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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二更

2024-05-13 04:59:46 作者: 姒錦

  白慕川的聲音,可以說很溫柔了。

  

  然而,向晚表情生硬。

  「鬆開手!」

  「向晚……」

  「鬆手!」

  她仰著頭,嚴肅、冷漠。

  白慕川低頭看著他,視線變幻莫測。

  十來秒後,他慢慢鬆開了那隻手。

  向晚的表情,輕鬆了一些,「行吧,白先生願意承擔,就承擔吧,反正你也不差錢!不過以後可別說,我占了你什麼便宜!」

  白慕川一噎,「向晚,我們非得這樣說話嗎?」

  「對!非得這樣說話!」

  「……」白慕川一冷,有點生氣,「在一起這麼久了。你真的忍心?」

  「我有什麼不忍心的?」

  「哪怕你養只狗,養只貓,處久了,也會捨不得的吧?」

  「對啊!」向晚微微勾唇,「可惜,你不是狗,也不是貓。」

  「……」

  長久的沉默。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終於,白慕川嘲弄般點點頭。

  「行,看來我對你的付出,全都白瞎了。不,全都餵了狗!」

  「彼此彼此!」向晚毫不示弱,「我的感情,就當餵了貓!」

  「……」

  白慕川沒有回答。

  一隻手垂在褲邊,抬起,像是想摟她,又搓了搓,收回來,痒痒般插入了褲兜里。

  相視片刻。

  他涼笑一聲,「你決定了?真的想清楚了?」

  向晚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白慕川眸底有怒氣浮現,另一隻拳頭已經攥了起來。

  「向晚,我的感情,經不起戲弄與折騰的。而且只有一次。如果你今天離開,就永不要回頭。」

  嗯一聲,向晚淡淡輕笑,「小黑黑我已經託運回錦城了。」

  這樣說,算是表示了決心。

  白慕川喉結一動,像是想說什麼,終是沒有出聲。

  向晚拖行李箱的手緊了緊,望入他的心。

  「我走了!」

  白慕川沒有吭聲,只是看著她。

  兩個相隔不到二十厘米,卻像海角天涯。

  這畫面,太膈應人了。

  方圓圓受不了,心裡像有一隻貓爪子在撓,上前想要說和。

  然而,不論她說什麼,白慕川和向晚只是看著彼此,情緒都很平靜。

  至少……比局外人平靜。

  「別這樣啊!表姐!」方圓圓扯向晚,想讓她服個軟。

  向晚一動不動。

  「白隊……」方圓圓又看白慕川,像個和事佬似的,「女生是需要哄的!」

  白慕川一言不發。

  這就尷尬了!

  權少騰又走過來。

  他比較直接,認定要分手的人不是白慕川,上前就說向晚,「我說你怎麼回事?我兄弟這麼優秀,對你這麼好,你幹啥玩意要甩了他?我可告訴你啊,過了這村,沒這店!喜歡他的女人多了去,你這死活要走……回頭有你哭的時候!」

  向晚平靜地看著他,「他那麼好,你們在一起啊!」

  權少騰一怔,打了個噴嚏,「行行行,我算服氣了!你們這些女人的想法,真的讓人著急。小白,我們走,喝酒找女人去!此處不要爺,自有要爺處!」

  「……」

  哪有這樣勸人的?

  方圓圓怒視他。

  權少騰橫眼以對。

  兩個人一模一樣,都只維護自己想維護的人。

  這一幕,程馨看得都快高潮了!

  太嗨!

  太嗨!

  本來不關她的事,她忍不住就插了進來。

  「白隊,剛才程隊那邊好像出了一個什麼鑑定結果,讓梅心去拿呢。你看,咱們要不要回隊上去?」

  白慕川沒理她。

  低頭看了一下腕上的時間。

  然後,又看向晚,「需要我送你嗎?」

  向晚微微一笑,「不用了!你越表現得像個中國好男友,就會襯得我越作。白隊,我承受不起。」

  白慕川默然無語。

  看程馨在那兒豎著耳朵聽,向晚勾了勾唇角。

  「也許就像權隊說的吧,你太優秀了,而我太平凡。就算今天勉強留下來,我們早晚也會有分手那一天。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懂得自己要什麼,也應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我不是一個盲目的人,不適合我的感情,我要不起。」

  她慢慢捏緊行李箱。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接了電話,她看著白慕川。

  「我訂的車到了!白隊,再見!」

  ……

  行李箱在大堂的地面上,摩擦出一種很難聽的聲音。

  沒有人說話!

