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沈家大亂

  去看過老太太，又將剩下的一些她覺得老太太需要的補品拿來之後，沈丹也將大伯娘與二房姬妾之間的矛盾調解了下來，與她這個剛回來兩天就比先到這個家裡，卻因為年紀小，還是壓下這些如同穿的華貴一些的潑婦相比的新主母，反倒寡淡許多。

  沈丹似乎也看出新主母的心事，在離開老人的院子後特意到新主母的院子，臨商的面前賠罪。

  「今日事出突然，又事關丹兒所送的人參真假，丹兒一著急，越俎代庖了，如果有給母親添麻煩的地方，請多多包涵見諒，丹兒以後定然更加謹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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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商是出身書香世家，雖然地位不如如今京都百年世家的李家，卻也是河南的世家大族，可因為她這個嫡女也是自小一個孤女，又是父親嬌養長大的關係，很多女兒家後宅的道理，並沒有女人專門來告訴她，父親又已經沒了，她是被掌握了主家的二房做主嫁掉的，不然父親如何也不會讓她嫁給沈闌這個年紀的男人為續弦的。

  所以面對沈丹這樣誠意的道歉，自然也只感覺禮數過重，受之有愧，所以很快便從位置上起來將扶起來。

  「六小姐快別這麼說，本來六小姐幫了大忙，怎會有越俎代庖一說？」

  說著她只是比沈丹長那麼幾歲的面容上，透出幾分愧意。

  「這件事如果真要說，也該是我來道歉才對，我已經嫁過來怎麼說都有一年了，可府中的很多事物，管起來還是束手束腳，你能幫幫我自然是最好的，既然是一家人，哪有什麼越俎代庖之分？」

  新主母如此好說話，沈丹也很意外，不過想到她的出身，如果不是父母雙亡其他親戚又不懷好意，想來她也不會被當成籌碼來維繫與家族之間的關係嫁給沈闌，不過她既然已經嫁過來了，很多時期自然就不是由她自己可以說，是或不是的。

  「主僕有別，嫡庶有份，規矩如此，丹兒不敢逾越。」

  她看著這個新主母因為她的距離說法，明顯心神不屬，有些遺憾的面孔，猶豫了一下，有些於心不忍，她轉而又開口道。

  「看母親的臉色好像精神很不好？可是身體出現問題了？母親年紀輕輕，可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呀，畢竟再多不開心的事已然如此，保留一份好身體才是正經。」

  年輕的主母苦笑。

  「我會注意的，可這顯然，有時也身不由己。」

  沈丹知道這多少可能也是因為與她那個已經這麼大年紀，依然風流不收的父親有關，可這說到底還是大人之間那些事，還真不是她這個初來乍到的庶女能夠干涉的，所以這個時候她能給予的，也不過是誰都能給的同情，以及慰問，似乎也沒任何其他的做法了？

  「母親，丹兒那裡還有一些剩餘的人參和補品，母親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先都收著，用來慢慢調養身體如何？」

  新主母一怔，顯然有些意外她一個生活的並不寬裕的小姑娘，竟然還能拿得出這些奢侈的補品來。

  「這怎麼好意思？而且本來六小姐就身體孱弱，需要小心照料悉心盡補的，雖然說你父親如今不缺你用度，但你將這些東西都分了出來，你倒是如何辦才好呀？」

  沈丹笑。

  「母親多慮了，丹兒看上去身體不強壯，可也沒那麼嬌弱呢！什麼該用，該用多少，丹兒心裡有數，您是一家主母，萬一出點事，這後宅可是更沒辦法安寧了，您就不用為丹兒擔心，丹兒會好好照料自己的，而且那些補品也可以給父親做湯，母親好生伺候了父親，他自然就時常不會在外面流連，有他在，女人們也能安靜幾分，母親這邊的煩惱自然就少一些，你們都能好，便是丹兒最大的心愿了。」

