封賞,比如你最疼愛的楚王,這個很可能下一任郡主的儲君之妻,多少姑娘惦記的楚王妃之位,比如說將來的一國之母。」
「而她對政見治民如此聊屬於心,兩年多年來,也在朝中立下不少威望,沒有官銜品級,卻是勝似芙兒這個你親封的六品郡主,她將心思藏的這麼深,她要的甚至還不僅僅是一個後宮之主?一國之母?你怎麼就那麼糊塗,看不出她的意圖?」
「就因為她是個小姑娘,你覺得她沒這個野心?後宮之中多少想要擺脫世俗對女子的枷鎖,成為第二個武則天的大志女子,你知道嗎?」
「你嫌棄平陵如今名聲不好,可她嘴上再怎麼犟,該履行自己的職責的時候,你見她那次辜負你封她的這個郡主階品了?沒有她哀家現在還能不能站在這裡與你說話都不知,沒有她別說你一個好好的兒子今天在這裡氣你,他能活著,就算不錯了。」
「該做的她都做了,可以說現在除了這個郡主的身份,她一無所有,就算婚事,如果以後你我不為她操持,那些上門提親的看上她的什麼,你是個君王,也是個男人,比誰都清楚,上哪兒找一個真心人去?」
「她為了什麼?她做了什麼讓你討厭的事?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不如那個只會一些奇巧小心思的小女子?那個小女子又為你的兒子做了什麼,讓你覺得除了她,沒有姑娘家配得上你疼愛的孩子?」
「母后……」
「反正我不覺得平陵有比你看上的那個崔家姑娘差,今天這事,哀家站恕兒,婚事是他的,姑娘他也都見過,喜歡哪個哪個更適合他,他比誰都知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縱然要為子孫考慮,也不能插手管到人家感情上的事吧?」
皇帝無奈不已。
「母后,皇子的婚事非同小可,何況兒臣的心思您也清楚,恕兒的婚事更是得慎之又慎,他如果真的喜歡平陵兒臣不是不能讓步,只是想讓他將崔家的也娶了,這樣兩方都得豈不更好?」
太后好笑。
「兩方都得?皇兒呀!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呢?」
「母后此話怎講?」
皇太后連連搖頭。
「著實對於你這個要個女人不過一句話的君王來說是這麼簡單沒錯,可女子,你怕是從來都沒想過,能得夫君一人,誰也不想和人分享,因為皇家身份的關係,在一些時候或許是要做些退讓,可在成親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