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力量
2024-05-13 07:05:44
作者: 壹品久
部族的人們立即開始清理道路,而善即由猶豫片刻,開始往長長的隊伍末尾運動,他就像剛才來時一樣,攀援在峭壁的一側,向著隊伍末尾運動。
部族中的的人看到大蜥蜴一樣的善即,紛紛表示十分驚訝,斯國一乃。
此時老灰才走到隊伍的前半部分,他身材比較壯碩,還要小心不能將部族裡面的人直接給擠下去了,看到善即又在崖壁上刷刷往後爬去,他伸手想要叫住他,但還是沒有阻攔。
善即快移動到了隊伍的末尾,他已經能看到上五家的人了,他們排成一隊從山下一直蔓延上來,大概有七八十人,而在末尾的奔馬族戰士只有大概十幾人。
不過雖然人數懸殊,但是在特殊的地形下,對方的人數不起作用,山路實在太窄了,只有幾尺寬窄,最多供兩人並排行進,要是展開攻擊的話只能由一人揮舞武器。
但要是對方有弓箭,崖壁上的人只能成為活靶子任由射殺!
善即眯眼一眼,果然,隊伍前面是兩排弓箭手,此時正在加速攀爬拉進射程,負責斷後的人也不傻。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是他們沒有盾牌和弓箭,除了催促隊伍趕緊前進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善即皺眉,看來老灰似乎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策,雖然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他們這隊老弱病殘速度這麼慢,而對方的精兵強將速度很是迅捷。
隊伍末尾,是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她臉色蒼白,粗氣喘個不斷,看樣子是體力不支了,但是隊伍末尾的奔馬族戰士也沒有辦法,只能將她的孩子抱著,一手扶她起來,道:「快往前走!」
那女人應該剛生產沒有多久,此時累的幾乎吐血,戰士一扶之下竟然搖搖欲墜差點倒在地上。
那女人道:「我,我走不動了,你們不要管我了,帶著我的孩子,繼續走!」
戰士還是試圖扶起她來,但是這時候上五家的追兵到了,這裡的崖壁呈現馬蹄形,是弓箭完美的殺戮地點。
那戰士耳朵尖微動,他幾乎能聽到弓弦緊繃的聲音——嘎吱——
善即一咬牙,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在跟隨康康的訓練下變得十分堅硬,但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有多硬。
善即深吸一口氣,箭雨齊刷刷傾瀉過來,善即大吼一聲,飛躍上了半空。
那攙扶婦女的奔馬族戰士第一時間將女人和嬰兒護在自己身後,死死咬住牙關,他接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女人和小孩,就在此時,他看到一個大黑耗子似的影子跳到半空,擋住了大半的箭雨。
善即覺得自己的肌肉骨骼彭彭一陣亂想,劇痛傳來,果然,他的筋骨還是沒有堅硬到可以擋住箭雨。
但是那些箭雨也無法傷害他,只是多數被直接彈開,有幾支射在他的身上只是淺淺破了一層皮,饒是如此,他渾身的筋骨像是被無數的碎石擊中,疼痛難忍。
隊伍的末尾發出一陣尖叫,善即雖然擋住一部分箭雨,但是——他的身形實在是太小了。
一部分箭越過他,射死幾個部族的女人。
善即向下墜去,他一把抓住崖邊,爬了上來,但是還是有幾人中箭墜下山崖。
善即一把眼疾手快,一把將一個中箭的老人拉上來。
老人胸膛中了兩箭,雖然還沒有死去,但是氣息微弱,口吐血抹,眼看是活不成了。
老人氣息微弱道:「我,用我,擋住……」
話還沒有說完,下一波箭雨襲來,善即一猶豫,還是挺身站在箭雨之中,用雙臂死死護著腦袋。
奔馬部族的人和上五家的箭手都驚呆了——
眼見一個小孩在箭雨中屹立,箭如飛蝗但是他卻宛如金剛不死的神明,將箭雨當下,射進他身體的箭也不能致死,他大吼一聲將箭拔出來,只是帶著少許的血跡。
奔馬族的戰目瞪口呆,喃喃道:「莫非他真的是神明保佑之人?」
就在善即擋箭之時,剛被撈起來的追崖;老人竟然也悍不畏死的衝進箭雨中,轉眼就被射成了刺蝟,他臨死前最後一眼看向善即和部族後面的人,似乎在用眼神說:「用我擋箭!」
善即也不再猶豫,一把抓住老人的屍體,下一波箭雨齊刷刷傾瀉而下的時候,他大吼一聲,掄起老人的屍體將箭雨擋住,但是這裡是一個馬蹄形的構造,只要對方的弓箭手調整角度,就能射殺這些待宰的羔羊。
上五家的追兵也是這麼想的,他們的弓箭手開始調整站位,往隊伍的中間移動,想要儘可能對這些逃兵造成最大程度的殺傷。
善即忽然感覺到一絲荒謬,他莫名想起來之前,在炎黃部族的時候,成天看著谷口劇烈的罡風,想像著其中狂暴的能量,他們這些人就像兩隻在懸崖上相互殘殺的毛毛蟲一樣。
那九天之上的力量一腳就能將他們踩死,善即有點想笑,這血腥的殺戮在那些修士看來,是不是只是蟲子之間的戰鬥?
就在這時,隊伍開始移動了,前面的人不負眾望,將障礙清掃掉,他們得以繼續通行。
善即看著自己手臂上流出的鮮血,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說不上是劇痛,但是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上五家的人也走在峭壁上,像是一隻大肉蟲。
善即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每個生靈都要追求強大,為何部族中的人對康康視若神明,尊敬十分。
因為有力量,就代表著自由,能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由。
比如說現在,善即看著上五家的人,忽然想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怕他們呢?
難道,不應該是……
他們害怕我善即麼?
善即一邊這麼想著,渾身經脈開始運輸天地間的力量,澎湃的金色火焰開始在他體內燃燒,善即雙腿驟然發力,崖壁轟然一聲,在所有驚愕的目光之中,竟然飛出去幾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