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常懷感恩心

  「九斤師傅，快報警吧！」

  「我馬上去所里找小王警察！」

  「這個眼鏡醫生可是個大BT，他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九斤師傅，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要一個人在人民理髮店，路上走路也不能一個人。」

  當包打聽報告說，眼鏡醫生從裡面出來放話要弄死唐青，殺豬佬、大毛、上海阿姨、傻姑緊張的不得了。

  「我看這樣，我和包打聽去所里向小王警察報告這個情況，殺豬佬和大毛在這裡保護九斤師傅。」

  「這樣好這樣好，殺豬佬，大毛，你們兩個可千萬不能離開九斤師傅半步啊，一定要確保九斤師傅的人身安全。」

  王木匠和包打聽準備去所里找小王警察。

  

  「喂喂喂，你們嚷嚷什麼？我總統？我女王？還不能離開我半步，二十四小時保護我？都進店裡來。」

  唐青走進人民理髮店。

  「見冤家，心欲碎，

  淚濕裙衫我無限悔。

  當初西湖成花燭，

  指望與君是永相隨。

  不料美夢難久長，

  過眼煙雲盡虛偽。」

  人民理髮店裡曲聲悠揚，收錄機上正在播放越劇《白蛇傳·斷橋》，李雅坐在那條專用理髮椅上聽的入神。

  正在擦拭理髮工具的王心潔見唐青進來，笑盈盈問道：

  「九斤師傅，你忙好啦？」

  「你倒是很淡定啊！」

  唐青見李雅絲毫沒有受外面那些老頭老太的影響，知道是王心潔這個小精靈起的作用。

  「有九斤師傅在，我們只管聽李姨唱的戲。」

  「你呀，真是人小鬼大！」

  事情一開始，唐青還擔心店裡的李雅會忍不住衝出來和老頭老太理論，或者躲在一角害怕得又瘋起來，就像在李家老宅門口那樣。

  隱隱約約聽到人民理髮店裡傳出李姨的曲聲，唐青心神徹底穩定下來，她知道肯定是王心潔想出妙招安撫住了李雅，她也就可以放開手腳和那些老頭老太過招。

  「不能全把許郎怪，

  罪魁禍首是法海。

  既是許郎知過錯，

  願他從此事不再。」

  李雅起身按下收錄機的停止鍵，抹去眼角的淚水，走到唐青面前幽幽說道：

  「九斤師傅，謝謝你！」

  「謝什麼？我還要謝心潔，謝你呢。去，擦把臉，我們上山。」

  唐青遞給李雅一塊嶄新的毛巾。

  「九斤師傅，你要上山？上哪裡的山？」

  殺豬佬站在門口問道。

  「西山公墓，你和大毛也一起上去，上海阿姨和傻姑就不要上去了，挺著個大肚子不方便，讓她們幫我看店。」

  唐青等李雅洗好臉，拉起她的手出店門。

  「九斤師傅，那個眼鏡醫生怎麼辦？」

  大毛跟上前來問。

  「怎麼辦？涼拌！包打聽，你去踏你的黃包車吧，謝謝你，情報費下次一起給。對了，你和你的那些黃包車弟兄們說一聲，如果有誰見到眼鏡醫生，告訴他，我隨時恭候他的到來！」

  「好嘞，九斤師傅，我有數哉！」

  包打聽搖擺上黃包車，風一樣踏出市心街。

  「九斤師傅，你的心不要太大，眼鏡醫生這種人還是多提防一點為妙。要不我們先坐下來一起想想如何對付他的辦法？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你說是不是？」

