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還是在逃避呀?
2024-04-28 15:51:50
作者: 陌裳
姜恕將她累的已經汗濕的頭髮從臉上撥開,也小心的避開她臉上的擦傷,心疼道。
「怕你再回去採藥反倒麻煩,也累嘛?水囊給你,乾淨去清晰一下,我還給你摘了止血去痕的藥,弄乾淨,待會兒我告訴你怎麼用,塗在臉上你的傷能很快結痂痊癒,不會留痕,我的傷不著急,隨後再弄這些藥草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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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被動的接著他塞過來的草藥和水袋,看他倚在架子上閒閒散散的分起那些藥草來,才心情複雜的拿著他給她的那些去水邊,雖然他說他的傷勢不著急,可沈芙知道,水囊在昨天掉下來的時候給馬兒擠開了,水囊雖然沒有炸,但是已經沒有水了。
兩個人昨天只能暫時先保證安全,根本顧不得這些,所以可以說滴水未進,只強迫自己吃了點乾糧,所以在她洗了臉喝了水,總算緩解了下身體的疲軟之後,就立即給他灌了一壺水過來。
「先喝點水吧!」
姜恕看她洗過的臉果然精神也讓人驚艷許多,但也因此,讓臉上的擦傷,額角的撞傷,因為碰了水的關係再次流血,
他將旁邊剩下的藥草用水沖了下,放嘴裡嚼了嚼,又抿出來抹到她的臉上的傷口上,沈芙本能的躲了一下,意識到那是藥後,就沒再躲,任由他將腦袋上流血的傷口抹的止血了,才聽他道。
「既然已經洗過臉了,待會兒洗澡的時候就別再碰到水了,以後幾天也別讓傷口沾到水,不然會好的更慢一些。」
沈芙點頭,姜恕這才拿過水壺漱了口,對她指了指旁邊的木頭和石頭道。
「幫我把那兩塊木頭和石頭拿過來,你去洗吧!你弄好了再來給我處理傷勢,不用擔心,我不會頭看。」
說著喝了兩口就直接放到一邊,然後抽出自己靴子裡的匕首準備做什麼東西。
沈芙見他一隻手一隻腳能動好像都難不住他,而且他好像還挺忙的樣子,給他將他要的石頭和木頭搬到他右手方便的位置,才又去了瀑布下,而且他的藤椅是背對這河岸,這裡又廖無人煙,他放心她在這裡洗澡也就證明這裡沒什麼危險了。
「對了,當心角落藏的水蛇,還是去比較能看清周圍的石頭上比較好,注意著別有什麼東西遊到你身邊。」
本來沈芙已經拖了衣服就打算下水呢,給他這一提醒腳又不敢下去了。
可想到自己身上幾乎血汗融在一起了,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得救,手腳上還有些都有些大面積的擦傷,如果不清理乾淨,不知道會引發什麼炎症,所以照他說的,她選了個潛水的地方,找了個方便觀察四周的地方,又注意著別真有水蛇靠近,這才不深安心的洗了個澡,照他的指導,將那些藥草用石頭在乾淨是石面碾碎,塗在自己手腳上,再用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抱住,這才穿上中衣過來。
姜恕見她總算乾乾淨淨了,連頭髮也洗了,這才賞心悅目的心情愉快起來,看到她手腕上露出來的包的布條,不是太放心的問她。
「確定沒有別的傷了?」
沈芙搖頭。
「沒了,只是簡單的擦傷。」
看他這期間忙碌的成果,原來他用他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挖了兩隻木碗,還削出兩雙筷子,那個石頭則挖出了個石鍋來,他正用匕首的手柄打磨裡面的菱角。
「你還會做這個呀?好厲害,好漂亮,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沈芙驚喜的拿著兩隻小碗看著打磨的光滑的碗面,其中一隻上面,竟然還雕了片海棠花瓣?
