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師承何處？

  太后卻也在上面搖頭。

  「這可不是雕蟲小技，崔丫頭這些若是雕蟲小技，倒是讓那些空有一身真本領，卻難以一展抱負，只能窮途技窮另尋他道的高人如何自處？」

  崔錦繡恍然，才意識到她這謙遜在太后娘娘這裡其實是很不受用的，連忙誠惶誠恐領罪。

  「是臣女唐突，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娘娘縱然不喜，倒也不是個會拉下臉來和一個小姑娘計較的人，沈芙也不想讓人誤會太后是這樣的人，所以很快便好奇的轉開話題。

  「崔小姐有如此神工巧匠之資，剛才聽妹妹說是師承名門，倒是不知師承何處？竟比諸葛奇門還要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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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錦繡一怔，她倒是意外沈芙上來就問這個，而且她的著重點也不是姜恕，是她看錯了嗎？她對姜恕真的沒有絲毫意圖，只是姜恕對她有著執念？

  「讓郡主見笑了，家師不過一個雲遊散人，而且所謂授業傳道，也是頗為曲折驚奇，不足以為外人道，比不得諸葛奇門名聲遠播，不過是受點顛簸，還是各集雜書所見所學，加以實驗進行民力推廣罷了，讓臣女來說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嫵似乎還覺得力道不夠，甚至可以說覺得她們兩人的著火點不夠，又佯做興致天真的道著。

  「姐姐不知，崔小姐是一日夢中受仙人點撥，而且房中出現了很多我們看不懂的天書器具，都是教崔小姐如何使用造福社稷百姓的，而且那文字也只有崔小姐能看懂，這件事當時驚動了陛下，陛下命工部局配合崔小姐，按照那些天書上的指示做了工具，熟悉了用法，果然對民眾有著十分良好的效率。」

  「如今即便是各大家族後宅之中，也有不少這些工具的用處，大到城防建設，小到吃穿用度，可謂應有盡有，點石成金，司天監算崔小姐命格，都說是天女轉世在世菩薩，有恩惠於民不求回報的神女美稱，在京都可受民眾歡迎了，就連陛下也說她是刺淵福星，即便不能以爵位冊封，可朝堂後宮，皆可隨她出入。」

  沈芙好笑，這一世她將她從太后這一途的路堵絕了，她可好，來個先人點撥，天書造福又徵得皇帝的青眼了？

  而且還是以民眾最敬仰而無法證實的鬼神之途。

  「是側妃娘娘言過了，所謂天書，其實查閱古籍都有記載，而這所謂天書不過是那位散人奇思技巧，綜合而成，用一種可能他覺得比較容易記載的古籍來記錄罷了，而當時臣女剛好得空，便與他一起學了這文字，所以才看得懂。」

  「外間百姓不明情況所以誤傳出什麼仙人點撥，天書造福之說，而此刻能在宮中也是全賴陛下高看，神女美談在世菩薩之稱是在愧不敢當。」

  「哦？」

  沈芙頗為遺憾。

  「難得聽到這麼有意思的趣聞，而真正的人就在眼前，平陵正想若是能教出崔小姐這樣能為民為君的人的話，若是尋得來朝拜見，必然更能為陛下分憂為百姓造福，倒是沒料到是為得道高人，若是崔小姐也不能以爵位受之的話，想必也是不能以世俗高位束縛的，就是可惜刺淵王朝少了這麼個能工巧匠。」

  東菱在旁邊也連連點頭，與她咬耳朵道。

  「可惜，可惜了，聽宮人們說父皇知道無法尋得這個高人後，三天都無法入眠安寢呢！」

  「東菱，你也不過比平陵提前回來月余罷了，知道的倒是比誰都多。」

  皇帝在上面陰測測的提醒她，倒是沒將東菱公主嚇住多少，反倒讓東陵公主更喜形於色了。

  「這能有什麼辦法？誰讓父皇已經有了個崔小姐神助，古人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父皇惜才心疼也是沒辦法的呀？」

