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我本以為，和你才是親姐弟

  事到如今她自然不會相信那么小的孩子就有這份心機的，可讓她有這份心機的，絕對是黃姨娘這樣別有心機的人，有其母必有其女，起碼見縫插針的本事，沈嫵應該不比黃姨娘差，甚至，都青出於藍了。

  「是姐姐不好。」

  當時錯信了人，也錯待了他，原來與他之間從來沒有真正的疏遠，只是讓人尋著了可趁之機，然後，挑撥離間。

  扶著這個讓她疼道心楷里，也念到心楷里的弟弟，她掏心窩子的和他說著那些事。

  「以為當時那樣對你是最好的，你喜歡嫵兒，我就讓你和她接觸相處，你不喜歡姐姐管的多，姐姐就偷偷的藏起來，不想讓你知道，竟沒想到，這樣反倒讓你覺得姐姐是在有意疏遠你？」

  沈濟州一怔，這才明白，原來一切並不是他想的那樣，而想到在他與她之間那段時間加入的人……

  他心頭一痛，即便沈芙不說，他也能想到為什麼他會莫名其妙和姐姐疏遠了。

  更可惡的是，她成功將他們疏遠了，好像也不喜為了真正想和他接近，沈芙受罰那天的情景，以及在老太太面前沈嫵所受到的待遇，給他的印象太強烈，衝擊力也太大了，即便他再不願意承認，事實好像正是他想的那樣。

  他被利用了，而且，還是被他真心相待了那麼多年的妹妹，利用來對付自己的同胞姐姐。

  「那天強迫你做個明確態度，你也莫要覺得是我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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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他到這個。

  「我本以為，和你才是親姐弟，才是應該互相依靠的人，所以之前無論那些人如何評價我，誣衊我，我始終相信，你這個弟弟還是會站在我面前的，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可後來發生綁架事件……」

  她心悸不已，有些酸澀，這抹痛色也將沈濟州的眼睛刺痛，果然，那件事，她是很介意的，才這麼多天不想見他嗎？

  「醒來後，即便我說服自己，你是無辜的，不知情的，是被沈梧州給利用了，可每每恍惚中從噩夢中醒來，那些恐怖的賊子，鋒利的言語之中，你的身影都模糊在其中，到最後我也分不清，天生的血緣關係，究竟是不是真的那麼牢不可破了，而我還沒來得急向你證實，那天我被綁架，你是被誆騙去長青樓，還是心甘情願跟著去的，又究竟知不知道長青樓到底是什麼地方？」

  沈濟州眼眶酸澀，心頭壓抑不已，他自以為自己已經漸漸長大，不必她像小時候那樣處處盯著他，看著他才不至於出錯，原來，自己是這麼的弱，別人幾句話就能誆騙住他？然後利用他來對付他的血親？

  沈芙有些無力，也認命了一樣，目光無神。

  「從匪徒手中逃離之後，我不敢相信，也害怕相信，到頭來害自己的人裡面，自己弟弟也插了一腳，這才幫助有心之人，完成了她除掉我這個眼中釘的計劃，然後一撥未平，又起一撥，就有了老太太為她出氣這場風波。」

  她看向這個震驚的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弟弟，苦笑，轉而從枕頭下拿出一個信封來交給他，那正是姜恕給她的信，她一字未動，原封不動的遞給他。

  「我這麼說你可能會質疑，沈嫵或許是個心眼小的女孩子，還不至於對自己的姐姐下這樣重的手，甚至連存著這樣的心思對她那樣的仙子一樣的女孩子來說，都是一種褻瀆和侮辱。」

  沈濟州看向她遞過來的那封信，知道如果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的話她絕對不會給他，可一想自己如果接過這封信，而無法承擔這封信上的重量，即便對沈嫵的真正為人已經有所意識和心理準備，他還是不敢坦然無畏的去接受，和面對的。

  那……是他疼了五年，也認識了很多年，天真無邪的小妹妹呀？

  「可能是處於護犢子的心切，當初我在知道一些東西大受打擊之後，並不想讓你和我承受一樣的事，可如今看來，這個世界並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讓步而仁慈起來，即便是同樣身為有血緣的人，也未必有著同樣的心思，這麼多年來，我以為我退讓，真的能讓大家都相安無事，畢竟血脈同宗，只可惜，對於一些人性涼薄，好像真的不能報以更高的期待，即便那個人，和我們身體裡，有一半的血是同樣的。」

  她告訴他。

  「你若真對我所說的這些還抱有疑問，或者覺得姐姐過於以小做大了，你可以親眼看看裡面的東西，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我看了，親眼看過的，這是楚王從當時，從那個綁架我的那伙人販團伙那裡，找到的贓物之一，你和她親近這麼多年，想必對於她的筆跡要比我還熟悉，更是做不得假，你可以自己去證實。」

  果然……

  是證據。

  打破沈嫵最後一層面積，他對她抱有的最後一絲幻想的證據。

  讓他如此受打擊，連伸手過來接過信件的力氣好像都沒有的樣子，這絕對不是沈芙願意看到的，可想到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打破對沈嫵這個小姑娘的仁慈幻想的話，她真的一點也不介意他受這份折磨。

  現在吃苦，好過以後真的付出性命後，再追悔吧？

  「之前我覺的你太小，並沒有告訴你，從而也忽略了你因此可能受人蒙蔽；阿州，那天我逼了你，現在回過神來，即便你是我親弟弟，我還是不該剝奪你選擇的機會，你依然有權利選擇你想保護，想相信的那個人，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在聽完這些事之後，再冷靜的做你的決定。」

  沈濟州茫然的望著他，這才意識到，這沈家內院中，這麼多年中，或許還有他所不知的事在肆無忌憚的蔓延著，這些都不是他能夠觸及的，或許她是不願，可也有太多人不想他知道。

  沈濟州很沉默，望著她的眼神卻表明，即便他不願意接受這樣殘忍的事，可也很想知道這些，他被蒙蔽的時間太久了，十分想要知道，這其中究竟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在發酵糜爛。

  沈芙也看出了他眼睛裡那帶著痛色的決心，將手上他一直相接，卻一直沒敢接過的信放到他手邊，該給他的一切她都給他了，至於他能不能接受，能不能面對，就真不是她所能干涉的了。

  「記得小時候你曾問過我，同樣是沈家的孩子，為何父親好像對我們沒有對待大哥和嫵兒親，你恐怕並不知道，我雖然安撫著你不讓你亂想，可同樣的問題同樣也困擾著我，可為了不給已經重病的母親添亂，我並沒有像你追問我一樣去問她，可從此，也特別注意母親與父親的交流，以及沈家人對待母親的態度。」

  說到往事，沈濟州當時就是年紀小，也能記起一些他感覺不對勁的情景的，而沈芙說的這些與他之間的事，他也是有著很深的記憶的。

  「我記得，問過你的這些事我記得，你那一陣子怪怪的，我也記得。」

  他曾經還問過她，可惜她只以安撫性的藉口胡亂遮掩，當時他們的母親病的很重，他也沒有太多心思放在姐姐這些有些不明的小心思上，竟不想，從姐姐這些，如今聽來另一番情景。

  「說來你可能還有點不相信，可那個時候我還真的就聽到一些我那個年紀不該聽到的，我自己也無法想像，我能看到那樣人性醜陋的一面。」

  那是她不願意提及，卻無法遺忘的，在之前也不敢胡亂作為的，因為沈家之中不僅僅有一個她，還有她的弟弟與他們很親近，而當時她也抱著沈嫵那么小，或許和她母親不一樣的僥倖心理，這才讓黃姨娘與老太太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