  臨商笑，這一次是真心喜歡這樣一個小姑娘的欣慰。

  「大人有你這麼個乖女兒，倒真真是他的福氣，可他多年前卻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巧合揣測，生生虧待了你這麼多年，苦了你了，丹兒。」

  沈丹一愣，倒是沒想到新主母連這個都知道？

  「陳年舊事，擾母親上心了。」

  臨商握著她手的手拍了拍她。

  「說什麼擾不擾的，這個院子裡，起碼有幾個可真心交往的我還是能分得清的，你和你母親都是苦命的人，你放心，以後但凡我能做得到的，定然不會委屈了你們母女。」

  沈丹一怔，當即驚喜不已，激動的又要跪下。

  「那丹兒代母親謝過主母恩慈了。」

  「傻丫頭，怎麼又跪下了？快快起來。」

  可這天之後，六小姐的補品送來，好好的補品，卻將新主母肚子裡還未來得及讓人發現的孩子，就這樣夭折。

  老來得子緊接著又失去，這讓沈闌再次經歷了當初黃姨娘事件絕望的同時，也更加的憤怒。

  「是誰讓她亂吃東西！」

  「砰！」

  沈闌將杯子摔在伺候的一眾婆子跟前，每個伺候的婆子都嚇的瑟瑟發抖，宋姨娘沈丹以及其他的一些姨娘跪在外間的屋子裡，也清楚的聽到裡面的婆子瑟瑟發抖道。

  「主母向來很小心身體，也明白一些補品過頭了會生出反作用來，所以還特地招來大夫查看服用的方法，以及身體可以進補的程度，沒想到，沒想到，夫人懷孕不足月，大夫本事不到家，竟然出了這種問題。」

  沈闌更加憤恨不已。

  「庸醫！庸醫！我這兒子，竟然毀於庸醫之手？」

  他也根本不想控制自己的憤怒，當即叫人。

  「來人，去給我砸了那老庸醫，將他的招牌砸了，再也不准他行醫害人！」

  「是！」

  怒氣發完了，他也知道這些人定然會十二萬分努力的將他的命令完成，可怒發了又如何？將老庸醫的招牌砸了又如何？他的子嗣還是回不來了，所以憤怒之後，他只剩下悲切，轉回床上滿是蒼白還人事不省的小妻子床邊就哭的稀里嘩啦。

  「我的兒呀！我竟然又失去了一個兒子？商兒，我應該多陪陪你的，我應該給你多準備一個靠得住的大夫的，是我不好，都是為夫不好呀！」

  外面的人紛紛聽著，可誰都不敢動彈，誰都不敢進去做這份安慰男人怒氣的那隻手，這些人之中，沈丹的沉默要比旁邊自己的母親還要平靜。

  當沈芙聽到沈府短短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多事，而且還再次失去了一個可能是男孩的子嗣時，也挺意外。

  「你確定消息沒有誤？那些東西都是六小姐送的？」

  沈芙放下杯子，望著從外面採買回來的映雪映月到，映月沒見多熱衷，可映雪簡直是很驚奇了。

  「聽的清楚的沒錯，沈府發生了這麼多事，都是因為那位六小姐回來之後，所以之前說六小姐身染不詳的緋聞再次流傳開來，說什麼六小姐克父克親人的，不然好好的補品，同一時間帶回來的，同樣送給了那些姬妾沒事，反倒老夫人和主母都出事了？」

  「如果不是救治的及時的話，怕是老夫人和新主母的命都沒了，因為這個很多本來躍躍欲試想要去沈家提親的達官貴胄都望而卻步了。」

  「都說這位六小姐如果真到自己家裡，指不定帶來什麼災禍的，不然她好好的回來，身邊之前在莊子上伺候的丫鬟婆子怎麼都不敢跟著回來？除了離她最近，好像命格特別硬的丫鬟，身邊幾乎都可以說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