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非凡
2024-05-13 07:06:00
作者: 壹品久
善即道:「我沒事,大家怎麼樣?」
善即覺得自己腦袋有點暈,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大問題,渾身上下有點黏糊糊的感覺,一看渾身是血,嚇了自己一大跳。
在仔細看看這些血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別人的。
「沒事,大家都沒事,死了幾個人,但大多數人都沒有事,我們現在已經過了鳥嘴崖,現在在修整了。」
善即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果子道:「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們說你是因為發力過猛,暈過去了。」
善即看遠處,部族中的女人和孩子們安然無恙,只是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但是這些倖存者們看向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這一種疏離的敬畏和——恐懼。
善即的記憶逐漸恢復,他想起來之前自己在懸崖峭壁上大殺四方,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自己身上的血,多半就是那個時候濺到身上的。
當時的他根本沒有發現,自己渾身浴血,但是現在聞起來卻覺得有些噁心,當時自己心態和現在根本不同,回想起來,當初的自己擁有超越人類的力量,在那懸崖峭壁上,自己就是生與死的唯一主宰
那種感覺,好極了。
善即搖搖晃晃站起來,果子道:「你身上的這些血本來是想給你洗掉的,但是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水源,而且飲用水也有限,因此……」
善即擺擺手道:「不礙事的。」
果子一愣,雖然之前就覺得這個小弟弟人小鬼大,經常說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但依然只是個小弟弟,但是現在他說話的氣度卻完全不同,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息讓人生畏。
是自己親眼看到他殺人而感到畏懼嗎?
。。。。。。
部族裡面的老人說過,人就像是一塊石頭,有的人一輩子就是石頭,而有的人會打磨開鋒,成為一把刀。
善即站起來,此時,他又覺得世界不同。
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在聆聽那神秘的聲音訓示,告訴他經脈學問的時候,他落地的時候,同時意識到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事就是,他所處的「世界」,他是在一個廣闊無邊的地方存在著,這個世界有山有水,有天空和大地。
世界並不只是一個小山谷,雖然中州之劫中他一直在山谷中生長,那時部族中的老人們總是熱衷於回憶過去的事情,他們在山谷外面的世界的日子,每天都在和危險戰鬥,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那的確是一個廣闊的世界。
第二件他領悟到的事,就是外面的「世界」比老人們說的更加廣闊,因為他們不了解,天地之間還有他們看不到的浩瀚世界。
所以在第一次看到那懸掛在天頂的金色汪洋之時,幾乎震驚到昏厥過去,他想起了在山谷中時候看到頭頂上藍色的罡風,也許是看習慣了的原因,那斑駁的藍色沒有給他任何衝擊的感覺。
但是他知道這金色的汪洋和藍色的罡風完全是兩種東西,懸浮天頂的金色之海,是更加……本原性的東西。
善即搖搖晃晃走了幾步,眾人看到他之後臉上露出十分複雜的表情,既有因為在善即的狂殺之下脫離死地的感激,也有被他的殺戮所震撼的恐懼。
善即只是微微對眾人點點頭,經過這次鮮血的洗禮,他感覺到自己似乎和以往不同。
他現在能清晰地感受到,甚至看到自己身體中的靈氣在流竄,四周的力量和像風穿過山洞一樣吹拂著自己的經脈,他心中說:「這一個多麼蓬勃的世界,但就像剛出生的鹿心臟在跳動。」
善即搖搖晃晃走出眾人的視野,果子害怕他走丟,立即追上去,即使她看到殺神一般的善即,但是還是自己認這個小弟弟。
護送部族希望的二十個戰士經此一戰還剩下十三個,若是不善即忽然大發神威,他們全軍覆滅也不可能保護所有人。
十三個戰士聚在首領老灰身邊,神色複雜。按理來說,戰士們最崇拜的就是力量,要是他們中出現了一個能以一敵百的怪物,他們應該歡欣鼓舞才對,但是善即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而已。
並且,從根源上來說,他並不是奔馬部族的人,而是一個外來人。
老灰看著眾人,道:「怎麼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我們不是都好好的?」
一個戰士道:「班長,雖然說是善即救了我們,但是他一人斬殺七八十人的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
老灰道:「怎麼,你們可憐上五家的人?」
另一個戰士道:「我們倒不是可憐上五家的那些畜生,只是,善即殺人之時殺氣沖天,我覺得……」
「他好像並不是人族,而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對這個比喻十分認同,彼時,善即完全就是一頭身形矮小而精於殺戮的野獸或者惡魔,渾身浴血,敵人的腦漿、內臟的碎片掛滿全身,這種形象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老灰道:「老祭司曾經告訴我,這個孩子是奇遇之子,會給我們部族帶來好運氣,你們看想,現在已經應驗了,若不是有這個奇遇之子的保護,我們已經全部死了。」
聽到這是老祭司說的,眾人都十分信服。
既然老祭司早就語言這孩子會帶給他們帶來好運,那應該沒有問題,只是這好運……
老灰揮手驅散眾人道:「都別在這裡討論這件事了,善即救了我們這是事實,我們,我們……可不能忘恩負義,就像是草族和擺族的那些人一樣。」
這話說的沒錯,眾人立即散開,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
果子跟在善即身後,但是不敢近前,善即回頭一笑道:「果子姐姐,你老是跟著我幹嘛?」
果子道:「我,我擔心你出事。」
善即嘿嘿一笑:「我有多厲害果子姐你也看到了,難道我還需要你保護嗎?」
果子一陣囁嚅,「我還是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