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得放肆!
2024-05-13 06:40:48
作者: 分花約柳
空氣沉寂了一瞬。
沐青禾跟他對視,語氣平靜:「怎麼,王爺現在又不信我了?」
「你在你父親這件事上最好沒有隱瞞本王。」
他聲音里夾雜著警告,瞳仁也眯了幾分。
原來是為這個。
想到沐丞相說的和離,沐青禾思忖,想來這個算不得什麼隱瞞,畢竟他早就知曉她想同他和離。
「王爺不信可以查。」
墨熙玄見她如此坦然,沒有一絲慌亂,神色收斂幾分,將手伸了出去。
感受著他的脈搏,沐青禾覺得不對勁。
他體內的毒已經被她的藥逼了出去,怎麼又有了新的毒。
她垂眸沉思,過了好一會才將手收回。
「怎麼回事?」
見她神色不對,墨熙玄沉聲問。
沐青禾緩緩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思考這新毒是怎麼來的。
難道說,這王府中有要謀害他的人?
沉默了好一會,她才回應:「王爺,實不相瞞,你體內又有新的毒。」
接著,她便將剛剛把脈探出來的情況一一告知。
什麼,新毒?
墨熙玄暴怒,周身似乎有烈焰燃燒,他手指緊握成拳,必定是有人想要加害於他,才會一會一再再而三地投毒。
他猛地起身,抬步往外走。
「王爺這是要去哪,你的毒還沒解,難不成你想死?」
沐青禾想說,想死也得等她離開。
但觸及到他犀利的眼神後,立馬將這話咽了回去,她咳嗽一聲,說:「你就算想找到兇手,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毒解了再說,不然時間拖久了,你的身體狀況會越來越糟,很有可能會恢復成老樣子。」
她口中的老樣子指的是自然是那方面的事。
聞言,墨熙玄面色一黑。
「那你趕緊解開!」
沐青禾眯眼,又是這種命令式的口吻,好像她是他家丫鬟似的。
不過這會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分析了一下毒素,直接給他開了一貼藥。
這回墨熙玄沒再讓暗衛查看,直接吩咐人去抓藥煎藥。
另一邊,回到相府的沐丞相這會是火冒三丈。
他本以為可以搶到賑災這門差事,誰知沐青禾那丫頭竟然死活不聽勸,還敢跟他頂嘴,不但如此,還試圖用王妃的身份來壓他。
懷著滿腹怨氣,他直接走進蘇若憐的院子。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藥味,還有淡淡的花香,跟之前相比,算是有人味了些。
此時,蘇若憐剛喝了藥,正坐在榻上歇息。
正閉著眼聽窗外風聲,耳邊忽地響起一聲暴喝:「你還有心思在這悠閒,也不去王府管管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青禾她怎麼了?」
蘇若憐語氣中透著焦急。
她知道丞相今日去了玄王府,但不知他去做什麼,忽聽他這麼說,還以為女兒惹了什麼事。
「哼,她怎麼了,她目無尊長,來我這個父親她都敢頂撞,讓她幫忙,她就在那裝聾作啞,好像要了她命似的。」沐丞相惱火至極。
看著蘇若憐瘦削單薄的身子,他冷哼一聲,又道:「依我看,你還不如做那蘇側妃的娘,正好你們名字只差一字。」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變得安靜。
玄王府敢派過來的嬤嬤詫異地看向這位身居高位的丞相,外界都說沐丞相如何愛妻,看來都說假象。
再說這名字。
蘇若憐年輕時,那可是名動一方的美人,王公貴人都垂涎她的美色,恨不得立馬將她收入囊中。
當年她去廟裡上香時,有不少公子為了瞧她一眼,早早爬上山,其中就有蘇若雲的父親。
沒能抱得美人歸的蘇父無比遺憾,一直對蘇若憐念念不忘,以至於他後來給女兒取名時也參照了她的名字。
如今聽沐丞相這樣講,蘇若憐覺得可笑至極。
「丞相講這話是何意,難道說青禾幫不了你,你就怨恨她?還是說,你眼裡根本沒有這個女兒,你只把她當棋子看待?」問這句話時,蘇若憐眼眶忽地變紅。
聽到「棋子」兩個字,沐丞相神色一變。
恰好一陣冷風吹來,他後腦勺一涼,腦子忽然清醒過來。
他眼眸微動,神色收斂幾分,皺眉道:「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把她當棋子,依我看,你是喝藥喝糊塗了!」
蘇若憐沒有跟他爭辯,只是靜靜看他。
他到底存的什麼心思,他自己清楚,她跟他做夫妻這麼多年,對他的品性了解得是一清二楚。
說白了,他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被她盯得頭皮發麻,沐丞相面色變了又變,隨後他屏退所有奴僕,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發現你最近脾氣見長,是不是因為玄王來府中的緣故?」
他一邊說,一邊眯眼打量蘇若憐。
這樣講,也是為了試探她,想知道沐青禾那次回府有沒有跟她講什麼。
蘇若憐自然明白他的意圖,她冷笑一聲,道:「丞相不必在我跟前講這些,青禾她什麼也沒講,她回來只是為了我的病。」
說來也挺諷刺的,他身為父親,去王府不是為了看望女兒,而是為了他自己那點私事。
咳嗽兩聲,她指著門口,讓他出去,她一點兒也不想看到他!
沐丞相前腳剛走,趙夫人後腳就來。
她掃視了一遍,說道:「姐姐這院子裡跟之前相比變了許多,看來姐姐有精神了。」
「不錯,自從不喝你送的藥,我的確有精神了。」蘇若憐直接一句話堵了回去。
趙夫人臉色瞬間變難看,咬了咬牙,道:「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講,妹妹可是專門為了你請了太醫過來瞧病啊,你這樣講,豈不是置我於難堪之地麼。」
說著還哽咽起來。
見狀,王府來的宋嬤嬤瞳眸微動,這妾室的膽子未免太大,竟然感到正夫人跟前耀武揚威。
她盯著趙夫人,眼神倏地一變,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寒意:「夫人,這是哪裡來的丫鬟麼,老奴還未見過。」
什麼,丫鬟?!
趙夫人瞳孔震動,氣得快要吐血。
「你是什麼時候進相府的,我怎麼不記得你?還有,是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樣講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宋嬤嬤冷聲說:「不管你是誰,都不得在夫人跟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