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心魔來襲

  原本，又老又駝的老嫗，此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直站立，片刻後，化作了一個年青靚麗的女人。

  最高興的莫過於老嫗自己。

  

  我盯著奇異魔果，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無暇公子見我還是沒有打算將魔果給他的意思，便看向摩柯娜依。

  摩柯娜依唇齒輕咬，臉上閃過一抺厭惡，卻還是堆出難得的笑容，輕輕沖無暇公子點頭後，朝我走來。

  在離我還有十幾步時，停了下來。

  「此前的事，是我不對。回去後，父王有心與人族重修往來，他讓我嫁給你。但我恨你，死不從命。今日，我對天發誓，只要你將芥諦魔果給我，我願用自己的身子換一次人魔之間的百年和平。」她的語氣並不友好。

  也正是因為她語氣的不友好，我才選擇相信她。

  我承認，自己此時的一時大意，給人族帶來了滅頂之災。

  此時的我，真不是為了摩柯娜依的身子，而是單純的覺得，這果子留著沒用，與其禍害人族，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魔族，希望他們百年間不要再騷擾人族。

  這也是我交出芥諦魔果，提出的條件。

  為了以防萬一，我親手廢了摩柯娜依的修為，並將她扣押在了身邊，做一名侍女。

  而摩柯娜依居然無怨無悔，用她的話來說，只要能化解魔族與人族之間仇恨，她的個人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為此，我居然還感動了。

  可我並不知道，這是魔族醞釀的一個滔天殺局。

  無暇公子將芥諦魔果收入了一個特殊容器里，最後看了一眼被我廢了修為，跪在我腳下的摩柯娜依，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反而對我有著無盡的感激。

  這更讓我升起了自豪。

  多年之後，我每當想到今日之事，都有種無地自容的慚愧。

  回程之時，雲淺該做的事情，全由摩柯娜依做了。

  摩柯娜依不再高傲，卑微的像個犯了錯事的孩子，每走十幾里，都會給我揉揉腿，生火烤肉這種粗活，也是她搶著做，甚至還要給我暖被窩。

  這讓雲淺一陣生氣。

  做過了奴婢，心裡永遠都記得被人欺凌的場景，眼看有了欺負別人的能力，總會或多或少的加以報復，更何況，摩柯娜依居然還給他的主子暖被窩，所以，雲淺的莫名之火，便全都發在了摩柯娜依的身上。

  當年的魔族公主，此時淪落為一個卑微的侍女。

  為此，我雖然知道，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我對摩柯娜依的懲罰，也是男人內心的那點虛偽萌發的邪惡種子。

  時間，眨眼到了月底，這段時間，我享受了生活的趣味，體驗了一把做為一個男人的快樂，也腐敗了幾回浪蕩青春。

  摩柯娜依被我完完全全的征服，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侍女。這是我對魔族的恨意，也是報復她後產生的快感。

  我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心魔侵蝕。

  直到我見到了妤九靈，在妤九靈的再三逼問下，雲淺才將事情的經過偷偷的告訴了她，自那以後，我便沒有再見到摩柯娜依。

  雲淺說，她被妤九靈關在了一座孤島上，那兒四面是海。

  直到我清醒，妤九靈才告訴我，我因為和摩柯娜依有了肌膚之親，被她喚醒了心魔，每一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魔鬼。

  而我也同樣如此。

  摩柯娜依藉機接近我，釋放了我心中的魔鬼，讓我變得荒誕無稽，一個月的時間裡，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枯瘦的如同木樁。

  氣血幾乎被她吸乾。

  在我清醒之後，令我十分不解。

  為什麼糜玲花同樣是魔女，我卻沒事，而跟摩柯娜依風流了幾天後，居然會變成這樣。我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險些沒認出來。

  這還是我嗎？

  如果呂陌知道了，她會不會對我很失望。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妤九靈的解釋很有為我開脫的意味，她說，之所以發現這樣的事情，全是因為摩柯娜依利用她特殊的體質，將我的精氣神吸乾，並且喚醒了我的心魔。

  每個人都有邪惡的一面，境界越高的人，越是邪惡，只是他們隱藏的比較徹底，只有達到傳說中聖人的境界，邪惡的種子才會消散。

  她居然安慰我說，這是好事！

  我無法原諒自己！

  「長生，你別埋怨自己，人心都是肉長的，之所以你有心魔，是因為在你生長的這些年中，食用過許多帶有戾氣的動物血肉。動物在死之前，產生的恐懼與絕望，都會殘留在它們的身體裡，當人吃了它們的血肉以後，便會被人身吸收。

  這種吸收是有一個過程的，當達到一定程度，動物的怨氣便會在特定機緣下甦醒，從而令人暴躁，瘋癲，嗜血，當這種情緒積累後無處發泄，便會攻擊自己的性情，如果這時候有人通過秘術，就能喚醒心魔。」

  妤九靈說完，臉色有些憔悴。「幸好你潛意識裡知道自己不對勁，不然，我們這一次真的是萬劫不復。」

  我一陣後悔，問道：「計劃還來得急嗎？有沒有耽誤？」

  妤九靈道：「還有三天。你該去讓石奴鑄建大煙囪了。」

  我點頭，沒想到自己渾渾噩噩這麼多天，可惡的魔族。

  「事不宜遲，你將煉好的補氣丹藥分發給糜玲花，再回一趟炎都，找到雨後四人，呂陌已經出關了。她會封雨後四人為風雷雨電四神。完事後，前往荒山找到拓跋長風，給他一些補氣丹藥，命他秘密組建巫師大軍。」

  「好，我現在就去。劍城就交給你了，長生，你別再去找摩柯娜依了，那個女人，以你目前的情況，駕馭不了。」

  妤九靈說完，不等我回話，便瞬移消失。

  我看向一旁的雲淺，這丫頭居然在我心魔上身時，也不勸慰，反而變本加厲的助紂為虐，真是讓人不省心。

  「世子，奴婢昨夜前往了東海，那兒有一處島嶼，若是沒有猜錯，摩柯娜依那個賤人就被九尾大仙囚禁在那兒。要不要奴婢去將她提回來？」

  她既然學會了扇風點火。

  這讓我眉頭大皺。

  「以後不許再提她，不然，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