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蕭靈柒和大師姐重疊

  等到厲老太太離開，厲蕭祁才重新將目光放在蕭靈柒的身上。

  「吃完就早點回去。留在老宅，想都不要想。」厲蕭祁盯著茶几上的水杯，沒有看到蕭靈柒微微一頓的舉動。

  蕭靈柒抬起頭，做出不在意的舉動，好似輕描淡寫的說道：「嗯，我知道，我也不會在這裡久待。」

  「對了，我看奶奶身體還很虛，中合院的大師姐有說奶奶到底是怎麼了嗎？」蕭靈柒裝作毫不知情，仔細詢問厲老太太的病情。

  準備轉身離開的厲蕭祁，又重新轉過來，像是很驚訝的注視著蕭靈柒。

  

  「你都不知道奶奶怎麼了，也敢貿然給她下針？」

  蕭靈柒一怔，將頭埋在麵條升騰的熱氣中。

  她倒是忘記了厲蕭祁的聰明程度。

  「我……問問秦小姐說的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蕭靈柒不敢抬頭，只能低頭小口小口吃麵。

  厲蕭祁微微嘆氣，只當蕭靈柒也是為了厲老太太好，但也怕蕭靈柒另有所謀，依舊心有警惕。

  「那你先說你得出的結論。」

  蕭靈柒這才抬起頭，頭頂上明亮的白熾燈照在她的眼裡，像是星星點點銀河閃爍。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還是希望你注意奶奶的飲食和所用的餐具，以及能夠接觸到這些的人。」

  蕭靈柒的神色嚴肅，這一刻厲蕭祁居然將她與中合院大師姐重疊。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淪陷在了蕭靈柒的認真努力中。

  一個人說的不知真假，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得出同一個結論，就值得人去注意了。

  厲蕭祁停頓，他的手不斷的摸索袖口的銀扣。

  他開始還覺得老宅戒備森嚴，加上廚娘都是在這裡工作幾十年的老人，沒必要動手腳。儘管厲老太太的身體日漸衰弱，他也只是覺得老人家年紀大了。

  他居然絲毫沒有注意到厲老太太的食物可能會被人動手腳，他居然還沒有這五年來從沒有來過老宅的蕭靈柒看的多。

  「我知道了，奶奶的身體我自然回去注意。」厲蕭祁點頭承諾。

  得到厲蕭祁再三承諾，蕭靈柒這才滿意。只是手裡的麵條實在是不香，讓人沒有食慾。

  天邊的雲彩漸漸消失在視野中，黑暗也布滿整座城市。

  厲蕭祁也不打擾蕭靈柒吃飯，加上是時候準備厲老太太的晚餐了。厲蕭祁也沒多留，起身下樓準備晚餐。

  等厲蕭祁將晚飯送到厲老太太的房間時，厲老太太正擺弄手中的手機，待看到厲蕭祁進來，這才不動聲色的將手機塞進被子。

  「奶奶，看什麼呢？注意力這麼集中？」厲蕭祁將小桌子搬上床，將他那用鬼斧神工做成的麵條送到厲老太太面前。

  他注意到厲老太太收手機的動作，只當是厲老太太有秘密，不願意讓他知道。

  「沒看什麼。只有麵條呀？」厲老太太似乎對這份寡淡的食物不太滿意，可事到臨頭不得不低頭。

  聽了厲老太太的話，厲蕭祁有些尷尬，他只會煮麵條。聽說有種東西叫速凍什麼，似乎很簡單，看來他得安排傭人們去準備了。

  「奶奶，你也知道，我……」厲蕭祁低頭，將筷子遞給厲老太太。

  「罷了，明天記得備些榨菜，太寡淡了。」厲老太太十分熟悉自己孫子的能力，商業貿易上做的井井有條，私生活還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孩子」。