  王木匠過來勸唐青。

  「你也跟我們一起去西山公墓。」

  唐青答非所問。

  「山我就不上了吧？」

  王木匠返回人民理髮店。

  「你給我出來，今天你必須一起上去。」

  唐青在店外喊。

  「爺爺，我考上大學，總得給太公去說一聲吧？」

  王心潔跑過去拉王木匠。

  「王木匠，別看你一大把年紀，平時還神神道道說什麼大書，這人情世故、立身處世的經驗還不是心潔呢。」

  唐青數落王木匠。

  「九斤師傅，這個我還真沒有想到。唉，都怪那母夜叉和三八婆，搞的我頭昏腦漲、心緒不寧。」

  王木匠自我解嘲。

  「喂，不要自己沒有一點男人的氣息什麼都去埋怨心潔的奶奶和媽媽，有些鍋你甩不到她們身上。」

  「嘿嘿，沒有一點男人氣息！」

  「比妻管嚴還妻管嚴，敢情是自己沒用，哈哈。」

  殺豬佬和大毛聽唐青罵王木匠，想趁機奚落一下他。

  「喂，你們兩個以為自己有多強？我看你們比王師傅還沒用，白長了這一身五大三粗的肉。娶了媳婦忘了娘，一點男人的立場都沒有，還好意思開王師傅的玩笑。」

  「我，我，我……」

  「這，這，這……」

  「不要鵝鵝鵝，嘖嘖嘖，等殺了老鵝紅燒了再嘖嘖嘖。我現在先問你們兩個，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叫你們一起來嗎？」

  「不知道。」

  「沒想過。」

  「殺豬佬，我問你，你和上海阿姨成家後，有來你的爹娘墳前告訴他們一聲嗎？」

  「沒，沒，沒有。」

  「大毛，我問你，你和傻姑知道你娘那『大黃魚』是李爺給之後，有沒有來李爺墳前說一聲謝謝？」

  「沒，沒，沒有。」

  「沒有？那你們還有資格笑王師傅嗎？你們還不如心潔一個小姑娘呢！」

  「九斤師傅，我一直想和上海阿姨上來告訴我爹娘一聲，可晚上想到第二天又忘記了。」

  「殺豬佬，你多少算晚上想到過。大毛，你呢？」

  「九斤師傅，我和傻姑商量過了，那『大黃魚』我們一根不花，原封不動還給李老闆或者李經理。」

  「不不不，不用還給我們，那是我阿爸給你們的爹和娘，我姐和我說過。」

  李雅忙搖手。

  「大毛，不是還不還的事情。還，是你們的客氣。不收，是李麗和李雅的客氣，這以後再說。我要的是你和傻姑能真切感受到李爺對你們一家的那份關愛，那是一份大愛，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不但要感受李爺的這一份大愛，更要領會你娘為什麼寧願忍飢挨餓也不動那『大黃魚』。」

  「嗯！」

  「大毛呀，你娘那也是一份大愛，一份懂得感恩的大愛，一份有骨氣的大愛！」

  「九斤師傅，我明白。」

  「十八尿，十八尿呢？」

  唐青批評完王木匠、殺豬佬和大毛後，想起十八尿，回頭一看不見了他的人，站在路邊大喊。

  「來啦來啦！」

  過了好一會，十八尿才從後面跑上來。

  「你是不是又是懶人屎尿多？」

  「不不不，沒有沒有，我去旁邊的農戶家借了一把鋤頭和一雙簸箕，等一下可以給老人們培培土。」

  十八尿手上的鋤頭和簸箕向唐青晃了晃。

  「這下值得表揚，殺豬佬、大毛，你們想到了嗎？」

  「九斤師傅，殺豬師傅和大毛協管員沒有想到我想到一樣的呢，他們兩個現在既要做模範丈夫又要做好爸爸，忙著呢，我一個人多想想，多想想好啦！」

  十八尿不等殺豬佬和大毛回答唐青，搶先滿面賠笑湊到唐青面前討好。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要我在你爹娘面前保證給你也找上另一半？」

  「九斤師傅，你幫殺豬師傅和大毛協管員解決了實際問題，當然也應該替我考慮考慮，我們是同學加親人呢。」

  「這個我心裡有數，我幫你考慮。」

  「青團，實在有難度的話，你看我們兩個怎麼樣？內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嘿嘿。」

  十八尿看著唐青流下了哈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