欣喜之情一時毫無掩飾,姜恕訝異的同時她也僵住,聲音也僵住,自己也有點彆扭起來。
姜恕回神,卻是欣喜的。
「原來你喜歡這些小玩意兒?沒關係,以後我每天都給你雕一個。」
仿佛好像總算找到能討她開心的方式一樣,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是如此想的,沈芙反應過來最先想到的卻是他們之間的距離。
「楚王府的政務很清閒嗎?能讓楚王殿下這樣每天都有時間將心思放在這些木雕手工上?」
姜恕笑。
「再忙給你準備這點小禮物的時間還是有的,芙兒,相信我,我是認真的。」
她又何嘗不是認真的想改變她與他之間的命運,可他也從來沒有相信過她的心意。
可這個問題再糾纏下去,她知道一定會在今天又將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關係打入冰點的,現在最忌諱的便是吵架消耗心神,如何都得先同心協力度過眼前這場難關才行。
於是抱起他分類出來的那些草藥,她對他的問題避而不談道。
「我先去給你準備傷藥。」
她逃也似的率先跑了,姜恕看著她的背影卻是深知她的心思的,剛剛轉好的心情不由鋪上一層抑鬱。
「還是在逃避呀?芙兒,如果我們真能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就你和我,倒也不是不可以吧?」
雖然也有遺憾,可她終究不會再逃避他吧?他們還是能走到一起的,即便不留在這裡,他也有信心,一定讓她重新接受他,可……
捨不得,這份與她只有兩個人相守的寧靜,她會為他擔心,他能輕易挑起她的氣焰,偶爾還能讓她很聽話,她乖的時候恨不得讓他將她揉進身體裡,
捨不得,怎麼捨得這份好不容易意料之外的寧靜?
可若是強迫她陪他留下來,想到她那個玉石俱焚的性子,同樣也是捨不得呀。
姜恕在這邊心情複雜的自己和自己糾纏,沈芙那邊將那份給他跳動的情緒壓下去之後做起事來倒是專心許多,效率也很快。
所以將藥草弄好之後,將他也往河邊移了移,用濕了水的布給他擦了下傷口之外的皮膚後,她猶豫了下,問他。
「身上也要清理嗎?應該,也有不少傷吧?」
姜恕看著她眼中的那抹猶豫是不忍心勉強她的,可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如果救援的隊伍真的找來,他也不能確定,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與她親近,而且自己如今這樣子,做些小東西還勉強,自理,是真有點難處。
「有勞你了。」
雖然如他所說,他們確實是一世夫妻了,但也確實如沈芙所說,前一世是前一世,這一世不能在一起的話,確實是該保持距離的。
可這世事,總是事與願違呀!兩個現在只能相依為命才能共同生存的人,離誰誰都是不行的。
沈芙是健全的,卻是在這種環境下沒有生存能力的,姜恕是傷患,可有他的經驗和知識在,能避免她落入很多危險的境地,不然現在不知道她已經傷了多少次,興許根本無法淡定自若到現在。
說是清理,其實姜恕身上能清理的地方卻是有限的,因為真的傷的太多了,比她腿腳上蹭著的那些多很多,之前她一直拖著他走,血和汗黏在一起的衣服布料蹭著蟄的她就要支撐不住,而他的衣服這樣裹在身上快兩天一夜了,害傷筋動骨了,比她的更嚴重,虧這個男人還有這份閒心幫她採藥,還準備了顯然待會兒要用的廚具?腿上的傷更是不能隨便動。
「我先給你上藥,這藥要怎樣配比?和你剛才給我用的一樣嗎?」
總算清理好後,她抹掉眼上的濕潤,努力調整心情,姜恕卻將她匆忙的身影撈在懷裡,單手攬住,兩人一起坐在水邊,真正安靜下來,倒有幾分閒情的逸致,姜恕也有這份心情,只道。
「不急,忙了一上午,先休息一下也來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