  「榨菜是什麼？」厲蕭祁的眼睛微微一跳，緊接著看到厲老太太的斜視，又正襟危坐的保證：「知道了奶奶，我這就讓他們去準備。」

  「對了，你今晚不要出去了，就留在老宅。」厲老太太提起筷子，好似一位只想和孫子相處的奶奶。

  「我知道了。」

  厲老太太暗自嘆了一口氣，說道：「靈柒怎麼樣了，胃還疼嗎？我已經讓他們準備一些胃藥放在你房間，要是晚上還胃疼，也算有個準備。」

  看來厲老太太已經做好讓蕭靈柒今晚住在這裡的準備了。

  厲蕭祁沉思片刻，這才緩緩開口：「她今晚不住在這，待會我就安排司機送她離開。」

  厲老太太重重的將碗筷放在桌子上，不怒自威。

  「你說什麼？」厲老太太也沒料到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如此之深。

  「蕭祁，靈柒是個好孩子，你應該好好待她。」厲老太太也不來硬的，苦口婆心得勸說。

  厲蕭祁冷笑一聲：「她沒有資格得到你的禮遇，也沒有資格進入老宅。」

  厲老太太見他軟的不吃，眼看就要生氣。

  「奶奶你也不用多說，如果她是個懂事聽話的倒也罷了，可你也知道她做了什麼。如果不是她，我們家也不會分崩離析。」

  厲老太太看他這副模樣，也明白他還沒走出那道坎。可她總不能看著兩個孩子漸漸走上末路。

  「蕭祁，奶奶知道你心裡的苦，可是……」

  「好了，奶奶你身體不適，還是早些休息，今天我不在公司，一定堆了很多工作，我去處理工作了，明天再來看你。」厲老太太還沒說完就被厲蕭祁以工作為名打斷了。

  說完，厲蕭祁站起身來，抬腳準備去書房，隨後又想起蕭靈柒應該還沒離開，只能選擇去房間。

  厲蕭祁走進房間，床頭的柜子上果然放置了一盒胃藥。

  「生病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厲蕭祁內心矛盾，一邊是家庭的壓力，一邊又是不捨得放棄的愛情。

  他拿起桌子上的胃藥，準備拿去給蕭靈柒，剛碰到門把手，又想到蕭靈柒自己有，應該也不需要他的。

  到底是他自作多情了。

  現如今，老宅的每個地方都有蕭靈柒的影子，厲老太太的房間，他的書房，他的房間，每一個地方都能讓他想到這個女人。

  一番矛盾之後，厲蕭祁還是決定離開，等蕭靈柒走了再回來。至於厲老太太的要求，厲蕭祁全然忘記在腦後。

  抓起沙發上的衣服，厲蕭祁頭也不回的離開。

  車使在寂靜無聲的路上，他不明白厲老太太為什麼能毫不在意蕭靈柒做過的事情，依舊像當年一樣對她。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應該苛責蕭靈柒，可做錯的明明就是蕭靈柒，是蕭靈柒開車撞了他哥哥，也是蕭靈柒害的他爸爸入獄。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痛苦與自責圍繞在他的腦海，他下意識的將剎車踩到底。發動機運作的聲音像是天雷，在無人的大街上咆哮。

  突然，厲蕭祁的手機響了，他這才緩過神來。

  「餵？」

  「厲總，大事不妙，你快來一趟公司。」

  吃完麵條的蕭靈柒也不敢去打攪厲老太太，怕她知道今天晚上她要離開會擔心。

  可出了門之後，發現自己的裝車鑰匙和手機的包不見了，蕭靈柒回憶可能是吃飯時丟在厲蕭祁的書房了，可現在……

  她剛才聽到厲蕭祁的車轟鳴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車庫，他的車果然不在，那她更不方便進去了。

  看來今天晚上她是要走回去了，果然只要一遇上厲蕭祁，她就倒霉。

  一路上匆匆忙忙的厲蕭祁剛到公司，就看見公司門口密密麻麻的都是記者。

  而同時小周的催促電話又打來了：「老闆，你到哪裡了？現在我們公司都被記者包圍了。」

  厲蕭祁眉頭一皺，繞遠路選擇從地下車庫上公司。

  「這到底怎麼了？」

  「媒體不知道從哪裡知道，前任董事長厲先生要被執行死刑的事情……」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也不敢在厲蕭祁的面前討論這件事情。

  好在地下車庫沒人，厲蕭祁直接進入公司。

  上電梯時，厲蕭祁突然想起厲老太太在他進入房間後突然收掉手機是什麼意思，還叮囑他不要離開，原來在那個時候，厲老太太就知道公司的事情了。

  公司幾位高層也都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公司。

  「厲總，如今厲……厲先生的消息不脛而走，幾乎不到一個小時的點擊量和轉發量就超過一億次。」

  「公司……公司的股票也受到影響，現在董事會的人也到了，都在會議室發火……」小周一見到厲蕭祁，就急忙闡述剛才發生的事情。

  厲蕭祁抬手停止了小周的話，問道：「讓公關去控制評論的走向，剩下的，我來。」

  厲蕭祁一隻腳踏進會議室，就聽到董事會有人陰陽怪氣的指桑罵槐。

  「早就說過，這對父子的不是搞經營的料子，這才短短几年，就有坐牢死刑的消息。我看，這個公司遲早要倒閉。」

  「許董事如果這麼肯定，不如現在就走，我絕對不會讓這些事打擾許董事的生活。」厲蕭祁冷著臉，抬腿走進會議室。

  這位許董事冷哼一聲，也沒理睬厲蕭祁。

  倒是有其他董事嘰嘰喳喳的詢問現在公司的情況。

  「蕭祁，你爸爸那件事是真的嗎？還有你知道現在公司的股票大跌。」

  「是啊，董事長被判死刑對任何一個公司都是不小的打擊。厲總，你現在有對策了嗎？」

  大家都在著急公司接下來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