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一輩子都不會再放手

  沈芙睏倦之中給他纏的不行，只好求自保的問。

  「是不是我答應了，你就安靜了讓我睡？」

  姜恕目的達成，自然高興的不行，當即連連點頭，捧著她臉認真道。

  「自然是，所以答應我吧！」

  

  沈芙給他纏的連連揮手。

  「好啦好啦答應你，不過就是再拜一次堂。」

  姜恕這才高興起來，將她緊緊摟住，連連承若道。

  「芙兒，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這一次，無論多大的阻力面前，我也都不會再放手。」

  他的眼睛暗沉了幾分，聲音低沉。

  「一輩子都不會再放手。」

  沈芙只是在他懷中窩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聲音軟糯道。

  「你安安靜靜的就好。」

  至於姜恕最後究竟說了些什麼，其實她是無法辨別的，她只知道，醉後這一刻片刻安寧，是她最需要的，而在他懷裡安眠很安心，好像很久不曾有過，但，從來都沒曾陌生。

  沈芙在夢中給人拐騙了尤不知，而同樣的暗夜之中，京都中的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客棧之中，多數人影已經休息，大多數的燈光都已經熄滅，而這樣的昏暗之中卻還是有一盞沒有熄滅的。

  黑影閃爍，有人從旁邊牆上飛躍而過，方向正是那展還亮著燈，已經恭候多時的窗口。

  「探明下落了？」

  屋子裡，暗紅衣服的女子端起丫鬟給她沏的提神茶，悠悠哉哉的問著進入房間便跪在地上，絕對不敢抬首的侍從。

  侍從恭敬回稟。

  「啟稟主人，賢王此刻正在百花樓宴請朝中大臣，雖然他做的很隱秘，還是能探出那些應邀的人之中，不少是支持他的朝中要員的。」

  女子冷然展美，眼角多了幾分譏嘲。

  「這楚王踩著我們玲瓏坊這麼多人的命和飯碗，朝著他的目標皇位又近了一步，現在皇位還沒得到，就先洋洋得意起來了嗎？好，今天我們就先去會會這位風頭正盛的賢王殿下。」

  說著她轉而命令自己的丫鬟。

  「東珠，給我梳頭。」

  「是！」

  百花樓顧名思義，是帝都青樓里聲譽最好的。

  聲譽好當然不僅僅是這裡的姑娘好服務好，主要，保密性也好，所以一般情況下很多人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都會往這裡跑，而百花樓的幕後老闆，自然也是這位借住青樓之地收羅了對自己不少有力情報的賢王殿下。

  有了這些情報，輕則能招攬到不少有用的人才和官員，重則，也能要挾一些見不得光的官員，替他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來，只要他願意，能夠方便許多。

  本來就已經月上枝頭了，而等林暗香三人化作一般富人家的子弟進入百花樓特殊房間的隔壁後，卻是百花樓最為熱鬧的時候。

  要了一些酒菜，卻將伺候的人全趕了下去，以防那些人偷聽，林暗香索性讓人將窗子和門扉全打開，無謂人言，也無畏人看，卻在私底下也用一些類似助聽的器械貼在牆上，這般靠牆的林暗香，便清楚的聽到隔壁的人言。

  「照著這個勢頭繼續下去，只要爭取到李家或者白家這樣的力量支持，又有玲瓏坊和賑災這樣的功勳墊底，陛下就不得不立賢王為太子了。」

  「陛下最近幾年看著康健，神態卻一年不如一年，如此一來賢王殿下登頂寶座便是指日可待了。」

  「反之楚王殿下過於年少輕狂，最近還給沈家那三姑娘迷的神魂顛倒，政績上更是無心爭鋒，陛下對他已經多有失望，事事不如殿下，再繼續下去，連陛下對他最後的那點寵愛也會消失殆盡，那個時候，就真的沒人能和賢王殿下一較高下了。」

