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平靜的夫妻日子

  沈芙給他從背後攔著，又顧著他左臂的傷口，並不敢亂動，有些不太自在的提醒他。

  「姜恕，你的傷勢很嚴重，而且腰上的傷也得趕快處理，不然真的會落下後遺症的。」

  姜恕低頭，吻了下她髮髻盡散，三千髮絲如瀑一般的披著的頭頂，反問她。

  「芙兒，如果我真落下終身殘疾，你說實話，會不會嫌棄我？」

  姜恕心頭一緊，就怕他會想不開。

  「姜恕，這可不是開玩笑，你沒長久的病過是不知道，臥病在床其實是能逼瘋一個正常人的，何況你還有大好前程，如果你真的落下殘疾……你失去的會比一個正常人都多。」

  姜恕笑，拍拍她腦袋，心頭慰藉道。

  「傻女人，你當我真沒出息到為了留住你將自己弄殘疾是不？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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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遺憾道。

  「雖然我是比較喜歡讓你照顧我，可我並不想讓你這樣操勞一輩子的，我呀！想保護你，好好的保護你，說好再不讓你受那樣的危險，昨天卻也只能看著你面臨險境，對不起，我好像又食言了，可這件事也讓我更明白，如果想要保護一個人，起碼得健全才行，因為我無法相信任何一個人，能比我更好的保護你。」

  將她緊緊的摟住，想到昨天的一切還是心有餘悸。

  「可現在我發現，其實我是更喜歡和你這樣過兩個人的生活的，你不是沈家的三小姐，不是親封的郡主，我不是皇子，不是刺淵的王爺，甚至想就這樣拋棄過去的所有，包括你的仇恨，這樣在這裡過一輩子。」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可這份渴望在看著你為我忙東忙西，越是洶湧，所以我也不強求，芙兒，就在這幾天，在那些人找到我們之前，我們別想過去，別想將來，別想上面那些事，就你是你，我是我，還是前一世夫妻的時候，過這幾天好不好？就當我求你，也為彌補我們上一世，太過短暫的平靜時光？」

  沈芙猶豫，從落下來那一刻到醒來看見他傷勢那一刻，說她沒有動搖那她就真是比沈嫵還不如，連最基本的憐憫之心都沒有了。

  可也正因為知道這是一時的動搖和憐憫，她怕自己投降之後回到上面面對的又是前一世那樣的一切，所以每當察覺自己動搖之後，就以更很的決心來讓自己重新鑑定起來。

  不能動搖不能動搖。

  她心底無數次的警告自己，哪怕面對他那樣的傷勢，哪怕面對他一次次對她的呵護和關懷。

  不敢接受了，不敢冒險了，可這一刻他如此清晰的表示對她的心愿，甚至願意放棄他本該擁有的一切，到最後只敢祈求和她過幾天平靜日子，如此卑微，卻也讓她再沒有力氣推開，及時她明知，此刻的他的話，她完全可以武力鎮壓的住，推不開了，心不知不覺，軟到立都立不起來了。

  「姜恕，我就真那麼重要嗎？讓你將自己放到卑微的塵埃里？」

  姜恕的手攬到她肩上，一點都不想再放開她，認真道。

  「你不是已經證明了嗎？還要我怎樣做，你才相信我確實是非你不可的？」

  非她不可？

  想到如今京都如日中天那位，她深吸一口氣，也冷靜下來，雖然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讓自己硬氣心腸，卻也是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的。

  「好！」

  她將臉上的淚給抹掉，將他的手臂從脖子上扒下來，坐離他一步，轉過身來面對她，臉上都是淡淡的平靜，與聽到她鬆口，臉上明顯又緊張又欣喜的樣子完全相反，她更像深思熟慮後，做的一個對彼此都好的決定，而不是真心和他一樣的心情。

  「我答應你在他們找到我們之前和你像那段時間那樣，過平靜的夫妻日子，但我也得明確一點。」

  姜恕望著她，心裡是稍稍還有些遺憾的，果然，她還是如此堅決和明確。

  「只到我們回到離開這裡那一刻，事後，誰都不能提這山谷里的事，你我前一世的事，更要封死在你我口中，不得再為前一世任何事，要挾對方做任何事。」

  一如所料，果敢分明，可也一如所料，他的放低姿態，讓她這一刻無從拒絕。

  將她重新撈入懷中吻住的那一刻，他也如她所願的申明。

  「好，只要你真能捨得。」

  這個吻，可能是等了太久，姜恕成功得到沈芙同意那一刻，便纏著她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纏綿了很久。

  沈芙也是個說到做到的，縱然她真的怕再次跳入了他設下的溫柔鄉，可她說出口的話，縱然再擔心，那雙克制的手都沒有再去推他，並且在壓下心頭的情緒和矛盾之後，甚至有意的配合她，反倒讓他更加沉迷。

  這之後三天，就像姜恕所期待的那樣，就像沈芙所承若的那樣，他和她好像這山谷里一對生活了很久的夫妻，只是丈夫受傷了，妻子得隨時貼身照顧。

  來回往煽動比較麻煩，而那個山洞因為物質關係也不能生火，所以姜恕便與沈芙在這水邊，用樹枝和草搭起個簡單的帳篷，沈芙在姜恕的指導下在石頭中間將那口不算太大，但足夠她與姜恕用的那口石鍋架起來。

  白天就用從馬鞍上解下來的箭矢，由姜恕扎魚，再由他來指導，沈芙動手清理，白天做魚湯，晚上做烤魚，完全不像是落難的兩個貴族出身的人，反倒有點像結伴露營的小年輕了。

  沈芙第一次見沒有準備好的調料和更多的食材下，姜恕用那些讓她踩來的植物做作料，抱著十分懷疑的態度，在他的催促下喝了口他遞過來的鮮魚湯後，更是訝異不已。

  「就那些花花草草，你是怎麼做出這麼好喝的魚湯的？」

  姜恕笑她大驚小怪。

  撥開她給風吹的凌亂的發別於耳際，給她科普道。

  「這你就知之甚少了，你雖然和寺院裡的師傅學過些皮毛醫道，不過恐怕並沒不知道，我們所用的食材調料，也是從這些植物之中提取的，這山谷里物質豐富，可惜就是太險了，看著茂密叢林，怕是很少有人跡能夠踏足到這裡，所以這些珍貴藥材和食材才能隨處可見，當然也有很多碰不得的東西，所以我給你的那個藥包你一定要隨身帶，不然你的體質，很容易就招惹到蛇蟲鼠蟻的。」

  沈芙伸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又嗅嗅他的手臂，不是太明白道。

  「為什麼我的體質比較容易招惹蛇蟲鼠蟻？明明沒有什麼特別呀？」

  姜恕揉揉她的腦袋，示意她趕緊趁熱喝湯，然後自己又用另一個木碗，給自己盛了一碗。

  「你自小到大聞自己的氣味已經習慣了，所以也分不出什麼味道來，可我的嗅覺本身就是受師傅提煉過的，對氣味很敏感，加上你本身的體香就比旁的姑娘清甜，當然就比較能引這些東西。」

  沈芙聽著又嗅嗅他身上，才分辨出來，其實除了她身上和他身上這幾天一直不離身的藥草，其實他身上還有一種更像是從他身體裡散發出來的氣味的，不仔細辨根本識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