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你是小姑娘還是多缺愛?
2024-04-28 15:51:46
作者: 陌裳
她再怎麼堅強,再怎麼鎮定,在他眼裡還是他的那個小妻子,是需要保護,不捨得一分委屈的,可再怎麼不願承認都好,有事他沒辦法完全保護她,她的自我保護和獨立,確實很重要。
沈芙接過他的乾糧袋,猶豫著解開,果然是一個半還沒吃完的乾糧,可能已經有幾天的關係,餅都硬的有些風乾了,他一連行路這麼多天,以及打仗之時,吃的都是這個嗎?
他和她一樣掉下來這也算一天了,如果她沒進食的話,他又好到那裡去?
沈芙想著他那話也不是沒道理,當即將那柄在袋子裡掰成幾半,又在乾淨一些的內裡衣裙上擦了擦手,這才拿起一塊給他的。
「你也吃吧!如果你出問題了,我這一番功夫才是真的白費了。」
姜恕看她那不是特別關心,卻理智的十分可愛的樣子,心頭卻是暖的,從她手中拿過那餅,臉上也漾起欣慰的笑。
「芙兒,你如果每天能像這樣對我,就是死我也甘願的。」
他這一句話又讓沈芙心情轉差了。
「你就不能讓我安寧會兒是吧?動不動就死不死的,你是小姑娘還是多缺愛?最客觀的事實也讓你感動的要死要活。」
姜恕只笑。
「是啊!就缺你愛。」
沈芙放棄了對他再教育,反正對這個人而言好像這樣也沒什麼不好?雖然天黑了,山洞裡的光線也不是太好,可因為這個岩洞本身的物質關係,能發出些光,所以即便是她這樣普通人的視線也不會太受阻,所以如果夜裡不是太冷的話,沒有火到時也沒太大的關係。
只是照他的意思的話,這個山洞既然不易用火,那明天若是找到水源,需要煮一些東西,也只能到外面小心點用了。
而此時此刻她也能將他臉上的那欣慰看的一清二楚,不由甚為苦惱。
這人好像真的聽不進人言一樣呀?她倒是沒法讓他對她死心了?
「靠過來點,你不冷呀?」
見沈芙直接倚在石頭的另一邊吃著難嚼的乾糧,心事重重的,姜恕自己小心的往裡挪挪,讓她一起坐上來。
沈芙看看他,又看看他挪出來的那個位置,猶豫了下,太過近距離了會不會又讓他誤會?可想到她都將話說的那麼明白了他還沒死心的打算,而且他們之間若是這個時候再計較這些,好像確實是有點矯情了?
所以沈芙也沒有再猶豫,抬腳就坐了上去,坐上去才發現靠著的是他傷著的胳膊,這樣一步小心又要怎樣呢,猶豫了下,還是從他身上爬了過去,靠在他沒有傷著的那隻胳膊上,倚著,乖的有點異常。
姜恕看她這自覺樣子倒是十分欣喜的,果然患難見真情嗎?如果她能一直這樣乖乖的話,就算是私心也好,他不覺得自己與她在這山谷里有什麼不好了,這樣反倒沒有那麼多煩心事,她也沒有理由離他那麼遠,他們或許還可以……
「姜恕……」
沈芙的聲音不如剛才的精神,那份心事重重反倒染到她的聲音里,姜恕知道,她是想問出口了。
「呃?」
她願意和他交心,他自然是願意的,所以他這一聲貌似尋常的應答,其實有著很大的鼓勵,可沈芙的心事,卻不是他鼓勵就能消除的。
「你說,我們,真的能平安或者出去嗎?」
姜恕一怔,才明白在他慶幸或許可以與她一起在這山底一起生活的同時,她其實在憂慮,甚至害怕,可能一輩子無法出去的。
「你怕和我一起活在在山底?」
沈芙搖頭。
「你不可怕,就算再怕我也有辦法對付,可……」
此刻沒有東西可忙的了,真正的安靜下來,想到那些未完的心愿,她的胸膛給慢慢泛著怨憎的酸氣兒充斥,漲的她想立即飛奔出去直接從崖壁上爬上去找沈嫵報仇。
「不甘心。」
她捏著乾糧袋的手顫抖起來,聲音也飲泣起來。
「如果就這樣認輸了,就這樣只能活在這山底,好不容易活過來了,好不容易可以糾正那些錯的了,卻只能進行到一半就得放棄,即便能活著也是無法安心的,開心不起來,也無法徹底放下,會成為噩夢,糾纏到下輩子的,而且不知道下輩子還有誒有機會重來。」
