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開門驚起三層浪
2024-04-28 15:54:38
作者: 陌裳
沈芙怪叫,然後等她回頭的時候就發現人已經不見了,帘子的盈動讓她知道人確實去了外間,看來是打算直接去見人的,可他那個樣子……
「喂!你等等呀……」
姜恕這次卻是不等她了,那人開門,她從裡面衝出來的身影連忙又折回去躲到帘子後面去,就聽見他一開門驚起外面三層浪。
「小姐待會兒就去客廳,少爺真的不必太過擔憂……」
「殿下?」
玲瓏本來擋的好好的,她跟沈濟州合作,也不是不能將映雪映月這些敏感的人擋在外面,可這邊玲瓏的聲音還沒落下,沈濟州面色就大變,他身邊扶著他說的他對自家姐姐心下不安的兩個宮裡來的侍婢在看到姜恕落落大方的出來之後,也震驚的僵白了臉色,反應過來紛紛跪下。
「奴婢們不知殿下大駕在此,還請殿下恕罪。」
接著旁邊那些跟著的丫鬟也都暫時先收起驚駭和種種心思,匆匆行禮。
「殿下安好,叩見殿下。」
沈芙深呼吸,隱忍,隱忍,再隱忍,終究還是發現她根本忍不了的,可對當前的爆發局面……她同樣也是無法再挽回,如果這個時候不跟著他的思維走,自己這路,怕是只會更艱難吧?
外面,姜恕本人卻是比他們這些抓著他把柄的還要坦蕩,此刻她倒是無比敬畏他那臉皮的厚度了,大步邁著過去,颯颯然然道著。
「起來吧!本來也不是多大事,月前本王與郡主還落難在谷底的時候,郡主因為誤食有毒的野果,雖然當時及時服用了相應的解藥,那毒性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除的,本王算著那藥效的周期性差不多也就在這兩日了,所以便趁機會夜探虎威將軍府,趁著月圓之際為郡主驅逐剩餘的藥性,時間緊迫,昨日又來的突然,沒辦法先去和虎威將軍知會一聲,還請虎威將軍見諒。」
說著已經到跟前,也頗為認真的對沈濟州拜了一下,表示他來的唐突的歉意,話卻是讓沈濟州看見他明顯一副在自家姐姐房裡過了爺,頭髮還明顯惺忪蓬鬆的樣子,雖然十分生氣,甚至震怒,卻是沒辦法直接對他在現在,此刻就直接發怒的。
幾次深呼吸,面色轉變,最後在姜恕坦然無畏的目光下,還是不得不接受他這番,唯一能全沈芙顏面的說辭,同樣勉強行禮道。
「殿下確實來的太過突然了,而且如此也容易讓外人對家姐形成誤會,不過殿下若是為救家姐才沒辦法顧全這些,家姐的命,倒是比這些虛無妄言要重要多了,臣還要感激殿下的施救才是。」
兩個人一個說謊說的坦然,一個感激感激的勉強,可這個時候畢竟誰也不會太去在意,面子上說的過去就成的。
也就他們說話的這些空檔,沈芙也將自己收拾好,匆匆洗了把臉出來了,也可能是因為受到姜恕的影響,沈芙面對那麼多人也沒有覺得尷尬,畢竟如果現在她有一絲絲的尷尬的話,反倒是在告訴這些人,昨天晚上她與姜恕真有什麼似的,雖然……
有沒有什麼其實她和姜恕本人都知道,也清楚他們為什麼昨天會落入那種窘況,眼角瞄到西院邊上在長廊下往這邊望著這邊,好像早已在等待的沈丹主僕,心底冷然的同時也在積聚在她院子跟前的一眾丫鬟小斯道。
「這大清早的,都聚在我門前做什麼?手上的活幹完了還是到了發工錢的時候了?」
眾人見她,尤其那些平時都是她來管理的那些丫鬟小斯,個個都比對沈濟州這個名義上的將軍還要恭敬,匆忙都是退避三舍。
「郡主安好,郡主安康!」
沈芙對他們點著頭,示意著。
「還都在這兒做什麼?就算到了拿工錢的時候,也得將手上的活兒做好吧?」
說著命令一個一個囑咐下去。
「玲瓏,去收拾屋子,另外回頭將昨天用的浴室也重新打理一下,那毒物不清理乾淨可是很要命的。」