  顯然，賢王殿下最近是真的春風得意，身邊的人在這種私密的情況下，都已經毫不掩飾的對其眾星捧月了。

  好在這賢王還沒到腳底離地的時候，面上還沒應承這番奉承。

  「哪裡的話？五弟的資質是所有兄弟之中最好的，不然父皇也不會獨獨喜歡他這麼多年，那可不只是他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留下的骨血，所以只要他肯收斂心氣兒斷絕女色，將心思放在政務上的話，父皇必然還是會寄希望於他的。」

  有官員陰笑。

  「我們會想盡辦法轉移陛下的注意力，讓他無暇管楚王殿下，適當情況下，撮合他與陛下不看好的平陵郡主的，這樣賢王殿下就更勝這位小楚王的光芒了。」

  賢王但笑不語，林暗香這才知道，原來他今天宴請這些人的目的是在這裡，光芒正盛不說，還想除掉自己的弟弟，獨攬大權後顧無憂嗎？算盤打的未免太響了？

  他利用她多年的心血至此，在確定這一切的真實性後，此刻得知了他的陰謀，若是芷若妄為的話豈不是辜負江湖上人送她黑寡婦的名頭了？

  心裡有了盤算，耳邊就聽見那邊又道。

  「不過撮合了楚王殿下與平陵郡主的話，賢王殿下怕是就失去了白家這一刻的可能了，畢竟平陵郡主身後不只是一個沈家，還有更加強有力的白家呀！而白家嫡出分支分明，若是分支的女兒的話，以白家嫡系的性情影響力，在真要表明立場的時候，為了自保怕是會與皇室表明立場，畢竟也是因為如此，陛下才對他們這麼放心的。」

  「白家有軍權主兵戈，陛下就算再怎麼放心也是不敢真的掉以輕心的，所以皇子婚事都十分小心規避，也怕有些皇子利用白家，所以如果真要選的話，沈家這個兵部侍郎最好也是最安全。」

  「雲兄所言有理，沈闌是個識時務的，而且他的嫡子嫡女與他都不太親厚，長子又出了那種事，所以，以後即便成了利刃，也極為好控制，反之殿下就算避過白家這樣的風頭，去爭取李家的女兒間接獲得支持，按聲明能與白家抗衡李家聲望，也是難免會招陛下猜疑的，反倒冒險。」

  「如此說來，殿下如果這個時候去向沈家五小姐提婚的話，不僅能避過陛下那邊的疑心，同時也能在沈闌如今難過的時候收攏人心，我看那沈家五小姐除了出身身份不如那位三小姐，樣貌腦子都不必她那嫡姐差，和沈闌一樣，都是個識時務的，所以殿下若肯屈尊降貴以正娶迎娶的話，想必必能迎接一個可幫殿下的賢內助，殿下後方可安已。」

  賢王對這樣的提議卻還是有些猶豫的，可對沈嫵這個人，倒是滿是讚賞。

  「沈家五小姐除卻出身，確實無可挑剔，太后壽宴那天發生的事，也確實遺憾可惜，這個時候去讀她伸出幫助之手自是能得來她的傾心幫助的，可……正統的話，她這樣的出身和精力，必定為人詬病。」

  旁邊的人卻是勸他。

  「賢王只想到其一未想到其二，正因如此，沈家才更好控制，若是將來事成之後，有一天沈闌真生出大逆不道之心，即便她的女兒給賢王留有子嗣，也能隨時廢之，內可以幫殿下壓制後宮，平衡外戚干政，外無法成為殿下的掣肘，無論如何，都是最安全的選擇。」

  「至於現在殿下迎娶她，自是可以以英雄不論出處為由將她的身價抬高積分，當沈嫵小姐知道她唯一的出路只有與殿下同舟之後，自是也不會再生出別的心思來的，畢竟她的身家全部，都在殿下掌握之中。」

  賢王連連點頭。

  「妙哉！如此的話，本王正妻人選，倒真是非她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