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石門

  大魔王楚羽一雙眼，微微眯起來，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面這人，他臉上有著難以抑制的驚訝。

  因為這人，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不是原本模樣，而是變化之後的樣子！

  我隨便變了一張臉……這都能撞上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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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魔王楚羽心中極度無語。

  「我要說我隨隨便便變成這個樣子的，你會信嗎？」他看著對面的人道。

  此刻的他，不是那個高高在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王，而是一個疲倦了，想要上街走走的普通人。

  他的凶、狠、惡，也從不會施加在無辜者身上。

  楚羽此刻，幾乎已經知道眼前這人身份了。

  哪怕他在大千世界的時候，曾經經歷過一次發現另一個「自己」這種事，此刻他的心中，還是湧起一股難言的荒謬感覺。

  果然還是井底的那隻蛤蟆呀！

  這天地之大，無窮無盡。

  不可思議的，不能理解的，不敢相信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現實不是故事，要有清晰的邏輯，要有明白的主線。

  真正的現實，本身就是混亂邏輯的！

  這也正是為什麼人們總說，現實比故事要精彩得多！

  他看著對面這位：「如果我說，我也是隨隨便便變成這個樣子的，你會信嗎？」

  大魔王楚羽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衝著老闆喊道：「老闆，再加一碗麵！」

  楚羽苦笑著拒絕：「剛剛已經有人請我吃過一碗了。」

  大魔王看著他：「那再來一碗！」

  然後，坐在那裡，皺眉看著楚羽，最終，嘆息一聲：「就是你吧？」

  他沒說什麼事情，更沒說自己身份，只是這樣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但楚羽卻聽懂了，點點頭：「是我。」

  「那麼……你是誰？」大魔王楚羽問道。

  楚羽手一揮，一道結界，出現在二人周圍。

  然後楚羽的容貌，漸漸發生變化。

  大魔王的臉上，愈發驚訝，到最後，變成了驚駭。

  「你……你……你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大魔王駭然看著楚羽，他的目光中，漸漸露出冰冷的殺機。

  他是誰？

  他是這個世界凶名顯赫的大魔王！

  哪怕是楚氏那種超級大族，也不能讓他這尊大魔王低頭。

  所以，眼前這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不管他是誰，有什麼目的，來自哪裡……都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殺心。

  前所未有的強烈！

  大魔王也想通了，這人應該就是自己這幾天心神不寧的根源所在！

  沒錯！

  就是這個人！

  只要幹掉他，一切就會恢復平靜！

  這個念頭，在大魔王的心中生出，他幾乎就要出手了。

  「我們的面還沒來呢。」坐在他對面的楚羽淡淡說道：「難道你就不好奇，這世上為什麼有兩個你？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麼？」

  大魔王幾乎已經轟出去的一擊，生生被壓制下去。

  他眯著眼，看著楚羽，冷冷道：「我沒多少興趣知道。」

  「自己跟自己吃飯，不覺得挺好玩的麼。」楚羽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時候，麵館的老闆，把兩碗面端出來。

  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楚羽，心說這人怎麼接連在自己的麵館吃麵？

  在他眼中，楚羽依舊還是之前的模樣。

  「先吃麵。」大魔王看了一眼楚羽，然後呼哧呼哧吃起來。

  一口氣連湯帶面都給吃了，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好吃！很久沒來了。」

  「以前常來？」楚羽一邊慢條斯理的吃著，一邊問道。

  「昔年被楚氏追殺的有點悽慘，無奈之下只能冒死躲進星空大壩。破解了無數道牆之後，來到這裡。那時候這座城，混亂的很，終日被罪惡的氣息所籠罩。」

  大魔王看著楚羽：「但凡你能想到的罪惡，這裡無時不刻都在發生著。」

  「當時我的境界還沒有那麼高，自然不敢太張揚。扮成一個最底層的修士，混跡在這一代。」

  「這家麵館，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很有名氣。我經常會過來吃一碗。」

  「後來……就很少來了。」

  大魔王眼中露出一絲緬懷，隨後，他眸光清冷的看著楚羽：「現在可以說說了嗎？」

  楚羽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說道：「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大約半個小時後，大魔王眼神中的冰冷殺機漸漸消失。

  但卻用一種懷疑的口吻問道：「你就那麼相信那個叫盤古的大神？他說他是天道化身，就一定是真的？還有，你就那麼確定，讓你來這裡的人，就一定是真的盤古？我對這個世界也算很了解了，輪迴盤是什麼？六道傘又是什麼，我從未聽說過！」

  大魔王看著楚羽：「六道輪迴我倒是知道，一些大能以無上神通凝聚出來的一種道。針對普通生靈有效，針對強大的修行者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楚羽沉默了一下，點點頭：「你的懷疑，我不是沒有過，但我沒有選擇。」