「是!」
「映雪,先去準備廂房給殿下更衣洗漱一番,待會兒請殿下一起道餐廳用早膳。」
「是!」
「映月,將地窖里之前放進去的,從江南那邊帶回來的醃製雪蒿菜拿到廚房,讓廚子做幾張雪蒿餅,還有我新研製的冰晶雪糕,現在差不多也都可以吃了,今天剛好阿州在家也做對殿下出手的感謝,一起拿出來吧!」
映月也恭敬應命。
「是!」
這些人一被指令散去,身邊就真沒剩下幾個人了,姜恕貼到沈芙身邊,俯身到她跟前耳語。
「你感謝是請恩人吃雪蒿餅呀?」
沈芙心底正悶著他的自作主張,讓她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與他一起在這兒圓謊,甚至為了讓這謊言更具真實性,還得更自然,想想心底就嘔,明明給他占去那麼多的便宜的。
「殿下不是喜歡雪蒿餅嗎?」
沈芙皮笑肉不笑的回頭咬牙切齒的念,姜恕卻是皮糙肉厚的根本聽不出她的譏諷一樣,還十分高興道。
「郡主果然最懂本王,雪蒿最好,雪蒿最好。」
說著十分爽快的樂呵呵的跟著映雪去廂房梳洗更衣了,而沒有了丫鬟攙扶,沈芙親自接收的沈濟州,也借著姐姐扶著他往前廳走的時候低語。
「我是不知姐姐與那小楚王之間究竟還發生了多少驚心動魄的事,不過阿州想提醒姐姐,如果真的沒辦法去應付那樣一個大家族的話,一些時候一些決定還是提早下的好,畢竟這楚王對姐姐的心思眾人皆知。」
「像今天這樣的事,雖然他以救人顧不得這條條道道可以勉強糊弄過關,如果再多幾次,也不是他說沒事別人就能相信的,就是今天……雖然表面上說得過去,傳出去,卻也沒有幾個人是真正相信事情真的這麼簡單的。」
「姐姐不同他的身份,雖然世俗人言不必理會,可也所謂人言可畏,若不想路更難走,我們就得比這些天生有權利的人更加的小心謹慎才行。」
他這正中沈芙的心事,她也不認為那些人能夠相信她與姜恕相處一夜,孤男寡女會真沒事的,可她與姜恕這謊言剩便勝在昨天姜恕確實在浴室以功力逼出藥性了,而因為姜恕本身就是從小給藥物泡大的關係,那浴室裡面現在都還有濃重的藥味。
這些讓那些丫鬟聞到就能加深姜恕這個謊言的真實性,只要不是那種對藥性十分了解的探子,分不清那藥性究竟主要為何,絕對能夠糊弄過去,她也就衝著這點,讓姜恕的謊言在這些人眼裡成了真實的,也就不敢過多懷疑她與姜恕之間的私人關係究竟為何了。
當然,這些顯然騙不住已經在戰場上歷練了不少次大大小小戰役的弟弟了,所以她也不屑說謊。
「放心吧!該怎麼做,姐姐心裡有譜。」
眼角再次瞄到那個仿佛幽靈怨毒的目光,她心底嘆息。
就算這樣還是有一定變數的,如果昨天不是這個女人攪合的話,姜恕如今也不至於堂而皇之的留在她這裡不走了吧?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她答應沈闌做她這個拋磚引玉的磚了,可那畢竟是之前的事,而昨天如果不是她沒用到讓姜恕那樣還能逃走的情況下,她也不至於一夜又驚又怕還給那那人有機可乘占便宜吧?
雖然今天早上她與姜恕兩人解開誤會,冰釋前嫌也是拜她所賜,還得感謝一下她,可那怨毒……
讓人感覺很不好,礙眼的東西不趁早除掉的話怕是遲早會成為隱患的,而且今天看來她是真的一點點都沒有將她當做一個姐姐,而真的只是一塊墊腳石,她藉機走向姜恕的那塊石頭,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更不需要有所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