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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註定只能是敵人了

2024-05-13 04:32:21 作者: 聽雨眠

  翌日清晨

  唐綰剛穿戴整齊往外間走去,就見半夏已經將早膳都備好了。

  她白皙的手指握著瓷白的調羹,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白粥,就見半夏將紙花遞到了她的眼前。

  昨夜回來得太晚了,又被蕭澈那般撩撥,竟然忘了這一出。

  

  「這是從姑娘腰帶里發現的,」半夏輕聲道。

  唐綰將口中的白粥咽下,纖細的指尖挑開那紙花,就聽見半夏道:「但是裡面什麼都沒有,我早上差點就丟了。」

  「蕭澈,這騙子,」唐綰惡狠狠地咬緊牙齦,將手裡的調羹攥緊了些。

  這蕭澈真是個騙子,就用這張空在紙花,就換走了她的心愿。

  她胡亂地將紙花揉皺,氣呼呼地往一側狠狠擲去,卻直直朝著跨過門檻的唐墨臉上飛去。

  他伸手抓住飛來的不明物體,見是一張紅色的紙張,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大步往裡邁去,好奇道:「這是什麼?」

  「大哥,你可用過膳了?」唐綰眼底的怒氣在對上來人時,頓時煙消雲散了,她笑臉盈盈地望著唐墨,一副乖巧的模樣。

  唐綰一掀衣擺,坐在她身側的木凳上,將那紙花壓整齊,平鋪在桌面上,「這不是放在花燈里的紙花嗎?妹妹怎麼的沒有寫上心愿,也沒有將紙花放進花燈了。」

  「這不是我的紙花,這是蕭澈的,我的被他騙走了。」唐綰氣鼓鼓地看著那紙花,將白粥攪得一塌糊塗。

  唐墨聞言愣了下,看見自家妹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嘴角浮出了一抹輕笑,伸手將紙花拿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笑道:「誰說蕭澈沒有寫心愿的,那這是什麼?」

  「什麼?」

  唐綰好奇地將腦袋往他那處湊了湊,卻見那紙花上一個字都沒有,雙眸錯愕地眨了幾下。

  就聽見唐墨繼續道:「他將紙花給了你,你不就是他的心愿了?」

  這本該充滿酸臭氣息的話,從這一向古板的唐墨口中說出來,唐綰訝然了一瞬,旋即抬手用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不燙啊,沒發燒。」

  唐墨沒好氣地將她的手拿下,眉宇間漸漸沉下來,「昨夜大哥想了許多,這蕭澈確實待你不錯,比起過去的蕭雲瑾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妹妹如果真的喜歡他,大哥沒有什麼意見。」

  沒想到一夜之間,唐墨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大,唐綰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歪頭望著唐墨,疑惑問道:「大哥從哪裡看出來蕭澈待我不錯的?」

  唐墨聞言,眼眸微眨,抬手用拳頭抵住唇邊,似是在思考著些什麼。

  「你看,大哥也說不出來,就說蕭澈待我好……」

  唐墨想了片刻,卻一下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叉開話題,輕聲道:「我來是想問你,為何最近蕭澈花大價錢在到處找你以前的畫卷,不會是為了珍藏吧?」

  「大哥是說蕭澈在刻意地找我曾經的畫作?」唐綰眼眸飛快地眨了幾下,滿眼是錯愕和震驚。

  腦海里又想起昨夜莫名其妙吃醋的蕭澈。

  現在想來,蕭澈昨晚確實格外的矯情了些,沒想到是因為這件事。

  腦海里頓時閃過了無數的念頭,她坐立不安地起身,想趕忙去解釋清楚,卻又強按下自己慌亂的心。

  咽了咽口水,眸色轉深道:「大哥如何得知的?」

  她凝神的與他對視,清澈的眼底染上了一片茫然。

  唐墨見她突然冷肅的神色,不由得劍眉皺了皺,「禁軍的陳副將的岳丈在京都開了好幾家字畫店,說是有人重金尋妹妹的字畫。」

  唐綰聞言,一刻忐忑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連禁軍的人都知道了,莫非是蕭澈故意為之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

  「去獵場行宮前,就開始了。」唐墨緩緩道。

  這一刻,唐綰算是清楚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蕭澈先前搜尋唐綰的字畫定是存了些什麼居心的,但是卻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在這些字畫裡發現了她不是真正的唐府小姐的事實。

  想來昨夜他那副樣子,倒也不像是糾結的樣子。

  「妹妹你在想些什麼,可是哪裡有什麼問題?」唐墨見她秀眉皺到了一起,心裡微微發怵的問道。

  唐綰用舌尖頂了頂右臉頰,旋即心裡頭浮出了一個計劃。

  她勾唇露出了一抹冷笑,卻下意識轉移話題道:「大哥,最近怎的不見顧丞相,好似回京後,也不見顧珺冉。」

  「株洲出了貪腐案,牽扯甚大,顧丞相和秦嘉都去了,那顧小公子應該一道去了吧。」唐墨望著眼前已經恢復了平靜的妹妹,隨口答道。

  唐綰斟茶的動作頓了頓,旋即想明白了蕭澈接下來的行動。

  他應該是想乘著顧丞相不在京這段時間,乘機促成蕭雲琦和蔣熙的好事。

  等那老謀深算的顧丞相回來一看,頓時傻眼。

  蕭澈這人確實很會鑽空子。

  「那大哥可知道,他們幾時會回京?」唐綰雙眸眯了眯,問道。

  「最遲在端午後就會回來了。」

  「為何?」

  「妹妹忘了嗎?端午後是顧太后的壽宴,顧丞相必定會回京。」唐墨回答後,就急匆匆趕著去教場。

  唐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下是四月中旬,留給他們和蔣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還有蕭澈知道她身份的事,這些事一下子都糾纏在腦海里。

  半響,她慢慢回神,終是從這些亂糟糟的事情中找到了可以為之一用的契機,她清眸禁不止盪出了些冷光。

  從很早就開始,她和林音音就已經註定了只能站在對立面。

  想到這裡,她起身去了書房。

  原身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書房,唐綰回京後,也進來過幾次,但是這書房裡的書不是四書五經,就是棋譜,對於她來說只適合用來催眠。

  之後就鮮少進來了。

  剛走進書房,就見負責整理書房的侍女見到她的那一刻一愣,旋即才回過神來。

  「你是玉蘭?」

  「是,小姐好久沒來書房了。」

  唐府人丁單薄,到了原身這一代,就僅剩下兩兄妹,府里伺候的人比起一般侯府少了不少人。

  整個院子,除了還留在青州的那幾個貼身丫鬟,就只有前院的幾個丫鬟,而這玉蘭就是負責書房的人。

  唐綰緩步走到書案前,就見堆積如山的畫卷,全都堆在書架上,她隨手抽出一卷,打開看了看。

  都是原身先前做過的畫。

  大都是山水,極少有畫人物的。

  而那些原身散在外面的畫卷,都是她為了資助柳嫣然辦的學堂而捐出去的。

  「玉蘭,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她側眸看了一眼身後唯唯諾諾的少女,沉聲道。

  纖細的指尖摸著這些畫卷,心裡十分清楚,先前竟然是蕭澈刻意為之,現在他知道了真相,昨夜回去後,蕭澈想必定會想法子補救。

  如此一來,這反而會引起蕭雲瑾和林音音的疑點。

  她得先將後路想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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