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從來沒有過的疑惑

  車廂內，唐墨看著自家妹妹神色疲憊的靠在車壁上，雙眸無神地望著一側發呆，時不時地嘆上一口氣。

  他的心情也跟著沉了下來，不斷思索著方才宴席上發生的事，壓低聲音道：「妹妹和蔣家小姐不是去賞竹了嗎？」

  可妹妹聽見了，神色微怔，旋即點頭，卻神色越發的沉了下去。

  她屈起雙膝，將腦袋擱在膝蓋上，纖長的眼睫輕輕眨了幾下，卻依舊一言不發。

  唐墨斂下眉目的輕笑，又想起了蕭雲瑾離開宴席多時，莫不是？

  他心頭微跳，卻又強忍著沒有當面問清楚。

  到嘴的話又幾番被推翻，嘴角只得抿了又抿，直到馬車在唐府前停下，他也沒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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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清楚，萬一妹妹說還喜歡蕭雲瑾，他該如何，畢竟這是他無法滿足她的，雖然爺爺常說他想事情不夠周全，但是到了今日他還是清楚的看到了蕭雲瑾的野心。

  他對於那個位置，是勢在必得。

  而自家妹妹因為青州一事……

  這兩人要重新走到一起，實在是太難了。

  這般想著他掀開車簾也下了馬車，見妹妹已經垂著腦袋往東苑走去。

  唐墨眼眸微眨，伸手攔出了妹妹的貼身侍女。

  「我有話要問你，隨我來。」他落下這話，快步往一側的長廊走去。

  半夏抬眸看了一眼唐墨的背影，又看了下唐綰離去的方向，點頭跟上了唐墨的腳步。

  秦嘉負手而立，神色冷肅，沉聲問道：「今晚宮宴上，綰綰除了和蔣小姐去了竹林，可還見了何人？」

  半夏聞言，眼眸微眨，心裡躊躇了片刻，回答道：「稟大公子，今晚小姐還在竹林旁的涼亭處見了六殿下。」

  這話一落，半夏感覺四周的溫度似乎冷了幾分，空氣也跟著凝滯了。

  半夏垂下腦袋，只聽見一道壓低聲音，「還發生了何事？」

  半夏眼波流轉了幾圈，挑了幾個重點，故意用顫抖的聲音道：「今夜八公主刻意刁難小姐了，還弄傷了小姐的手。」

  話罷，半夏勾唇笑了下，姑娘說青州發生的事目前還得瞞著唐少將軍，可並沒有說在京都發生的事，不能告訴他。

  她微微挑眉去看台階上站著的唐墨。

  見他似乎渾身僵住，臉色沉鬱得很，一雙黑潤的眼眸掠過無數明明暗暗的光。

  「那綰綰眼下這樣是因為蕭雲瑾？」他冷聲問道，「但她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

  半夏抬眸看著神色呆滯的男子一眼，挑眉肆無忌憚地勾唇冷笑了下，「屬下認為是小姐知道少將軍對六殿下的信任，所以為了不給少將軍添堵，所以……」

  「添堵？」唐墨張了張嘴，到最後只吐了這兩個字。

  半夏點頭，直言不諱道：「如少將軍不管不顧地衝到秦王府去質問六殿下，那么小姐以後該如何自處？」

  唐墨驚愕地點了下頭，他感覺周身的溫度忽然降至冰點，此刻的夜風冷涼如長長的銀針，直直刺入他的骨髓深處。

  蕭雲璃自幼就極聽蕭雲瑾的話，如果不是她察覺到蕭雲瑾對唐綰的心思變了，蕭雲璃怎麼也不敢對綰綰如此。

  畢竟過往從來沒有過。

  想到這裡，他感覺渾身的力氣像是忽然被抽走般，連站都站不穩了，連著踉蹌了幾步，跌坐在長廊的長椅上。

  忽然心頭那些被他刻意忽視的疑惑都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