姜恕低著頭,卻看不見她倚在他肩上,同樣低著頭看不見的臉,可就他對她的了解而言,即便現在看不到她一定也恨的紅了眼睛,是會這樣的,以她的性情的話,讓她放棄或者折服,身以德報怨以德服人,她絕對會嗤之以鼻。
從最開始認識她就知道她是如何分明的,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她雖然也曾因為沈嫵的關係對自己的家人退讓,可她如今更知道,那些人根本不值得她再多付出一份仁慈的。
曾經對待陌生人身上,對待別有用心的僕從丫鬟身上的凌厲手段雖然換了一種方法,但同樣果決冷酷,賞罰分明,這當時是最吸引他的地方,現在卻是最折磨她的因素。
如果,若果出了意外,上面的人沒辦法下來搜救他們怎麼辦?
如果再出點意外,只是比較久,出崖底時太晚,仇人已死,她這份怨氣又要向誰去發?
畢竟時間能改變太多東西了,老天也沒有仁慈到給誰一而再的機會,畢竟他們已經夠幸運一次,得以重生彌補憾事。
伸手將她靠著的那隻手臂抽出,轉而攬她入懷,他告訴她。
「芙兒,相信我,我們一定可以儘快出去,就算沒有人來救我們,等我的手腳好了,也能帶你出去,你的仇會報完,所有的遺憾也能彌補,我會幫你,盡我所能,竭盡全力的幫你。」
沈芙嗚咽,咬住他的衣服將臉悶在他懷裡,到底沒有再多哭出來一聲,即便再不想與他有太多牽連都好,這一刻她都不得不承認,現在除了與他相依為命,好像沒有別的方法了?要活下去也好,為了兩個人一起出去也好,現在她都得保證他也無恙。
在這樣有些冷寂的夜裡,第一夜就這樣相依而過,沈芙以為自己會怕的睡不著,畢竟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再怎麼強悍的心靈也能烙下心裡傷痕。
可昨天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竟然就那樣不知不覺睡著了?
當她再次轉醒的時候,是給外面折射進來的一縷陽光映照到眼睛映醒的,而清醒後的意識是自己枕在姜恕腿上睡著的,而半躺在石頭上的姜恕還沒醒來,他的黑衣闊袖好像個小被子一眼蓋在她肩上,而他的斗篷,也蓋在她身上,難怪並沒感覺有多冷,這個人本來傷的就夠嚴重的了,昨天在她睡著後還折騰這些,倒是怕不怕再傷筋動骨,更加難好呀?
她這邊有動靜姜恕就十分警醒的轉醒了,看見她揪著個眉盯著他抬手就習慣性的將她的眉給撫平了。
「皺什麼眉頭呀?都說了又不是第一次,睡在我身上好過你睡在石頭上著涼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再病了,誰來照顧我?」
沈芙不甚好氣的拍了下昨天給他綁好的那隻腿。
「你是覺得自己傷的還不嚴重是吧?還是想把自己折騰廢了,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賴上我了是吧?」
姜恕仔細想了下。
「這方法還真可行,這樣父皇也沒理由反對我們了。」
沈芙深吸一口氣,想說那她真的會被殺了或許也不一定,畢竟以他一個皇子的身份和地外,皇帝就是直接給他賜婚哪家大族的女兒,皇命真頭上壓著,也沒人敢不從命的,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別多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出去看看,找找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