  皇帝太后無奈，更多人都笑起來。

  姜恕看的清晰，沈芙也笑的開懷，她是真的信了崔錦繡這番說辭嗎？不……準確的說，崔錦繡這番造勢？

  眉頭微斂，他正想著她有幾分相信幾分試探，便見沈芙端起杯子過來，他神經緊張幾分，以為她是要來他這邊做什麼，剛想起身，在意識到自己還不能獨自起身下，便見她向他旁邊的崔錦繡而去，從始至終，她沒有想要在這種場合理他一分，心裡在失落的同時，也緊張起她主動接近崔錦繡是意欲何為？

  畢竟剛才他雖然來的慢一些，可聽聞在場子裡事先伺候的宮人私語也知道，崔錦繡已經按奈不住，率先找她事了，她這是……要將她與崔錦繡的立場化暗為明嗎？

  眾人卻見沈芙那邊落落大方，舉杯與見她端杯而來，同樣也起身端起杯子的崔錦繡道。

  「相逢恨晚，兩年不在，竟不知京都出了崔小姐這般奇女子，剛才多有得罪，平陵借這一杯薄酒，向崔小姐聊表歉意，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說完一飲而盡，一杯見底，可見誠意。

  反之崔錦繡在風度上也不乘多讓，侃侃而談。

  「郡主客氣，是臣女家教不嚴讓賤婢冒犯了郡主，郡主大度，不予計較已是恩德，怎敢受歉意？這一杯算是臣女替賤婢向郡主的賠罪，也謝郡主大人大量不予計較。」

  沈芙這杯酒敬的，讓人不自覺便將她與這位這兩年風頭正盛的崔小姐比較。

  崔錦繡雖然有意在妝容上下功夫，素雅高潔而又幾分華貴，白衣搖曳青絲多情，頗有一些出世飄塵之資，仿佛成道的青荷神女，與那位沈家的梨花仙子還要多份沉穩厚重，十分可靠讓人敬仰。

  可與今天在太后有意的盛裝之下的沈芙相比，明眼而絢爛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宮裝，大氣而簡潔的流雲髻，就連頭飾也是太后親選的，比較更能襯托沈芙明媚卻不顯輕浮的華貴鳳頭流蘇鎏金雙釵。

  加之沈芙本身就身材修長曲線妖嬈，華服之下，腰身微顯，不必刻意，已經勝出尋常女子，所以與她相比之下，崔錦繡難免讓人覺得寡淡，視覺不自覺便被沈芙所吸引，可再仔細來看的話，眾人覺得還是神女更有內涵，卻也無法忽視掉沈芙的耀眼罷了。

  所以兩者可謂更有千秋，無關之人卻是想著在這其中較個高低的，而在賢王心中兩者已經有了重量，他也不猶豫，當即放下杯子起身出列向上方的皇帝請求。

  「父皇，兒臣有本奏。」

  眾人一怔，包括皇帝與賢王身邊的沈嫵，都不太明白他這個場合是想做什麼，明明關於他的事還沒平息。

  沈芙也不礙事，對崔錦繡示意一下的點了下頭，端著杯子又回原位，那邊皇帝對這個兒子的奏本反倒有點意興闌珊了。

  「有本奏，明日朝堂上議便是，今天是老五和平陵的接風洗塵宴，大家盡興即可，你拿朝堂上的事在這兒添什麼亂？」

  賢王一禮，卻是不做退讓的。

  「啟稟父皇，這奏本趁著今天五弟和郡主的好氣氛還正合適。」

  眾人訝異，沈芙鬱結，她與他五弟的好氣憤，算什麼？這氣氛？

  姜恕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和沈芙牽扯上一起，只要不是一起上殺頭台，就算給人墊背也願意。

  「哦？這麼說是好事？那你且說來。」

  賢王謝准，這才歡歡樂樂的說出自己的意圖。

  「啟稟父皇，剛才郡主也說了，崔小姐幫助朝堂做了那麼多利民利君的事，卻不能以爵位受之，可只以行事方便，顯然還是有些單薄，與救了太后娘娘可冊封郡主相比，是實在還是有些無法說服世人。」

  皇帝揚眉。

  「哦？這麼說你有什麼辦法？」

  賢王殿下滿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