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巧合是製造?
2024-04-28 15:53:44
作者: 陌裳
「映雪映月,這些丫頭都是新來的丫頭,做事毛毛躁躁還沒個分寸,你們先勞累一下,看著她們,不對的地方伸手教導一番就是。」
回頭,她讓跟著的兩個大丫鬟也去幫忙,兩人相視一眼後,倒是沒有再做猶豫。
「是!」
這兩人走後,沈芙看向玲瓏,玲瓏拿起門旁一角,自己放的女紅包到了外面走廊下坐下沈芙也不關門,這個時候關門反倒容易引起人懷疑了,只將自己的弟弟拉到一邊,比較避人耳目的地方,這才一臉嚴肅的低聲告訴沈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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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州,今天你不能入宮,最近你都不能入宮。」
沈濟州一怔,明白在他不在期間,或許京都真的發生什麼,或者準確的說,是即將要發生什麼,而定期,便是這兩天京都城中鬧的沸沸揚揚的,楚王殿下弱冠之年的生辰過後,賜婚的事宜。
這天沈濟州沒有入宮,這之後幾天,沈濟州都沒有入宮,給出的理由是當天虎威將軍回家更衣準備進宮事宜,卻給手腳不利落的小斯加熱水時不慎,將水桶砸在將軍頭上,熱水也燙傷了將軍一身,傷勢很是嚴重。
人雖然勉強保持清醒,卻是昏昏沉沉的,而且燙傷程度,根本不能沾衣,一連請了兩三個大夫,跑了幾趟藥館才將所需的藥膏帶齊,陛下聽說立即讓御醫趕往虎威將軍府,卻因為到的時候,三個大夫已經在進行收尾的工作,除了確診虎威將軍身體確實沒有外傷和鈍傷之外的大問題,這才離去。
宮裡,皇帝陛下在接受了御醫的回報之後,陰沉著臉,鬱鬱寡歡,直到身邊從屏風後面迴避出來的人,縴手按在他的手掌之上,他的怒氣才稍微被壓制一點。
皇帝嘆了一聲,最終有點無奈的問佳人。
「雅兒,你說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雅貴人給他一手添來安神相差,一邊貌似不經意的道。
「不管如何御醫是陛下的人,總是不會冒大不違來欺騙陛下的,起碼能確定一點,虎威將軍確實傷的不輕就是,御醫又親眼看到那受罰的小廝,想來應該錯不了。」
皇帝嘆息不已。
「可這若是說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這豈不是連天都在選擇這個平陵郡主?」
雅貴人輕笑,美人如花,安撫著不甚甘心的帝王。
「陛下,即便這天下真有巧合之事,若以巧合來想芙兒這些事,那未免就太過巧合了,簡直天都要幫助我這位昔日的好姐妹了。」
皇帝回頭。
「雅兒何意?」
雅貴人小腰輕擺,步履蹁躚。
「芙兒很聰明,也很懂得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這點雅兒從不否認,也正因為這份聰明,她讓太后喜歡她,讓很多人都不自覺為她吸引,其中也包括楚王殿下,她需要權利來掙脫她的父族,卻是不願被宮牆所困的,這種情況下損傷一些健康,哪怕是自己最寶貝的弟弟,與他姐弟兩人可能被分開,即將受制於人相比,都是不算什麼的。」
「今天被陛下召回京都的虎威將軍或許還沒敏感到察覺陛下的意圖,可若是先回了家與他那位十分機敏的姐姐碰上面的話,只要有稍稍的異動都是能讓平陵郡主察覺到危機的,何況之前楚王殿下還興師動眾給了她那麼大的提示?」
所以說,今天這場巧合是製造的?
皇帝已經明白她所說的【巧合】是怎麼回事了,所以沈濟州的傷是真的,但是巧合是沈芙製造的,可事實確實一個小廝不甚讓沈將軍出了意外,所以他即便知道,也沒辦法拿這姐弟怎樣?
沈芙,還真小看她了,願意為她只是上不得台面,看不清自己的本事,現在看來,她的本事只是她有意想讓他看到的幾分?所以她藏的很深?
這是為何呢?究竟是真的為了避免與皇家,與宮闈牽扯上關係的命運,還是……
壓根就看不上皇家?