  方圓圓怔了片刻,跟著向晚跑了出去。

  白慕川只微微側身,看著她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

  權少騰狠狠捅一下他的胳膊,小聲罵,「追啊!」

  白慕川不動。

  「靠,你看過電視劇沒有?這會去追,她保管在哭,然後你把她抱住,惡狠狠地啃幾口,就搞掂了!」

  「……」

  什麼橋段?

  權少爺最近為了脫單,惡補偶像劇……就出了這樣的效果?

  白慕川一動不動。

  權少騰看著大廳的旋轉門,著急得不行。

  「媽的!你別浪費我剛才為你鋪的節奏啊!先抑後揚,我抑過了,該你揚了——快點去!」

  白慕川沒有反應。

  終於,玻璃門外的向晚,放好行李箱,坐上了汽車。

  黑色轎車,緩緩駛遠。

  白慕川站了久久,從喉管里擠出一句沙啞的聲音。

  「歸隊!」

  ……

  權少爺的偶像劇沒白看。

  黑色轎車裡,向晚淚流滿面。

  沒有聲音,沒有表情,只是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方圓圓一邊嘀咕著罵白慕川不是個東西,一邊為她擦眼淚。

  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在什麼時候,不管誰對誰錯,方圓圓第一個維護的人,永遠是向晚……

  而到了這個時候,看向晚這痛苦萬分的樣子,方圓圓的僥倖心理已經徹底崩了。

  原來這兩個人,真的不止鬧彆扭那樣簡單啊!

  根本是分手的節奏!

  「別哭了啊,寶貝!」

  「你心裡不痛快,就告訴我……是不是他有別的女人了?」

  「是不是程馨那個賤人?」

  「你告訴我,我整不死她我!」

  ……

  全程方圓圓一個人尬聊。

  向晚一聲不吭。

  要不是臉上淚水不停,就像一個石化的雕像。

  ……

  窗外搖曳的霓虹,陌生又熟悉。

  一盞盞燈,像飛舞的螢火蟲。

  照亮了西市,一個又一個悲歡離合的故事。

  方圓圓也沉默了。

  分手的橋段,她看過太多。

  但從沒有這樣難過。

  看著向晚的眼淚,想到自己與黃何的過往種種與未來的艱難,她癟了癟嘴巴,為向晚擦淚的手,慢慢僵硬,終於再也擦不下去了,一把抱住向晚,慟哭出聲……

  ……

  ……

  城市燈火連綿過去的另一端。

  賓館裡,孟熾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筆挺的西服,修長的雙腿,臉上是淡漠的表情。

  他看著遠方的城市夜空,面孔緊繃,深深的黑眸里,看不清的陰鬱。

  「真走了?」

  「走了!」

  「呵!怕不是作戲吧?」

  「看著似乎不像。」

  孟熾輕哼一聲,沒有下文。

  不似喜,也不似不喜,沒人看透。

  房間寂靜無聲。

  好一會兒,門口有響動。

  「孟總,謝小姐來了!」

  孟熾轉頭,目光微微一閃,「讓她進來……」

  「她……」

  已經進來了!

