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你還有什麼可說
2024-04-28 15:50:30
作者: 陌裳
沈芙這才和他解釋。
「父親切勿見怪,芙兒只是想說沈府這麼大,這麼多人,其實如果有心的話,隨便掌握院子裡極為小姐甚至所有主子的住處屋子,都是能做到的,而且既然有心構陷,自然是要做足功課的,您說那位世外高人,可是從剛才我們轉移到廳堂以來,女兒有意留意那位世外高人,卻總也不見那雲遊道士跟過來,敢問父親,若他真是問心無愧的世外高人,如何在見狀不好後,便直接消失了?那位高人呢?」
「這……」
她一說,所有人才注意到好像確實這麼回事,所有人四下巡視,確實不見剛才那道人,沈闌心頭不好,當即下令。
「去查看那道人究竟在哪兒。」
他的侍衛當即領命下去,府中雖大,可都是府中的人,如果真要找一個人或者探明蹤跡也是易如反掌的,何況那道人顯然也沒有無蹤無際的地步,很快出去的人便探回消息。
「回稟大人,門童說那道人說給大人看的風水已經看完,其他已經沒他事了,便先走了,可我等尋著門童指的方向追出五里,卻不見任何蹤跡。」
沈闌呼吸一頓,腿間一軟,身形便不穩了,如今算是不用將人捉回來也明白了,自己怕是真上了有心之人的當兒。
老太太將他扶住,轉而對沈芙又提出另一個疑問。
「就算這女人有理由構陷你也好,可關嫵兒何事?嫵兒那么小,就算有這種醜事她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孩子說,嫵兒有何理由詛咒自己的父親,她可是比誰都清楚她的父親最疼她了。」
沈芙卻是不以為然,好像老太太說了一件多麼天真的事。
「老太太,妹妹知道不知道父親最疼的是她芙兒不敢確定,可顯然她好像對前一陣子父親冷落她與黃姨娘本身好像很有意見?因為從那娃娃的手工上明顯看出是府中繡娘之手,應該是妹妹透了個懶,這才讓府中的繡娘假手,而她只做了那粗糙的衣服和寫個字吧?」
「這……」
「你胡言亂語,我的女兒怎麼可能狠毒到詛咒她的父親?」
黃姨娘又急了。
沈闌今天對於她與沈梧州母子早已厭噁心起,如今有疑問在他怎會還為自己身邊留有隱患?當即道。
「既然出自繡娘之手,府中一共就那兩個繡娘,那便找來繡娘問個清楚便是,有何吵吵嚷嚷的?」
黃姨娘一滯,本能害怕起來,她太清楚自己的女兒了,若說對沈芙,她絕對能做出詛咒的事的,可這娃娃如今是指向沈闌下詛咒的,這就另當別論了,可若真查出是有這回事的,她女兒純善的名聲也破,在這個時候她不在府中,她正娘和兄長都沒有再說話的餘地,可是如何是好?
她的擔心沒錯,果然,府中的兩個繡娘招來,一個表示沒見過那娃娃,一個卻表示有做過這樣一個娃娃的。
「當時五小姐說無聊,想要個娃娃玩,奴婢就給她做了一個,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娃娃呀!這,怎麼還貼上字符了?」
那娃娃被沈闌一把摔到黃姨娘腳下,怒的五官都扭曲了。
「你還有什麼可說。」
她指指她身後被押著的沈梧州。
「你生出的好兒子,你教出的好女兒!」
黃姨娘此刻當真是有口難言了,急的哭起來,辯也無法辯了,沈梧州親眼看見自己的娘一天之間變成這樣的處境,從剛才大伯母和沈芙口中他也隱約聽到好像很不好的情況,可無論事情的事實是不是如此,他都本能的確定一件事。
錯的不是他與他的母親和自己的妹妹,他們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們的人,此刻正是那個洋洋得意向他挑釁的沈芙,而不知在沈芙眼裡,其實他連挑釁的價值也沒了,可他卻精準的捕捉到一件事。
「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我們一直好好的有何理由做這些?是沈芙,一定是她搞的鬼!父親!你相信我,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他掙脫限制撲倒沈闌腳下拽著他的袖子指控,可沒想到,沈闌在剛才滴血驗親時,與他的血液不相容那一刻便已經厭惡透了他,此刻他也不相信自己能生出這樣蠢的兒子的,所以氣急之下,一把便將沈梧州給甩開踹離了。
「滾開,我沒你這樣的兒子!」
沈梧州給他踹的一愣,隨即抬頭,確切的看到這從來都是對他很無奈,卻從不掩疼愛的父親此刻的冷漠後,心中一硬,瞬間涼了,他明白,此刻別說有不是他兒子的嫌疑在,就算他還是他兒子,他如今這個樣子,在外不能建功立業幫助他光耀眉門,下不能傳宗接代。
對他沒有任何用處不說,還成了他的恥辱,如今連是親兒子這一點都不是了,讓他如何還能當他是個兒子?連往日的父子之情如今想來都是他的羞辱吧?
沒用了,他如今活著好像除了給他丟臉再也沒有一點留戀的價值了?也就他的娘能看上他點,可他的娘也因為背叛的關係,好像再也無法護著他了?
「梧兒!我的梧兒!」
黃姨娘抱著自己失魂落魄的兒子哭的慘兮兮的,知道自己是被沈芙反算計了,卻是百口莫辯,回過頭來卻也只能對不夠信任她,甚至直接認定就是如此的沈闌抱怨,如果不是因為他生性多疑的話,沈芙也不至於能抓住這樣的機會將她母子三人坑害致此的。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他是你的兒子呀!確實是你的兒子呀!」
她悲切的哭訴。
「這麼多年了,雖然我不敢保證我真的有那些大家閨秀教育孩子教育的好,嫵兒也確實沒你想的那麼善良,可他們是你的親生骨肉,他們是你的親生骨肉沒錯呀!你可以懷疑我任何事對你做了隱瞞欺騙,怎麼可以懷疑我背叛你出牆呢?我出誰呀?」
「除了你,我這輩子愛過誰?跟著你,從當時你什麼都不是,到現在你是一國重臣,我還是你身邊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你說的再怎麼好,在外人眼裡我還是不如那個已經亡故那麼多年的主母,人家提到你的孩子想到的不是長子和我們那寶貝女兒,只有你這嫡子嫡女,縱然這樣這麼多年我也都忍過來了,怎麼可能又看上外面那些人?」
可無論她怎麼哭的悲切沈闌卻再也不低頭看她一眼。
黃姨娘似乎也放棄讓他回頭了,放開自己的兒子爬到他腳下,她拽著他的衣擺來求他。
「我求求你,回頭看看梧兒,他可能沒別人家的孩子那麼好,可他真的是你的兒子,你不能這樣對他,不能這樣對他呀!他如今已經成了這樣,如果你再放棄他,他真的全完了,連活都活不成的。」
可沈闌已經被自己被戴了綠帽的事沖昏了頭,縱然與她有往日的情分在,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心軟任由這樣一個奇恥大辱留在自己眼皮底下?
所以黃姨娘換來的,也只是他更殘酷的對待。
「既然你這麼心疼他,那將他送給他真正的爹那裡養著呀?」
沈梧州完全呆愣住,黃姨娘臉上的悲切完全僵凝住,只有淚不住的往下掉,最後崩潰。
「我願望,我真的沒有背叛你呀!菱角與你侍衛的事真的是另有隱情呀……」
「你當我還會再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