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真心為你高興

  「那也得注意身體，你又不比平時好好的時候。」

  沈嫣攔下她，頗有些長姐的樣子管教任性的妹妹，沈芙心裡其實是有一刻的尷尬的，畢竟這人是什麼心思，之前幾乎算是變相和她表明了，如今再來演這姐妹情深，落在趙清月陸可情剛才親眼看到她對自己的妹妹的無視，跟著情郎走了的情形倍感好笑的。

  可沈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能輟沈嫣一個長姐的面子，這樣不僅她面上不好看，落在別人眼裡她的心胸度量也沒幾分好的，那剛才這些人對她的褒獎可真是言過其實了，而且她也覺得，實在沒必要挫她面子，便也合作了。

  「好，聽長姐的。」

  可一瞥杯中酒，她甚是為難道。

  「可今天大家畢竟是為我而來，這盛情難卻怎麼辦？」

  

  仿佛就在等她這句話，沈嫣拿起她的酒杯，難得強勢道。

  「這還不簡單，好意你受著，你的酒我替你擋了。」

  說著掩杯而飲，一飲而盡，利落的讓人刮目相看。

  不可否認，李雅言對沈嫣突然的改變也是刮目相看的，只是他此刻畢竟是有幾分罪的，看那沈芙案前的艷色卻清冷的身影，與沈芙的隨雲髻相近的凌虛髻，加上她這幅態度傲然，不容人推辭，確實是有沈芙幾分風采相同的。

  之前怎麼就沒發現，李家的長女也是如此光芒耀眼？沈芙，竟有沈芙的三分艷色五分氣態？她知道嗎？還是，沈芙是故意縱容如此的？

  這場踐行宴，最終不醉不歸的卻先是李雅言，與主動請纓替沈芙擋酒的沈嫣先倒下了。

  李雅言今天不對勁，她一早便看出來了，雖然不確定他失落的原因是因為又和他那位私藏的美妾鬧矛盾了，還是還在因為她退婚的事與家裡矛盾。

  到底沒有再任由他這樣昏聵悶酒下去，沈芙見他都趴在自己身前的桌子上撐不住頭了，便命他身後的侍從到。

  「還是先送你家公子回去吧！他這個樣子，再喝下去定然出事的，不管如何，還是先保重身體為先。」

  侍衛看看從來都不讓他們近身的公子，稍微有些為難的，而李雅言聽到她的話，更是一反常態的與她較起勁兒來，大手一揮，聲音都不太清晰道。

  「我沒醉，無需先行退席。」

  說著又舉起酒盞，意味不明道。

  「芙兒！你大難不死，又得封郡主階位，雅言是真心為你高興，縱然你我無緣夫妻，可我總是敬重你的，也感謝你的禮遇之恩，在此再敬你一杯。」

  說著又一飲而盡，權當美酒當水喝了。

  「公子……」

  他如此說，就算再怎麼不明白的人也能聽出一二了，不由汗笑。

  「這雅致凶今天態度本就奇怪，如此聽他一言，倒真聽出幾分傷心呀？」

  「莫不是雅言兄錯失了郡主這段良緣，而追悔不已？」

  這幾分傷心追悔不已，讓沈芙心頭好笑，她旁邊的沈嫣卻是黯然神傷的，擺擺手，沈芙卻是化解尷尬道。

  「雅言兄貴為世家長子，本身又是京都四公子之首，不知是多少姑娘家的夢中情郎心中良人，怎會為區區一女子停留而傷神？即便有，怕也非沈芙此等俗色可染之。」

  有公子笑道。

  「郡主這話委實過謙，郡主這番姿容若還是俗色，那天下女子豈不是盡如丑斃？」

  沈芙搖頭。

  「花無百日紅，百花入各眼，若真能一枝獨秀，又豈有百花爭艷盛景？各花入各眼罷了，芙兒眼中，青荷是美，玉蘭也是美，海棠春色好，梨花更勝一份白，沒有誰比誰更嬌媚，沒有誰比誰更鏗鏘，不過是想要高潔找青荷，想要高貴問牡丹罷了，並無丑斃遜色之分。」

