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別來無恙

  沈芙苦笑，給她擦著提到她的母親，就已經掉出來的眼淚。

  「祖母，這不就是怕您傷心嗎？您看，您這已經又淚眼連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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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張口欲言，卻給旁邊的人突然打斷了聲音。

  「可真是劫後重生相逢感人呀！」

  沈芙一怔，這才意識到這個聲音是誰，而從老太太手上握著她的力度也清楚的讓她感受到，這人自然依然那麼不讓人喜歡。

  深吸一口氣將剛才見著親人時所有的情緒壓下去，她回頭面對這個雖然也是兩年多沒變，卻依然讓人感覺如同昨日，絲毫沒有什麼改變的女人。

  果然，不僅僅是她，賢王殿下，沈闌，以及他的新夫人，皆是一同而來。

  這是在宮門前遇到還是本身就結伴而來？

  含笑，好像什麼也都不重要了？這些人即便不結伴而來，誰又不知道他們如今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屈膝行禮，她一一道。

  「父親，夫人，見過賢王殿下，第十滕……」

  沈芙問到最後的時候，沈嫵一行明顯僵硬了一下，臉色十分不好，尤其沈嫵的臉色，簡直像是喉嚨里噎了個雞蛋一樣，吞咽不得，眼看就要噴火。

  沈芙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口誤一樣，立即改口道。

  「不!現在應該是側妃娘娘。」

  她起來，坦然而無畏的望著想要撕吃了她一樣的沈嫵，笑的淡若清風。

  「別來無恙。」

  給她如此貌似不經意的噎了下，沈嫵當然不可能無恙，可她那副坦然無畏的樣子，她若真的有恙，怕是才會給自己的夫家和父族丟臉吧？

  仿佛也怕她一時不忿給自己惹了更大的麻煩，賢王當即先道。

  「郡主大難歸來，與親人勢必有著說不完的話的，是嫵兒唐突了，冒犯了郡主與老夫人，還請見諒。」

  賢王殿下在人前依然是文質彬彬的，沈芙卻是已經想到，他那般費盡心機的安排的一場刺殺，因為她的關係最後功虧一簣，還被逼的不得不斷腕求生，心裡此刻怕是與沈嫵一樣，將她恨的不行了吧？

  可他的處境，以及他的位置，顯然讓他都不得不來好好面對世人，越有事還得裝作越無事才能證明他與這場驚心動魄的刺殺無關，為了不再添加白家這樣的對手，他甚至得保證她落難之中那些可能存在的流言，甚至為自己的側妃愚蠢的行為善後。

  不知道賢王殿下現在有沒有後悔娶了這麼個弊大於利的側妃？還是在他而言，其實還是利大於弊的？

  可他如此謙遜，如果她再糾纏不放，就是她這個平陵郡主的風度人品問題了，沈芙含笑一禮。

  「賢王恕罪，平陵並無對賢王殿下不敬之意。」

  她表明，與沈嫵之間的事就是與她之間的事，無論如今她是誰的側妃都好，無法將過去的事抹平亦沒有權利以如今的身份來壓制和冒犯任何人。

  起碼，在她跟前不可以。

  她這話也讓賢王明白，與沈嫵那種一竿子打死所有人相比，她更是屬於那種恩怨分明的那種，並不會因為是他娶了沈嫵就對他多有不敬，相反，也是在變相警告他，如果女人之間的事他都要插手的話，那就真不能怪女人將他也惦記上了。

  「芙兒，怎可對賢王與側妃娘娘無禮？」

  反之，沈嫵不能說，賢王不好開口，沈闌卻是不能讓自己的寶貝女兒這樣受辱的，所以拿出一個長者的態度來挫沈芙銳氣，雖然沈芙不知道自己如此，究竟還有什麼銳氣可言？還是他那寶貝女兒不讓所有人捧在手心裡，他就不甘心？

