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戰場上,不需要君子
2024-04-28 15:51:44
作者: 陌裳
沈芙一急,拿起手邊的還帶著茂盛樹枝的殘枝去砸他,給姜恕用那隻還算健全的手輕易撥掉,而且變本加厲的打擊她。
「惱羞成怒?」
沈芙將手上折好的棍子一把丟下,站起就想走。
「我決定還是去找救兵更實際。」
姜恕立馬態度轉變。
「哎哎!你回來,本王錯了,本王安靜的接受郡主治療。」
沈芙這才停住步子,回頭看這男人的眼睛都噴火不已了。
他倒是多大的精力?這個時候了還要挑釁的她火急火燎?是真沒第三人,也暫時沒更多危險,閒的是嗎?
不夠他的傷在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安排妥當了,將骨折的位置,錯位的都接好,連姜恕手指腳趾幾處也處理好,而處理好這一切已經天黑,如果他們再不找個地方休息,在這濕寒的谷底,或許在人找到他們之前就先又重病加身了
沈芙如今只能算半個健全的人,姜恕重傷,如果她再病了,她難以想像他們會面臨怎樣的境況。
所以沈芙決定將姜恕拖著走。
「你哪只腳能不能行?不行的話我就綁個架子,你坐上面好了,雖然我也不知道在天完全黑之前能不能找到個安全的山洞容身。」
姜恕好笑,看了看她往日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可剛才為了給他治傷,折那些樹枝弄的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些血痕的手,心裡有些心疼,嘴上卻說。
「你究竟哪裡學來的這些緊急救治?幫我接骨治傷也就算了,可你那小身板,確定能將我拖動了?」
沈芙對他的調侃表示不以為然。
「別小看女人的生存能力,而且在江南兩年多,這兩年江南附近水患人禍,朝廷無法及時救援治理,都是山裡的寺廟接濟的,我和東菱也跟著寺里的師傅們,下山為山下的災民村民治過不少傷患,因此也學到不少必要時的緊急治療,當然醫術是不如你,可接骨救援,都算是老手了好吧!」
姜恕見她說著手上工作不停的用那些樹枝綁著架子,很是純熟,也真不像是第一次做,突然發現,自己即便小心翼翼,儘量多的來看她,可是兩年分離的時間,確實能改變太多了,而這改變,也讓他們彼此之間的隔閡越大,他離她越遠。
「芙兒……」
他想說她其實可以不必這樣強,可以將一切交給他來處理,即便如今他可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也確實需要她來照顧,可話到嘴邊,他又十分的清楚,以她的性子,絕對不會喜歡他這樣的幫助,以為即便是他也好,她也是無法完全相信的,說是有個強有力的後盾,其實不如她自己的生存技能好一些讓她更為放心。
所以在沈芙給他叫的轉過來時,他到口邊的話又改了,改了引以為傲的讚賞。
「芙兒果然是最厲害了,本王的王妃果然是最厲害的,如果這情況落到旁的千金大小姐身上,估計不嚇哭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沈芙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看他,好像他說了什麼多餘的話,雖然他好像也確實是說了很多多餘的話?
「你有力氣不如憑你的軍事地理學識想想,這種環境下,有什麼地方比較安全,又不會讓我們在獲救之前凍病受寒。」
姜恕看看周圍,在一出山壁角落下找到蹤跡。
「若是就近的話,我想沒有什麼地方是比那裡更安全的了,而且離我們落下的地點近,如果真有搜救的人員,也好及時發現我們。」
沈芙猶豫了下,還是問出口。
「你怎麼知道來找我們的不是刺殺的那部分人?」
姜恕看著她好笑。
「如果我的人馬沒有及時趕到,單憑解憂待憂和你的那個白家暗衛他們,下來的或許是刺客沒錯,可我的人已經趕到了,而且解憂待憂他們會讓那些刺客有喘息的機會嗎?我在來時交待給他們的命令就是在自己這方人力不足下,不必對任何對手心慈手軟,確保萬無一失才可以。」
沈芙想到他的人馬在這場刺殺中定然也損失不少,即便丹盛可以向附近的白家軍營求救,可在表哥的軍隊到來之前,他的人馬要下來搜救他們,要保護太后娘娘及各位命婦的安全,若是再分散控制那些殺傷力很強的刺客團,確實不現實,殺了他們是最穩妥的方法,既節約了糧草資源,也節省了人手,更將這些人可能詐降捲土重來的危險給徹底摒除。
雖然,手段殘忍了些,與他以往的行事作風也不負,卻是當下最為穩妥的方式,對於己方而已。
「時間果然能改變很多事物,而人是最容易改變的,即便是你也沒想到,有一天為了自保,必須要摒棄以往自己所秉承的君子之道吧?」
姜恕心裡難受,卻是認清並接受了這現實的。
「戰場上,不需要君子。」
曾經的君子之道讓他失去太多,也給了他太殘酷的教訓,如今好不容易能夠又重新爭取的機會,他怎會讓自己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東西,再讓自己承受一次可能失去的危險?
不需要的都要摒棄,哪怕,是自己曾經認為最難能可貴的,為了自己的追求,為了她的話,他也可以。
沈芙最好綁好架子,在儘量不傷及他腿腳的情況下將他生拖到他說的那個方向,轉了個彎兒,果然發現是個避風的好地方,而且,還是個有岩洞的地方。
「真沒想到,你單憑地理就能找到這樣的地方。」
姜恕伸手,讓滿是驚喜的沈芙架起他放到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半躺下後,才又道。
「這些,都是基本的常識,尤其在深山之中,了解氣候變化,掌握地理常識是基本,我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我的軍隊受損失,那樣,也太對不起跟著自己的將士了。」
沈芙將他的腿也放上去,安置妥了,人也累的只剩半口氣兒了,偏偏這個時候肚子又餓的難受,而且他的傷如果沒有藥材及時治療的話,太久不進一步處理,不知會成什麼樣子,所以她決定還是自食其力。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撿點柴回來,看能不能找到水和吃的,剛才我見旁邊植物很茂盛,應該有長很豐盛的草藥,你這傷如果不做進一步處理也麻煩,雖然你確定會有人來救我們,可這時間是一天兩天還是更久誰也不知道,以防萬一的好。」
「哎!」
姜恕將她要離去的手抓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擔心道。
「這麼晚了這裡濕毒最多,你還是別出去的好,而且這個岩洞也不宜生火,若似找水和吃的也得儘量白天,別走太遠才行,今天晚上你還是哪裡都別去的好,萬一你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就真的自顧不暇了,你如果餓的話。」
他猶豫了下,還是將懷裡之前在外布防的時候,每人身上必帶的少數乾糧袋子給她,有些心疼道。
「我這還有之前沒有吃完的乾糧,雖然與平時在府中和你在寺中的素齋不同,可好歹頂飽,我知道委屈你了,但,多少以安全為主。」
現在若是換個位置,是他來照顧她的話,定然不會忍心讓她吃這男人都感覺嚼著累牙的乾糧的,可現在別說照顧她,他就是自己站起來都是困難的,他再怎麼嬌貴也是個男人,並且已經在軍營中來回曆練了幾年,什麼樣的苦已經不算苦了,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