  那個公子幾分動容。

  「郡主如此見解，倒是讓我等凡夫俗子汗顏幾分，莫不怪楚王殿下與雅言兄對郡主如此傾慕不已。」

  卻有人又疑問。

  「既然雅言兄在郡主心中評價如此之高，郡主身份才學都與雅言兄比配無雙，郡主何以忍心婚呢？」

  沈芙早料到李雅言的到來必然會讓這些人心如熱鍋上的螞蟻，畢竟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她況且有著好奇心，何況他人？所以她也早有一套說辭，既能全李家與李雅言的顏面，又不至於讓她落人話柄。

  「怪只怪雅言兄在多少姑娘的心中分量太重，讓沈芙自愧不如，便退而自保之，方有幸與諸位公子，佳人在這海棠花樹下一敘呀！」

  果然，她這一言讓歡聲笑語掩蓋過去，再沒人再來糾纏沈芙這些問題，當然這如果還有人再問，就要揪起用心了。

  李雅言不願早退，沈芙忌憚著大姨娘，也不敢真將人留下來，好在這個時候姨娘便道。

  「府中還有閒置的客房，不若讓李公子在客房中休息一番，將這酒勁兒睡過去且再做定論？」

  沈芙想，只要不將人留在她的院子中，出了事丟的也是沈家的人李家的臉，剛才她已經暗示過李雅言了，可他不知是真醉了還是已經真糊塗了，依然賴著不走，如此他若吃了虧讓人玷污了清白，便真不是她能救的了，當即也便鬆口。

  「好！有勞大伯娘照料。」

  大伯娘笑的那是一個燦爛如花，匆忙揮手，便讓身邊的丫鬟將伏在案上的貴公子扶走，而後看見她旁邊的沈嫣也已經支撐在案上，面上嫣紅，明顯成了醉態，立即又責怪又心疼道。

  「哎呀！這孩子怎麼也喝了這麼多酒呀？本身酒量便不好，今日這是怎麼了？」

  沈芙只笑。

  「是芙兒的錯，長姐今天替芙兒飲了不少酒。」

  說著也順著她的話給了她台階下。

  「大伯娘將長姐也帶回房去歇息吧！她不常飲酒，萬一有個不好也確實讓她遭罪了。」

  大伯娘的臉色當即有些變幻的僵硬，又是心疼女兒又是不好發作的，嘴上卻還是強撐著道。

  「哪裡的話？這孩子能護郡主這個妹妹，說明她懂事，你們姐妹感情好，伯娘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兩人被帶下去後，沈芙讓人看著，確實出了芙蓉苑便放下心了，如此一來即便被大伯娘利用辦了這場別有用心的踐行宴，起碼不會讓她藉故在芙蓉苑，將她利用的更徹底的抹黑。

  「來，沈芙來敬各位貴女公子一杯，感謝今天各位的大駕前來。」

  「郡主請！」

  之後，沈芙與坐成一圈的貴女公子玩接龍，傳花谷，傳到誰哪裡可自由選擇賦詩一首或者表演其他餘興節目，微醺的也好，已經醉的也好，只要沒像李雅言那樣喝趴下的，都玩的十分開懷，這場踐行宴最後除了最開始提議舉辦的大伯娘與被設計過來的李雅言，倒真是十分盡興。

  日落西山，沈芙又請各位公子以及貴女欣賞了一出西山的斜陽花映紅，正值年少輕狂多愁善感的公子貴女們，有才的賦詩一首，筆法好的當即助興在山石上留下墨寶，沈芙極為盡責的讓她的賓客吃好，玩好，喝好，還要留下美名，一夕之間借著這番別有用心的餞別宴，又在這些素日目中無人心氣兒極高的貴族子弟中，樹立了不少的威信，起碼在這些人眼中，她已經不是單單靠母族，靠那在太后跟前的寵信，與那女子幾分薄弱的寵愛在京都立足的貴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