  沈芙對他福了福身，卻是不與禮讓的。

  「父親，宴會馬上開始了，您還是陪新夫人，好好熟悉下環境比較好。」

  說著對賢王欠了欠身，退了兩步，重新回到白老夫人身邊，溫聲道。

  「外祖母，我們也趕緊過去吧！芙兒也很想見一見久未相見的朋友們了。」

  老夫人憐惜的拍拍她的頭，仿佛對她該退的退，該懟的懟這性子很是讚賞，點頭牽著她同去會場的同時也在回頭之前瞟了一眼沈家父女，眼尾清冷，讓沈闌沈嫵背脊發寒，在人完全走遠回神之後，又被現在還被沈家人壓制的情況懊悔不已。

  賢王不是沒看到，正如所有的上位者一樣，部下的能力都看的清楚，弊端也看的很清楚，可能不能用什麼時候能棄之，又是另一番情況了，所以他不維護，也不節段，正如沈芙警示的那樣，只要不涉及到他楚王顏面，女人之間的私事，他人之間的私怨，其實沒必要都攬在自己身上。

  「回來之後還打算住沈府？」

  路上，白曠函問沈芙，並且提醒她。

  「現在你那個父親娶了續弦，而且續弦顯然心思也挺大，表面上恭恭敬敬，如果真同一屋檐下，恐怕你更加不得安寧了。」

  沈芙輕笑。

  「可那畢竟是我父親，如果我不想讓讓白府惹來非議的話，勢必得回去的，不過也可安心，畢竟我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

  白老夫人心疼她。

  「別人說什麼，儘管讓他們說去，自然還是你的身體比較重要，這剛大劫歸來，可不能再給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纏上了。」

  沈芙只笑，在這裡也沒辦法和老人家說她真正的想法，好在老爺子搖頭，開口表示意見了。

  「或許今天你還有更好的選擇，不想回沈家又不得不回去的話，只要有足夠的理由出來不就成了？」

  沈芙訝異，不是太明白白老爺子究竟掌握了什麼情報才能如此確信，可這個時候，來問的話，無疑是在這眾多視線之中自曝其短吧？

  罷了！反正自己的外公也不會害她的，她想如果真有這個機會，今天也一定會來的吧？

  而隨後而來的人讓她也無暇顧及這些。

  「芙兒！」

  沈芙回頭，就發現場內陸可情與趙清月已經先來了，隨她們一起的，果然還有兩年前相約再聚的那些宴會上的朋友，沈芙心頭那抹給沈嫵挑起的陰霾此刻盡散，換上歡顏。

  回頭剛想和白家人說一聲，白老夫人已經慈愛的拍拍她表示。

  「快去吧！你這兩年不在，這些小東西可是不少次來問你的，尤其那趙家的小丫頭，給你送往江南的一些京都小吃可沒少是這孩子選的，若不是她家裡管的嚴，怕是早自己飛到江南找你玩去了。」

  沈芙笑，這事如果是在趙清月身上的話，倒不是不可能的，畢竟與她的來信中就能清晰可見這姑娘心目中的渴望，當然這份渴望因為她這兩年被家裡催著相親成親的因素也不是沒有。

  總之與她一樣有一點是沒變的，確實是很想和這些人見一見聊一聊了，畢竟這麼久了嘛？

  老夫人此刻放話開口，自然是最得她心意的，立即感激的抱了抱自己的外祖母，承若道。

  「外婆，芙兒回頭就過來陪您。」

  白夫人喜笑顏開。

  「你這孩子，走了兩年，江南的好山好水倒是將你的嘴巴養甜了。」

  沈芙喜滋滋的提裙快步穿越過場子就想去找正等她的趙清月她們，可能是因為朋友相見的喜悅讓她一時忘了周圍的情況，可能是也有人無暇注意周遭的情況，總之她今天本來就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就快到趙清月身邊時，後裙一緊，肩上一疼，她給人撞的整個傾斜下去，意料之外，也反應不過來控制自己的身形。

  「哎呀！小姐！」

  「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