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采陰之術
2024-05-13 04:51:32
作者: 一六共宗
他說完,按動了茶几上的一個按鈕,面前的牆壁上打開一個暗門。
暗門中是一處寬敞的空間,裡面只放了一口缸。
周道深走了進去,他並沒有叫我一起。
可能是他知道,我一定會進去看個清楚。
我也確實如他所願,因為我疑惑,周家為什麼如此堅信,為什麼會說雲淺會真的死去。
走近之後,我終於看到了缸中之物。
居然是一顆碩大的腦袋。
令我驚駭的是,他居然還活著。
在我看向缸中的腦袋時,意識里突然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漆黑的空間裡,躺著一名少女。
少女的肩膀兩側,各有一盞長明燈,頭頂上方也有一盞。
但即將熄滅。
在少女躺著的石床下,寫有一段咒語。
咒語已經被海水淹沒,上面的字跡變的模糊不堪。
當我看清少女的樣子後,為之一震。
居然是雲淺。
種種跡象表明,如果不能將她喚醒,她很可能會徹底消亡。
腦海中的畫面到這兒,忽然消失。
周道深不慌不忙的說道:「他是唯一一個從埃俄文明活到現在的寄生胎,也是天魔科研的最高產物。他的本領,是預言未來。想必你剛才因該看到了聖女的容貌。」
不等我開口,周道深揮手滅殺了世上唯一一個從埃俄文明活到現在的寄生胎,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後來我才知道,他怕我知道他們的秘密。
數分鐘的沉默,我走出了昏暗的房間。
落坐之後,周道深沖我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為了你我兩家的大計能夠順利實施,還希望閻少爺不計前嫌。」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把我跟這件事綁在一起,原本簡單的一件事,通過周道深的描繪後,變的異常複雜。
更何況,我是不可能與周家同仇敵愾。
因為沒有理由讓我這麼做。
除非,周家想要做欺師滅祖之舉。
周道深見我不開口,給我親自煮了一杯茶後,開口道:「閻少爺心中不用有芥蒂,你一定疑惑,周家為什麼非要跟你合作。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聖女墓只有閻少爺可以進入,另外,聖女只聽閻少爺的。
當然,這還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們周家不想失去現有的一切,而跟著一個瘋子前往所謂的匹氪星雲。
暫且不說有沒有匹氪星雲,哪怕真的有,也絕不是人類這種生命體可以生存的地方。預言中說,天魔之主九世劫滿,便是他離開之時。
如果只是讓他離開,我們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問題是,天魔之主離開地球時,他要帶走地球上所有生靈的氣運。
你一定可以想像,那將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那絕對是世界毀滅。
所以,哪怕周家是天魔後人,我們也無心再去追隨一個瘋子,征服世界。
對於周家而言,除了永生不死還有些吸引之外,其他的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是人總是會死的,周家知道閻少爺手上有一個獨立的疆域空間,只要閻少爺願意,我們周家願意與你進行交換。」
我轉頭看向周道深,見他眼圈發紅,知道他是下了血本,才向我泄漏一些周家的秘密。「怎麼個交換法?」
「那處疆域屬於生與死之間,是真正的永生不滅之所。只要你將它交給我們,我們便助你消滅天魔之主,這麼一來,不僅可以挽救人類,還能阻止世界毀滅。
最重要的是,這世上再也沒有天魔。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將我們封鎖在那處疆域中,如此一來,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這是一箭三雕。你要知道,天魔是殺不死的。周道深的話極有說服力,讓我有些動搖。」
可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周家可不干吃虧的買賣。
「為了誠意,周家可以先行表示。閻少爺是不是疑惑白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周道深喝了一口茶,半咪著眼睛斜視道。
「白素的事不是重點,你剛才的意思是你父親讓你轉達的,還是你個人的想法?我得知道你周家是否一心,這樣才能下定決心。」此人的話不可全信,卻也有可取之處,我自然不會傻乎乎的聽了幾句就吐露心扉。
更不會避重就輕,以低廉的東西換取可有可無的信息。
白素因何出現,已經不在我的考慮之中,信息交換講究的是對等,不然就會被對方套入其中,而失去先機。
周道深聽我此言,微微皺眉,臉色有些陰冷。「我若說,這是我的意思,閻少爺會不會把我給告了?」
我淡淡一笑。「不會。」
周道深陡然大笑。「周某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我以茶代酒,幹了這一杯。」他忽然舉杯,弄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不會告發你?」我納悶道。
「閻家統領六道,開闢了人類文明的先河,哪怕凋零沒落,依然有其傲骨加身,我相信你不會做出不識時務的小人之舉。」周道深不以為然,喝了杯中茶水。
然後,看向我面前的茶杯,雖然沒有催促,卻有一絲期盼。
我滿足他的好大喜功,也一口乾了杯中茶水。
如此一來,算是默認了周道深的想法,與他的計謀。
本來,我確實犯愁,對天魔的態度到底是殺,還是禁。
現在,周道深主動要出賣周家,做個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叛徒,這對於我的計劃而言,簡直是神助。
「具體細節,還得從長計議。另外,你父親那邊,怎麼說服?」
「不用說服,他做他的,我做我的。閻少爺有所不知,周天水那個老傢伙,並非我的親生父親,要不是我垂憐他的五雷天心術,也不會拜他為義父。」
「不是親生的?」這倒是沒想到,對我而言又是一大利處。
「不是。但他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他們神出鬼沒,幾十年見不到一次。閻少爺進門看到的九龍玄關,便是他的小兒子倒弄出來的。」周道深說道。
「幾十年見一次,那豈不是說,你們都一百多歲了?可你看上去依然年輕。」我狐疑之時,打量周道深。
周道深也不隱藏,直言道:「不過是采陰之術而已。閻少爺要是稀罕,我可以讓侍女手把手教你采陰之術的奧秘。」
我擺手。「對那些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