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還有臉回來

  「這個時間點，媽應該在廚房準備晚餐吧。」

  秦欣悅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調侃著自己的父親：「媽為這個家每天忙碌著，真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啊，爸你娶到媽好福氣。」

  秦遠明的眼中頓時露出幾分柔情：「欣悅，那你快去廚房給你媽媽幫忙吧，別讓她累壞了。」

  秦欣悅眸光一閃，父親這是支開她，估計是有什麼要單獨和爺爺說吧。

  她正要轉身，身後卻傳來女子溫婉的聲音：「讓她來給我幫忙？那純粹是讓她給我添亂，她一個大小姐能做什麼呀？」

  秦遠明抬頭，看著從廚房走出來的女子，明明四十五歲了，可看上去卻像三十出頭的樣子，清麗柔和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舉手投足間盡顯端莊優雅的美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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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離婚再娶的二婚妻子，但他早在讀大學時就認識她了，倆人也算是校友，從認識到現在二十幾年了，眼前的女子依然保持著溫柔賢惠的氣質。

  羅雲雪解下身上的圍裙遞給旁邊的傭人，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又抬手幫他把領帶稍微鬆了松，動作盡顯溫婉。

  「遠明，今天怎麼沒去公司？」

  一家人都看著他，父親嚴謹肅穆，妻子體貼關心，女兒純真善良。

  秦遠明沉默良久，這才緩緩的開口：「爸，公司出問題了，翠湖灣那個項目，劉家突然撤資了。」

  「什麼？」秦老爺子震驚出聲：「怎麼會這樣？一周前劉家不答應好好的，只要我們將……」

  秦老爺子的話沒說完就看向一邊的兒媳婦羅雲雪，眼裡是嚴肅的詢問和追究。

  「爸，我們按照劉家的要求把芷芯帶去了，可那天在包間……當時在二樓，沒想到芷芯那丫頭不肯體諒家裡的難處，居然跳窗跑了。」

  「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秦老爺子提起拐杖在地上重重的頓了下，氣得咬牙切齒。

  老爺子的話剛落，秦遠明眼中即刻閃過一絲痛苦和羞愧，啞聲道：「爸，我當初就說過，不能這樣做，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秦遠明好歹也是秦氏的總裁，怎麼能做出用女兒換利益的事情來？」

  「你這話是在怪我是嗎？」

  秦老爺子的聲音在瞬間提高几個分貝，臉紅筋漲的道：

  「公司現在這樣的情況，我能不操心嗎？劉家看了芷芯的照片，相中了，如果不把人送過去，人家就撤資，一旦翠湖灣停下來，秦家二十幾年的基業就垮了，犧牲她一個，保住秦家二十幾年的基業，這樣做有錯嗎？」

  「爺爺，別生氣，快別生氣！」

  秦欣悅嚇得趕緊站起身來幫老爺子輕拍著後背：「爺爺，您身體不好，血壓高，醫生說過你不能生氣的，生氣容易讓血壓上升。」

  「是啊，爸，遠明也不是這個意思。」羅雲雪也趕緊柔聲的勸慰著。

  秦遠明用手摸了把臉，輕嘆一聲：「爸，我也不是怪你，我只是……我作為一個父親，居然要用靠賣女兒發展家業……」

  「爸，這也不能單怪你，很多事情也都是有因才有果的。」

  秦欣悅在一邊把話接了過去：「如果不是姐五年前太出名，劉家公子也不會對姐念念不忘，現在姐剛回國，劉家就知道了，這只能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欣悅這話說得極對。」秦老爺子在一邊豎起眉毛道：「如果不是五年前芷芯自己不檢點，招惹了劉家公子，劉家也不至於提出要芷芯過去了，果然是有什麼樣的媽就能教育出什麼樣的女兒。」

  「爸，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五年前是芷芯的錯嗎？你怎麼還幫著壞人？」

  秦遠明煩躁的低吼著：「再怎麼說，芷芯也是我女兒，是你親孫女，胳膊肘還朝外拐的？」

  「老爺，先生，太太……大小姐回來了。」門口突然傳來傭人王姐的聲音。

  屋子裡正討論的幾個人幾乎同時抬頭，這才看到王姐身後出現一個年輕陽光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臉，精緻的五官，瑩白的肌膚，嘴唇微微彎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爸，我回來了。」

  「芷芯，芷芯！」秦遠明猛的站起身來，迎著逆光的女孩：「你真的……真的回來了。」

  秦芷芯淡淡的笑：「是啊，我真的回來了，你看到的不是幻影。」

  秦遠明有些激動的微微張開手臂，想要給五年不見的女兒一個擁抱，可秦芷芯卻微微側開身，避開了他的熱情。

  秦遠明的臉上當即一陣尷尬，而秦芷芯側身走進屋裡，眼光從震驚的秦老爺子身上掃到眼眸閃爍不定的羅雲雪身上，最後定格在一臉無辜的秦欣悅身上。

  是啊，她回來了，時隔五年，她終於回來了，再次回到這個拋棄她的家庭。

  「爺爺好，雪姨好，」秦芷芯薄唇輕啟，淡淡的打招呼：「欣悅，好久不見。」

  「你……你還有臉回來？」秦老爺子惱羞成怒的用手指著她。

  秦芷芯面帶微笑的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語調波瀾不驚：「這裡是我家，我當然可以回來了，難不成，這不是我家？」

  「芷芯，你這說的什麼話？」

  秦遠明走過來，一臉愧疚的看著女兒：「芷芯，這裡當然是你的家，五年前，都是爸爸不好……」

  「既然知道這是家，就應該知道幫家裡做事，而不是只知道吃白飯！」

  秦老爺子厲聲道：「翠湖灣的項目我們秦家投資了五個億，現在劉家突然撤資，我們秦家如果找不到投資商，就會破產……」

  秦芷芯聽了這話好似嚇了一跳，然後露出苦澀的笑容：「爺爺，我剛從國外回來，什麼翠湖灣的項目我都不清楚，再說了，劉家撤資也不是我能左右的，畢竟我不是劉氏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