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特殊能源

  飛船上哪兒來的人類，而且這張人臉，我還認得，是我爺爺的臉。

  太詭異了！

  金屬外殼上，被烙上了蜂窩狀，細小顆粒，讓人頭皮發麻，看似凹凸有形，可入手撫摸後，卻是光滑無比。

  如同一面鏡子。

  人臉就是在臉盆大小的一塊類似液晶裝置上，這處結構與邊上的金屬外殼沒有任何焊接的縫隙，就像是長在人體上的胎記，工整平滑，自然而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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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著爺爺的臉，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正想著要不要蹲下身，仔細檢查一下時，忽然，腳下傳來一絲震感，隨後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整個龐大的飛船體表，出現了無數張和爺爺一樣大的臉面，不同的是，這些臉都閉著眼睛，卻栩栩如生，宛如隨時甦醒。

  我們三人，皆是頭皮發麻。

  呂陌險些從飛船上的光滑平面掉下去，她的臉色慘白一片，像是被惡魔吸感了鮮血，看著我時雙手都在顫抖。

  「你怎麼了？」我雖然在安慰她，可自己身上傳出的冰鎮感，已經從腳底板直達頭蓋骨，這種麻木噁心，讓人渾身不自在的感覺比踩到了腐爛的屍肉還要讓人難受。

  「我聽到了稻草人在說話。」呂陌巡視一周，猛地把手一指。

  我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飛船下方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根木樁。

  木樁上，綁著的正是稻草人。

  這絕不是幻覺。

  妤九靈右臂一揮，將此物的腦袋斬落，可隨後稻草人又長出一個新的腦袋。

  一道詭異的笑聲從飛船的表層發出，我頓時汗毛直炸，這聲音居然是爺爺的。

  我真希望有人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稻草人為什麼沒有死？

  爺爺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妤九靈在我驚詫之時，已經躍起落到了地面，她神力催發，用雷火烘烤稻草人，卻發現根本燒不著。

  我見狀，便去幫忙。

  赤火真氣籠罩之後，稻草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在此同時，身後的飛船隨之啟動，懸浮上升，衝破了上方的穹頂，巨大的窟窿下，飄舞著漫天飛雪。

  我有些不知所措，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我的掌控。

  呂陌陡然尖叫。「我知道了，飛船啟動需要的能量，不是電，而是心魂映射出的人臉。上面的人臉，每一個你都認識。是你觸發了飛船啟動機制，這才導致稻草人控制的凝能系統重啟。換句話說，你摧毀的稻草人只是一部生化機器，凝能系統依然存在，是無法摧毀的。」

  我驚聲大喊。「你知不知道怎麼關閉？」

  其實我問的是廢話，要是知道怎麼關閉，也就不用問了。

  可呂陌卻把我的話當了一回事，急切思考之後，看向妤九靈。「想辦法將飛船上的人臉給遮住，或許可以關閉凝能系統。」

  妤九靈立刻執行，沒有一絲一毫的耽誤。

  僅是一瞬間，飛船已經上升至萬米高空，正在畜力，試圖離開這兒。

  千鈞一髮之際，妤九靈施展大神通，天空密布烏雲，一張巨大的毯子從她掌心中飛出，險險蓋住了飛船。

  轟隆一聲。

  飛船發出嘶吼，像是斷了奶的孩子，陡然尖叫起來。

  聲響極為刺耳，隨後我就看到一團黑雲，自空中砸了下來。

  像極了隕石襲擊地球。

  長長的曲線帶著火光，在空氣的摩擦下發出尖銳的咆哮，刺的人耳朵生疼，群山之中無數動物被震斃。

  那些有道行的，也是耳鼻流血，剩下半條命，在地上掙扎翻滾。

  慶幸的是，飛船隻飛出了不到萬米，落下時砸出的坑洞所造成的衝擊波，殃及的範圍十分有限。

  呂陌大鬆一口氣，可她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稻草人不見了。

  我依然處於錯愕中，沒想到妤九靈真的可以攔下欲要飛走的地外飛船，更沒想到古辰星的飛船如此變態，居然是利用心魂記憶的腦波來作為飛船啟動的能源。

  仔細回憶稻草人是幾時偷走的心魂記憶，因該就是在向我們幾個移植古語時動的手。

  悄無聲息，讓人防不勝防。

  「他會不會故技重施？」

  這也是我擔心的問題，所以我沒法回答呂陌。

  妤九靈冷著臉，「此物不陰不陽，亦正亦邪，無有人性，卻有人的智慧與謀略，想來重啟一次飛船消耗的能源是十分巨大的。如果我沒有推算錯，他想要再次重啟必須收集一定數量的人臉做為腦波活躍的能量。」

  我緩緩點頭，「依你之見，大概需要多少人臉，他才能重啟？」

  妤九靈右臂一揮，帶著我們來到了飛船上方，此時的表面已經褪去了光澤，沒有人臉顯現，也沒有任何蜂窩結構的裝置呈現。

  她看後，皺眉道：「至少十萬張人臉。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在記憶里有過這東西的影子……」

  呂陌不等她說完，便接過了話，「被稻草人看過之後，腦子裡就會有這東西的影子。其實是一種能源的提取，就像是在鏡子上按了一下手印，哪怕洗乾淨了，手印依然存在。這說明，稻草人以前是可以離開的，他一直在收集人臉。」

  我疑惑道：「從飛船著落的年代來看，這東西在地球上少說也有幾萬年。難道幾萬年裡頭，稻草人連十萬張人臉都湊不齊？」

  呂陌沉默，她也想不明白。

  正在思考的妤九靈卻是說道：「或許，他在收集特殊身份之人的臉譜，一般人的臉譜對他沒用。」

  我感覺有道理，稍一思索，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看著二女，說道：「會不會他收集的人臉，全都修煉過天魔心訣？而天魔心訣本身就是一種能量。」

  呂陌猛地看向我。「你說的對，這種可能性極大。我們仔細回憶一下飛船上此前出現的人臉圖像，好像確實是這樣。你爺爺如今所在的巫師部落，裡面的人幾乎都修煉過了天魔心訣，所以才能被稻草人捕獲。

  而稻草人是古辰星最高科技的濃縮，他自己也說過，他是智能生化系統，這種東西對於天魔心訣是十分敏感的，我甚至懷疑，天魔心訣的普及，就是稻草人搞得鬼，因為他需要啟動飛船，離開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