  謝綰綰就站在離他十步開外的地方,雙眼冷颼颼地看著他。

  「是不是你?」

  一字一頓,她問得近似無情。

  孟熾擺了擺手,房間裡的兩個下屬出去了。

  他慢慢坐在沙發上,拍拍身邊的位置,「坐過來!」

  謝綰綰冷冷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突然加重了語氣,面目近似癲狂。

  「我他媽在問你話!你他媽到底做了些什麼事?」

  「你他媽……早死了。」孟熾冷冰冰的回應,「我他媽……還活著。」

  他漫不經心的聲音里,帶了一絲涼笑。

  「孟涼,你要是夠聰明,應該叫一聲哥!」

  謝綰綰雙眼冷冷看他,「我以為你很清楚,我跟你孟家沒有關係!」

  孟熾哼聲,像聽了一個笑話,表情狂傲之極,「跟孟家沒有關係,那你以為你是憑什麼?憑什麼走出那個地獄一樣的特殊學校,憑什麼變成今天這個一呼百應的一線明星?孟涼,飲水思源!」

  謝綰綰胸口起伏,一動不動。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

  孟熾慢慢拿過桌几上的茶水,湊到唇邊,輕輕一抿。

  「警察沒有告訴你答案嗎?如果是我,我還會坐在這裡?」

  謝綰綰怒視他,吼得很大聲:「向晚看到你了!她說,她看到你了!」

  呵一聲,孟熾笑不可抑,揉了揉太陽穴,像看傻瓜一樣看她。

  「向晚?她的話你信。我的話,你卻不信?」

  謝綰綰不吭聲。

  久久,又吸一口氣。

  「如果不是你在作妖,她和白慕川好好的,為什麼會分手?」

  「哈?」孟熾挑了挑眉頭,唇角笑容不由擴大,「他們分手了,這事也能賴我?還有我說你……以前不是一直喜歡白慕川嗎?人家分手了,你不是應該喝酒慶祝才對?」

  謝綰綰冷冷看他,「他跟向晚在一起,很快樂。她走了,他不會快樂!」

  「哈哈哈哈哈……」

  孟熾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孟涼,我該說你善良,還是該罵你愚蠢?」

  「……」

  謝綰綰冷冷的看他,不說話。

  孟熾盯住她霧茫茫的雙眼,「不要激動。你先好好回憶一下,你這一生都經歷了什麼吧。孟涼,那麼多人侮辱過你,那麼多人辜負過你,那麼多人不曾拿你當人看……這些,難道還不夠讓你拋棄可笑的善良嗎?」

  謝綰綰喉嚨一梗,「我並不善良。」

  孟熾冷笑,「你不善良,你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來質問我!」

  謝綰綰盯住他,審視。

  孟熾眸無波瀾,靜靜回視她,忽而又是一笑。

  「我不是好人。」

  「……」

  「我也不是壞人。」

  「……」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

  「我什麼也沒做。他們的感情,註定會被撕碎!早晚有一天,會被命運惡狠狠的撕碎!」

  「……」

  謝綰綰站了很久。

  把孟熾的話咀嚼了一遍。

  連同她自己的回憶,一併撕碎,再重組。

  「有一點,我想你搞錯了!」

  孟熾微笑著看她,喝了一口水,「什麼?」

  她說:「我早就不愛白慕川了。」

  孟熾的手微微一頓,看著她,似乎不信。

  「在南木,在禿鷹嘴。當那個蠢得要死的男人,為了我寧願粉身碎骨的時候,我就已經對自己的執念妥協了。」

  「……」

  這一次,換孟熾不吭聲。

  謝綰綰繼續說:「感情是可以被改變的。哪怕我曾經以為,它永不會變。我會愛白慕川到老到死到天荒地老……然而,我後來知道,我是錯的。我可以愛上另一個男人,我的心會為了另一個男人而起伏,會重新活過來。哪怕他從來沒有說過愛我,而我也知道……我永不會說愛他。」

  孟熾吸一口氣,「他是誰?」

  謝綰綰目光微怔,並不看他,「我從來沒試過為另一個人去死。我其實很愛自己。我不會隨便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生命,更不敢奢望有人這麼對我。」

  說到這裡,她頓一下,目光幽幽盯著孟熾。

  「可真的有人做到了。他愛我,如生命。」

  「哈!哈——」孟熾冷笑,「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孟熾,我想告訴你的是……沒有什麼是不可取代的,也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放下的。愛、恨、情、仇,都是一樣!」

  孟熾慢慢抿緊嘴唇。

  「孟涼,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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