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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2024-05-13 04:58:53 作者: 姒錦

  白慕川和向晚都是聰明人。

  也許會被情感短暫地迷了腦袋,但不會長久的混沌下去,為了一些莫須有的情緒影響彼此的感情。

  沒有誰率先低頭。

  也沒有誰真正認錯。

  既然如此貼近,又何必計較對錯?

  兩個人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房卡插在卡槽,燈光一亮,彼此就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對方——清澈的眼。

  向晚眉梢微挑,手抵住他欺近的肩膀,「你這個騙子!你答應過我的呢,大事聽你的,小事都依我!結果這種小事你都給我斤斤計較,咱倆還沒在一起多久呢,要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的,你心裡哪裡還會有我的位置……」

  「……」

  

  半撒嬌,半威脅!

  對白慕川來說,非常有效。

  他抓住她尖俏的指頭,無奈一嘆,「行吧,你說句好聽的,我就依你。」

  向晚扁一下嘴,像個無賴,「反正我說什麼你都覺得不好聽,我還能說什麼呢……」

  白慕川低下頭,英俊的面孔湊到她面前,「就說,好哥哥,我最愛你了!」

  「……」

  這麼瑪麗蘇的台詞?

  白三歲,你可長點心吧!

  向晚無語地看著他,「我有更好聽的!要不要聽?」

  白慕川挑挑眉,「嗯?」

  向晚慢慢眯起眼,靠近他的臉,低低說了一句什麼,一臉蠱惑的笑。

  白慕川的腦子有剎那的空白。

  她就站在她的面前。

  在這個呼吸可聞的狹窄空間裡。

  她的氣息落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幽幽的香味,鑽入鼻尖!

  溫度,在徐徐上升。

  ……

  他們。

  他們兩個。

  只有他們兩個。

  這個世界,都屬於他們兩個。

  相識僅僅不到一年,時間這麼短……

  他們卻像已經渡過了漫長的一生。

  靈魂融化在彼引的呼吸里,長出翅膀。

  擁抱怎麼夠?

  不夠的!

  耳鬢廝磨怎麼夠?

  不夠的。

  在壓力重重的工作中,這短暫的相見,像偷來的歡愉。

  透過鏡子,看彼此的影像。

  親密,要更親密。

  ……

  南木的夜,很清淨。

  沒有大都市的迷離,但不缺酒。

  酒是一個好東西。

  一群人喝,是熱鬧。

  一個人喝,是寂寞。

  程正坐在南木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默默地喝著。

  其實他一直覺得,因為感情的事一個人借酒澆愁,特別矯情。

  失去自持力的男人,也一直是他所鄙視的。可他沒想到,有一天,他終於會成為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

  他都看見了。

  他們在親熱。

  是她主動的,像為了一點小小彆扭就置氣的小情侶。

  在來南木的路上,他看了一路的笑話。

  並不是幸災樂禍,希望他們分手,僅僅覺得……所謂愛情,也就那麼回事。一個小小的誤會,就可以讓他們兩個幾小時不說話,什麼深情厚愛?假的!稍稍不對自己的心意,就可以把對方當成陌生人。

  然而。

  他錯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他們可以這樣親近,近得像一個人。

  那一瞬,他的心撕扯一般疼痛。

  但他告訴自己,沒關係。

  只是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而已。

  世界上的女人,都一樣。

  不是她,也可以是別人。

  他也可以。

  找一個女人,跟她擁吻,跟她分享一切私密的事。

  ……

  酒精的味道並不好。

  程正閉著眼,把一杯全部灌入肚子裡。

  像他曾經鄙視的那種男人一樣,赤紅著眼,將酒入胃,任由胃裡灼燒——

  很爽!

  腦子昏昏的。

  他們的臉,糊塗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爽!

  他以前從不喝酒,這一刻,卻突然愛上了酒。

  耳光有氤氳而迷離的音樂,嘴邊是酒精莫名怪異的味道——

  程正唇角微勾,笑了起來。

  為什麼不笑呢?

  他為什麼不笑呢?

  他笑起來,也可以很好看!

  如果他早一點學會笑,那個女人會不會也投入他的懷抱?

  「先生,一個人嗎?」溫柔的聲音,突然飄入耳朵,仿佛帶著荷爾蒙的味道!

