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一次唱催眠曲

  「走吧，回去收拾幾件衣服去我家住。」陸慕白順著兒子的話向秦芷芯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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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家住？她一個女孩子跑到陌生人的家裡去，這成何體統？

  再說，她跟他們又不熟，何況，他家有多寬，萬一……

  「我家是別墅，房間多。」陸慕白好似猜到她在擔心什麼，又淡淡的補充了句。

  秦芷芯無奈，而陸元灝拉著她的手就朝她家方向走，興奮又積極。

  秦芷芯有些無奈，只能領著這對父子再回到自己家，然後找了兩套換洗衣服跟他們走。

  銀石公寓距離陸家的鷺湖半島不是很近，晚上即使不塞車，陸慕白也開了半個鐘才到。

  剛進門，即刻有一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迎過來：「先生，小少爺，你們回來了。」

  陸慕白拉扯掉脖子上的領帶，對著迎接他們的婦人說了聲：「柳媽，準備間客房。」

  「我要媽咪睡我的房間。」陸元灝緊拉著秦芷芯的手。

  陸慕白的目光即刻看過去，皺眉：「你房間的床太小，你就不怕晚上一腳把她踹到床下去？」

  「……」陸元灝這才把自己房間是兒童床想起。

  而陸慕白則轉身走向樓梯，身影很快在拐角處消失。

  柳嬸看著被陸元灝拉著進門的秦芷芯怔住，她進陸家快五年了，從來沒見過小少爺的媽咪。

  可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真是小少爺的媽咪麼？

  不過，仔細看，小少爺的眉宇間，好似真跟著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有幾分像呢。

  「媽咪，來，你住我隔壁的房間。」小包子拉著秦芷芯上樓。

  秦芷芯被安排在陸元灝隔壁的房間，這是一間典型的客房，房間裡設備一應俱全，恍如住酒店的房間一樣。

  她找出衣服去浴室洗了澡，等她出來時，赫然發現，床上已經多了一床兒童被子和一個兒童枕頭。

  而穿著大嘴猴睡衣的陸元灝，正笑嘻嘻的望著她。

  「媽咪，今晚我要跟你睡。」

  「……」秦芷芯默，她從來沒跟幾歲的小不點睡過好麼？

  「嗯，小元灝，那睡吧。」秦芷芯不忍拒絕小包子，在他身邊坐下來哄著他：「時間不早了，元灝乖，趕緊躺下睡覺覺。」

  「嗯，」小元灝像個乖寶寶的在秦芷芯身邊躺下，然後又睜大眼睛望著她：「媽咪，我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能睡著了。」

  秦芷芯趕緊哄著她：「元灝乖，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這樣很快就能睡著。」

  小元灝果然聽話，乖乖的閉上眼睫毛長長的眼睛睡覺。

  芷芯暗自鬆了口氣，沒想到這小包子還是蠻好哄的嘛。

  她抬手關了燈，房間裡暗下來，正欲假裝躺下身來，身邊的小包子又睜開眼睛了：「媽咪，我還是睡不著。」

  「哦，納尼，那怎麼辦？」

  芷芯抓瞎：「你這睡不著，我也沒辦法啊，就躺著，慢慢睡著了。」

  「我們班的小朋友說，催眠曲可以讓人很快睡著。」

  小元灝抓住她的手臂，小臉緊貼著她的肩膀：「媽咪，你能幫我唱催眠曲嗎？」

  「誒……我……」她不是不會唱歌，而是從來沒給誰唱過催眠曲。

  「媽咪，不可以嗎？」小元灝揚起那張可愛粉嫩的小臉問。

  「可以可以，我幫你唱首歌啊。」

  秦芷芯想了想，然後輕輕的唱起來：「月亮船呀月亮船，載著媽咪的歌謠……」

  秦芷芯唱著唱著，好似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時候，媽媽晚上就坐在她身邊給她唱著這樣的歌謠。

  門外的陸慕白，原本是下樓來看兒子的，沒想到在兒子房間裡沒看到人，反而是隔壁虛掩著房門的客房裡傳來清唱兒歌的聲音。

  他抬起的手僵在空中，就那樣站在那，安靜的聽著房間裡傳來輕輕的童謠。

  「月亮船呀月亮船，載著一個小小的心愿停泊在枕邊，月亮船呀月亮船，載著一個小小心意停泊在心間。」

  唱完最後一句，秦芷芯低頭望靠在自己臂彎的小包子，發現他不僅沒睡著，眼睛反而睜得更大了。

  「喂，你怎麼不睡？」秦芷芯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還沒有睡意，媽咪你再唱，再唱我就能睡著了。」陸元灝撒嬌的喊著。

  誒？

  芷芯無奈，清了下嗓子又唱：「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終於，在秦芷芯連著唱了好幾首催眠曲後，小包子終於緊抱著她的手臂，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睡著了。

  小包子是睡著了，可她卻在這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上怎麼都睡著，待小包子睡沉了，她才躡手躡腳的下床來。

  剛唱了幾首歌，有些口渴，便穿了拖鞋躡手躡腳的下樓，路過客廳時，發現電視還開著，聲響雖然極低，但依然把別墅襯托得更安靜。

  柳嬸忘記關電視？

  芷芯過去關電視，回身時卻發現沙發上躺著個人。

  正是——陸慕白。

  陸慕白依然還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右手背擱在眉毛上，安靜的半躺在那，茶几上散亂的擺放著幾份文件。

  洞燈柔和的光線籠罩著他的五官，柔和了他冷硬凌厲的輪廓，看上去比白天要容易親近一些。

  芷芯躡手躡腳的轉身，生怕驚擾到陸慕白，去廚房喝了水，然後再躡手躡腳的上樓回房。

  躺在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糾結半天后還是再次起身，披上外套，從衣櫃裡找了床毛毯下樓。

  客廳里，光線依然朦朧，沙發上的人還在，只是那隻手已經沒在額頭上了，眼睛緊閉著，濃密修長的眉微微的蹙著。

  芷芯赤著腳，輕輕的來到沙發便，這才注意到燈光下的陸慕白眉目清明，即使睡著了，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她把手裡的毛毯輕輕的攤開，俯身蓋在他身上，剛蓋好準備收手，下一秒，手腕就被牢牢的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