手上握緊,他突然覺得自己那兒子對她這番用心更是白費了。
可話說回來……
他的目光落到面前的佳人身上,眼色隱晦,聲音依然。
「愛妃呢?」
「呃?」
女子不解回身,就見帝王依然對她有那份獨有的溫柔,來問她。
「愛妃剛才也說,那是你昔日的好友,那如今已經不算了嗎?畢竟聽說你們還曾一起共過患難,別的先不說,起碼平陵能危難之中保護了那麼多閨秀無恙,其實朕還是挺欣賞她的。」
「如果不是得防著恕兒藉機求娶這位平陵郡主,她的位份,兩年多以來,以她所立下的功勞,其實不僅僅該是一個六七品的小郡主。」
「愛妃與平陵之前的情意朕從來都不懷疑,可有這份恩情在的情況下,朕今天不過是想阻止那逆子一意孤行,愛妃便提出以虎威將軍受制,暗自施壓平陵郡主直接與恕兒交惡,來杜絕恕兒娶她為妻的事宜,雖然這是朕之想要,可恕兒那脾氣。」
他連連搖頭,仿佛在表示自己對這個兒子這一點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好好的也便算了,如果真得罪他的情況下,卻也不是誰都能全身而退的,這件事的結果無非就是沈芙依然得嫁入楚王府,卻再也無法與楚王修復之前的關係,他們之間的裂縫,會是一道溝壑,彼此折磨。」
「朕也有很多機會分化他們的關係,然後將恕兒的心思重新拉到儲君的位子上來,無論如何平陵都是得犧牲的,愛妃如此聰明,難道看不到這一點?以愛妃與平陵的關係,她對你又有如此大的恩情,愛妃忍心平陵走入死路嗎?竟然還在現在幫助朕,出這樣的注意來制住她?」
雅貴人臉上的淺笑依然,只是美目中的那份平靜,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即便是笑著,其實也是多了分淡淡的傷感的,好像那笑只是一張華麗的表皮掩飾自己的傷痕與視線之下,卻能輕易讓人感受到她此刻的沉重,在帝王面前盈盈一拜,聲音里都是沉重的嘆息一般。
「陛下,芙兒是雅兒第一個朋友,更是唯一一個覺得能滲透到雅兒心底的那個朋友,即便是現在,她依然是重要,可雅兒進了宮,有了陛下,她成了陛下的煩惱,只要不是讓雅兒拿刀直接去殺她的情況下,雅兒實在無法讓她成為陛下的煩惱,所以……」
「她只是曾經的至交好友,現在,雅兒已經配不上她再叫一聲陸姐姐了。」
所以,她選擇的是他嗎?
陛下快步出了書桌,然後來到她的面前,一把嫁給她摟住,感動道。
「雅兒呀雅兒,你可真是讓人疼到骨子裡了,你如此,倒是讓朕如何回報你的盛情?」
他看不到的角度,深情款款依偎在他懷裡的佳人卻是神色冰冷的,可偏偏嘴上卻還依然說著深情款款的話,這巨大的反差皇帝雖然發現不到,卻讓她整個人那一瞬間詭異的讓人心悸。
「雅兒只要一直能陪在陛下身邊就是最大的恩賜了,只要能為陛下排憂解難,只要陛下能夠陪雅兒走的更遠,雅兒什麼都不在乎,雅兒什麼都可以不要。」
虎威將軍府。
沈芙雖然能夠確定讓沈濟州進宮是皇帝的本意,可根本不知道,促使皇帝有這樣行為的,還有一個雅貴人這樣的存在。
所以她也不知道,她之前所擔心的,已經發生了,而她已經多了個對手的事,她同樣沒有察覺,她只是以自己察覺到的危險,來採取了相應的措施,來避免自己落入更糟糕的情況。
白家聽到自家寶貝外孫受傷的時候也挺著急,當即帶著自家府中的大夫前來,就為了能夠給沈濟州最好的治療,別留下什麼後患才好。
「腦袋疼不疼呀?還有沒有其他症狀?比如說暈眩?噁心?想瀉肚?」
老夫人撫著腦袋上腫了個大包,大夫只能上上藥,包都不能包的沈濟州,心疼的心口都要拗了起來,在她的憐惜關愛之下,在戰場上更重的傷都受過的沈濟州反倒不好意思了。
「外婆,真的沒事,已經不疼了。」
白老夫人又看到他的外衣之下,上了要,同樣不能包紮,上半身從左肩有一大半都是水燙的水泡和通紅,更是心疼了。
「什麼叫沒事?你看著身上,簡直可以禿嚕一層皮了。」
說著老太太震怒起來,數落在旁邊恭候的沈芙。
「你說你這個姐姐怎麼做的?選個下人都是這麼手腳不利落的?這今天燙的是上半身,萬一是下半身怎麼辦……」
姐弟倆一愣,沈芙連連搖手,一時說不出話來,沈濟州更是囧窋,用還方便的那隻手將自家外婆拽坐下,匆忙轉開燙傷那那的話題。
「外婆,您就別怪姐姐了,那我沐浴姐姐也不知道會有小廝失誤這種事發生是不?而且是我不小心,之前畢竟是在軍營習慣了,在家裡也沒給人伺候的習慣,偏巧那小廝還是從後面進來,這才發生意外的,不怪姐姐,也不怪那個小廝,一切都是個意外。」
沈芙連連點頭,低下頭的神色其實十分自責黯然。
事情發生在上午,沈芙告訴沈濟州不能進宮的原因後,沈濟州也心驚幸好今天他回來了一趟,不然現在估計已經在宮裡,那可真的晚了,沈芙此刻卻是在煩惱如何避過進宮的事宜。
「是裝病還是玩消失?可現在外面估計都是眼線,現在走怕是都走不了了吧?裝病的話,萬一皇帝借著給你看病的時候讓御醫來打探,豈不是就拆穿了?受傷?可什麼傷才能不嚴重,又不方便進宮呢……」
沈芙急的沒有一個好的選擇。
看著自家姐姐如此為自己著急的亂轉的樣子,沈濟州心裡其實是很暖的,在她矛盾這些方法的同時,他腦子裡也已經形成另一種可行的方法,只是顯然,這種方式還不能讓她知道。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