  大魔王眯著眼，想了想，點點頭。

  「是，如果詩詩和仙兒消失，我也會這麼做。」

  隨後，大魔王抬頭，看著楚羽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帶入仙界的父母、兄妹……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現在的世界中？為什麼大家賊和老黃它們，則不見了蹤影？」

  「想過，不得其解，無法推演。」楚羽苦笑道。

  「萬界歸一……萬界歸一……」大魔王嘴裡咕噥著，然後眉頭緊鎖，喃喃道：「我為什麼要幫助你？莫非幫助你……就是幫助我自己？你我是鏡像世界的兩面？一正一反？那……要是打碎這面鏡子……會產生什麼後果？」

  他抬頭，看著楚羽：「你說，如果我們兩個都死了，會發生什麼？」

  楚羽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這個怎麼試？」

  「的確特麼沒法試！」大魔王嘀咕了一句，看著楚羽說道：「我還是相信，我們不是同一個人！甚至，我們的靈魂本源……也未必是同源！之所以會出現這種事情，我覺得，還是有人在操控。」

  「意義在哪呢？」

  「我要是知道不就好了？」大魔王撇撇嘴。

  隨後，他猶豫了一會，對楚羽說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哪？」

  「地球！」

  楚羽：「……」

  這個世界的地球，楚羽一眼就看出它的不同。

  跟他這次醒來，封印解開之後，神識感知到的地球差不多大小。

  在遙遠的宇宙中，就能感受到它所散發出的那股磅礴浩瀚的氣息。

  大道沖天啊！

  「如果真的有輪迴盤和六道傘，那麼一定在地球上。」大魔王跟楚羽並肩站在一起，遙遙的看著那顆蔚藍色的巨大星球。

  下一刻，兩人出現在這個世界泰山腳下。

  「那邊有一道門，從來沒人開啟過，我曾在一部古老的典籍上看到過，說那扇門，連接著神域。」大魔王吐槽道：「神域是個什麼鬼地方，沒人知道，但那扇門，的確無法開啟。」

  「你覺得，我們兩個一起……可以打開它？」楚羽問道。

  大魔王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楚羽：「但我覺得，宿命既然讓你我相見，自然有其道理，我們何不試試？」

  楚羽看他一眼：「我怎麼覺得你想坑我？」

  大魔王搖頭否認：「剛見到你真實的臉那一刻，我的確想要弄死你，世上有一個楚羽就夠了。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一臉認真的說道：「你是你，我是我！哪怕我們有著一樣的名字，有著相同的一張臉，但我們絕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但我很想知道，我們兩個湊在一起，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那就走吧。」楚羽看了一眼大魔王，點點頭。

  大魔王說的那扇門並不離奇，看上去古老而又破敗。

  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門上原本的雕刻都完全看不清了，表面凸凹不平，無比殘破。

  「我曾經召集了一群創世神境界的生靈，一起攻打這裡。」大魔王平靜的道。

  「結果呢？」楚羽問。

  大魔王呲牙一樂：「一粒塵埃都沒打掉過。」

  楚羽：「……」

  看著這扇破破爛爛凸凹不平的石門，真的很難想像，它會如此堅固。

  「所以，它現在的模樣，只能是被歲月侵蝕的。」大魔王感慨。

  「對了……」楚羽看著大魔王，忽然問道：「你修煉的功法是什麼？」

  「唯我獨尊！」大魔王很隨意的道。

  「家傳？」楚羽問道。

  「天外之物！」大魔王說著，眉心處浮現出一顆精緻的金屬鏤空小球。

  楚羽一臉無語，他的眉心，也浮現出這樣一顆金屬小球。

  「我修煉的，卻是弒天心法！」

  就在這時，兩顆金屬小球忽然間像是兩塊相吸又相斥的磁鐵般，繞在一起飛舞起來。

  那扇鑲嵌在泰山山腳，不知經歷了多久歲月的石門，則是驟然間，爆發出一股力量。

  嘭！

  石門爆碎！

  接著，兩顆金屬小球一馬當先，消失在那裡面。

  一大群創世神境界的生靈無法開啟的古老石門，就這樣被打開了？

  楚羽跟大魔王兩人呆呆的看著石門爆碎之後留下的那道幽深洞穴，臉上都少有的，露出凝重之色。

  楚羽看了一眼大魔王：「這一去，怕是沒有回頭路，你還是別來了。免得我死了，這世上，就真的沒有我了……」

  大魔王挑了挑眉梢，說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想獨吞這石門背後的好處吧？還有我那顆金屬小球！」

  楚羽翻了個白眼，直接一步，踏入石門背後的洞中。

  大魔王站在那裡，猶豫一下，從身上取出一件法器，直接祭出。

  法器飛天，瞬間不見。

  他緊隨其後，進入那洞穴當中。

  當他的身形也沒入那裡之後，那扇原本已經爆碎的殘破石門，再一次出現在那個地方。

  看上去，似乎從未有過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