  程正轉頭,看到一個單身女人。

  眼睛裡像有鉤子,似笑非笑的臉上,性感的唇一張一合,艷麗如火,仿佛在等著男人去親近……

  程正的大腦,有一秒的放空,「我不是一個人,難道是一條狗嗎?」

  是了!

  他突然覺得這形容妙極了!

  此刻的他,多像一條狗!

  一條落荒而逃,獨自舔傷的狗!

  女人怔了一下,指了指他面前的桌子,「我可以坐這裡嗎?」

  程正:「……我不是老闆。」

  女人看著他英俊的臉,帶一點禁慾的冷漠。

  「我是。」她慢慢坐下來,看著程正杯里的酒,「喜歡我家的酒嗎?」

  程正的舌頭,幾乎麻木,「喜歡。」

  女人微微一笑,「味道怎麼樣?」

  程正不看她,只看著酒杯,「像泡過屍體的福馬林味道!」

  女人:「……」

  「你知道一個人的身體解剖之後,是個什麼樣子嗎?」程正跟她說著話,卻完全驢唇不對馬嘴,「人而已,一個女人而已……哪個女人不一樣呢?解剖開來,都一樣……呵呵,她有什麼不一樣……」

  說著他揉著額頭,站了起來。

  看他走路有點不穩的樣子,女人伸了一下手——

  然而,看著那一隻近乎蒼白的修長手指,還有那張冰冷的臉,她又望而卻步了。

  「有病吧。」

  ……

  程正垂著頭,緩緩踱步到房門口。

  他與白慕川和向晚,就住在隔間。

  酒店前台真是體貼。

  他們是一起的,就給他們準備在隔壁。

  呵!

  程正笑著摸他的房卡。

  嗯!

  不見了。

  哪裡去了?

  他蹙著眉頭,又摸了一下。

  還是沒有。

  他生氣的將拳頭砸了一下牆,下意識走到了隔壁的門口——

  手揚了起來,他想敲門,找他們幫一下忙。

  他喝多了,他們是同伴,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他說服了自己,然後手還沒有落在門上,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

  程正怔住。

  慢慢地垂下手,扶著房門。

  再然後,無力地坐了下來,垂下頭閉上眼。

  他有點困,有點累,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坐一下,就坐一下……

  ……

  這天晚上,向晚睡得很好。

  溫暖的床,溫暖的懷抱,溫暖的地方——

  她幾乎忘卻了日子,忘卻了來南木的目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的。

  白慕川的手機在響。

  很快,他從她的脖後抽出胳膊,拿過手機,「喂!」

  大清早的,一片寂靜。

  因此,他手機里那尖利的女人聲音,就原原本本地傳入了向晚的耳膜,在這個激情後醒來的清晨,格外刺激。

  「白警官!救救我!白警官……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啊!」

  聲音尖利,分貝較高,幾乎失真。

  所以,第一時間,向晚竟沒有聽出來是誰的聲音。

  白慕川顯然聽出來了。

  他沉吟一下,「麗瑪?什麼情況?」

  「救救我……快來救救我……」

  這一下,向晚也聽出來了。

  「她不是在警局嗎?」

  這個時候,打電話幹什麼啊?

  昨天晚上,阿布德也帶過去了,麗瑪也在那裡。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向晚一臉懵。

  白慕川卻很鎮定,「你在哪裡?」

  麗瑪哭得撕心裂肺,「我在審訊室……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了我……」

  這還了得?

  向晚的心都驚悚起來。

  她想也沒想,換開了被窩。

  「白慕川,你快去!」

  白慕川聽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表情比她平靜。

  「你等著!」

  掛了電話,他慢條斯理的穿衣服。

  向晚愣了一下,「你都不著急嗎?她有危險?」

  白慕川淡然瞄她一眼,「還能拿手機給我打電話,還可以說那麼多話,有多危險?」

  向晚:「……」

  好像也對啊!

  麗瑪那個人,一直是比較矯情的存在。

  可說是如此,但兩個人速度還是很快,起床,穿衣,都來不及洗漱,就準備出門——

  然而,門一拉開。

  尷尬了!

  一個男人的身體斜了進來。

  OMG,程正?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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