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偷梁換柱

  見它神神秘秘的，我也沒有多問，按照它說的，編制了一個套環，然後將羽毛鑲嵌在上面，最後根據它的要求，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小傻鴨很是滿意的左看右看，最後還破天荒的誇了我。

  與糜玲花告辭後，我和小傻鴨前往它所說的禁區。

  用小傻鴨的話來說，那處地界之所以神秘，是因為自古以來沒人可以發現得了，但歷史上曾經有個書生無意間掉了進去，後來世人的書中便有了桃花源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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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些都是小傻鴨說的，沒人知道真假。

  至于禁區里是什麼樣的場景，只有我見了之後才能體會到。

  一路南下，路過許多的村莊，偶爾還能看到燒著土灶的煙囪。

  四千多里後，我們進入了一片叢林，在叢林深處，看到一處湖泊。

  因為我不知道這兒是哪，所以只能由著小傻鴨指揮。

  磕磕碰碰，走了許多的冤枉路，最終在卯時末趕到了白湖上的一座小島。

  小傻鴨說，這兒平時是看不到的，只有這個時間點，在太陽光的折射下才能看到。

  我半信半疑，跟著它落到了小島上。

  小島很小，一百平米都沒有，只長了許多的灌木。

  膝蓋高，枯黃枯黃的。

  給人一種草木蕭疏，枯株朽木的感覺，我抬頭看向天空，發現暗沉無力，暈眩的有些叫人心慌。

  小傻鴨繞著小島飛了幾圈後，突然停了下來。

  我見它呆若木雞，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它，忽然張開了嘴，從嘴裡噴出了一團煙霧。

  我險些被嗆到，掩鼻之際，眼前乾坤顛倒，景致大變。

  待煙霧散去，看到了另一副景象。

  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閻真人，小傻鴨沒騙你吧！」

  我正在打量四周，猛地抬頭，看到遠處有一座古代建築，意識一下子被拉近，這兒不就是防風部落？

  當年，我被防風氏邀請，這才碰到了防風追月，眼前的山脈與建築布局正是巨人族的建築風格。

  我正胡思亂想，一個穿越時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驀然之間，我看到了一張精緻的臉蛋。

  是個小女娃娃。

  像極了防風追月。

  「大哥哥，你是來拜神的嗎？」

  「拜神？」我狐疑抬頭，看向小傻鴨。

  小傻鴨沖我眨眨眼。「是呀，我們就是來拜神的。你們的神廟還在老地方吧？」

  小女娃娃懷裡抱著個玩具熊，聽到聲音，噗嗤一笑。「怎麼是你啊！小烏鴉。」

  「呸呸呸，誰是小烏鴉，本鳥是有名字的，叫小傻鴨。丫頭你怎麼又忘了。」小傻鴨出言批評道。

  見他們如此熟絡，我算是明白了，小傻鴨是這兒的常客，看來它經常來。

  我問了才知道，小女娃娃叫防風思芋，祖母正是防風追月。

  到了神廟，我看到了小傻鴨口中的神象。

  神象確實很破，胚胎已經掉落的差不多了。

  但依然不減當年的神勇。

  繞到神象背後，看到了一尊石碑。

  石碑上刻了四個遠古大字。

  ——魔仙大聖。

  「思芋，魔仙大聖是誰？」

  「祖母說，他是大壞蛋，騙了她的感情。祖母一氣之下，嫁給了世界上最丑最矮的奴隸，好像那人叫夸布。」

  「大壞蛋？那為什麼又要拜這個大壞蛋呢？」我有些不解道，感覺夸布這名字有些耳熟。

  「因為大壞蛋是祖母喜歡的第一個男人，他雖然是大壞蛋，可他卻是這世上最勇敢，最有力量的男人。後來聽說他被天魔吃了，死後他的靈魂化成了魔仙。為了紀念他，祖母便塑造了神象，由族人世代祭拜。」防風思芋說道。

  「那你知道大壞蛋的名字嗎？」

  「知道，他叫閻長生。」防風思芋指著神象後背的一處暗光，上面果然有三個文字。

  我瞬間啞然。

  怎麼會是我？

  我被天魔吃了？

  這……

  小傻鴨哈哈大笑，用翅膀拍打著肚子。「小閻真人，原來巨人部落的祖母是你的老鄉好。」

  防風思芋疑惑看我。「你就是大壞蛋？」

  我沒點頭，正納悶著，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為什麼防風追月會說我被天魔給吃了？又為什麼說死後幻化成了魔聖？

  我立在原地，沉默不語。

  小傻鴨帶著防風思芋出去玩耍了，留下我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答案就在嘴邊，可就是說不出來。

  直到夕陽西沉。

  橘紅色的晚霞映照在我的臉上，我忽然想到戚墨曾經說過，他是在吞噬了我的魔性後，才擁有了無人匹敵的力量。

  在崑崙神山上的那次對話，他向我展示了我的另一面。

  戚墨幻化成了另一個我，是一個邪惡的我。

  以前在推理時，我經常提醒著自己，戚墨吞噬的魔性，其實是我的三魂之一。

  可當下卻差一點忘記。

  難怪，答案就在嘴邊，卻說不出來。

  原來，防風追月並沒有說錯，戚墨一定變成了我的樣子，去找過她。

  而她在見到我成為天魔戚墨後，一定驚訝，以為我被天魔給吃了。

  一切都通了。

  我一下子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瞬間領悟了其中的玄妙。

  其實我早就該領悟，可一直缺少一個契機。

  此時，防風思芋無意中的一段回憶，卻打通郁堵在我胸口的悶氣。

  兜兜轉轉一大圈，一直在為阻止天魔之主摧毀人類的根基而忙碌，突然間發現一切都是為了尋找自己當年摒棄的另一個自己。

  在此基礎上，我終於參悟了周家預言裡提到的聖女持星盤接走天魔之主是怎麼回事，這話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可細細一琢磨，就發現天魔之主背後還隱藏著另一個身份，他是天神魔靈化身。

  既然天魔之主是另一個自己，那麼天神魔靈的化身，又是怎麼回事？

  我繼續將自己沉寂在冥想中，耳邊似是聽到了雲淺在尖角斜屋裡說過的話，她說，她是玄天女帝，而我是閻帝。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天神魔靈的轉世另有其人，而並非是天魔之主戚墨。

  如果真如雲淺所說，我是所謂的閻帝。

  那麼，我的敵人很可能就是天神魔靈。

  天神魔靈絞盡腦汁，用了偷梁換柱之計，把我打造成所謂的魔靈轉世，想要借我之手，消滅我的另一個自己，從而重創我的修為，令我再難回返古辰星，這一切都是計謀。

  想通了這一點，我後背早已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