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巴不得你使美人計
2024-05-13 04:29:13
作者: 聽雨眠
「後門也被圍住了。」
半夏的話一落,唐綰神色微變,耳邊是樓下越來越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
所有的一切都匯成了一曲緊張的交響曲,讓這座身處京都最繁華的朱雀街,卻仿佛被遺忘的客棧,頓時鮮活了起來。
「大理寺的人來做什麼?」她壓低聲音問道。
「聽說是大理寺少卿在抓拿逃犯時,追到了我們這。」半夏道,「眼下薛副將和蘭心正拖著大理寺的人。」
唐綰撇了撇嘴角,好在在她的計劃里,早就預想好了這種突然的意外。
薛副將和蘭心是琶洲人士,從沒來過京都,想必不會暴露。
「按著原來的計劃,我們先從左側榕樹下的洞口離開。」她拉住半夏的手腕,剛想拉著她出去,卻反而被她扯了回來。
轉頭就對上了半夏帶著擔憂的眼眸,她低低道,「整個客棧都被大理寺的人團團圍住了,別說那隱蔽的洞口,就是有狗洞,我們也出不去。」
唐綰渾身僵住,神色在這一刻才緊繃起來,秀眉抿成了麻花,「你的意思是,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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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們打出去,但是大理寺的人都是一等一……」
「打住,所以我們只能藏起來。」唐綰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快速地整理眼下的情況。
半夏點頭,本來清冷的眼眸染上了些慌亂,忽然想到些什麼,四下看了下,問道,「少主呢?方才少主不是來了嗎?」
唐綰咬了咬嘴唇,搖頭道,「走了。」
「走了?」半夏錯愕地眨了幾下眼睛,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說道,「方才我吹動了少主的暗號,但是一直保護著姑娘的蕭久卻沒有出現……」
太奇怪了,在這個時候,少主和蕭久都不在,這實在太奇怪了。
唐綰聞言,眼眸暗了暗,但也只一瞬,心裡的郁色就被壓下了。
她垂下眼眸,極快地在心裡將客棧的布局想了一遍,旋即想到了藏身之所。
「在走廊的盡頭有一間暗室,是原來的掌管放珍貴器物的,眼下我們只能藏在那處,再尋機會離開。」
話罷,拉住半夏出了房門,往長廊的盡頭走。
「也只能如此。」半夏點頭道,反而快步走到唐綰的前頭,護著她往暗室走。
唐綰垂著頭,快步跟在半夏的身後,可剛路過庫房時,卻猛地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拽了進去。
手腕上一緊,身子一下子失衡,腳後跟絆在庫房的門檻上,整個人往裡倒去。
下一刻,脊背就抵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如同撞上了一堵高牆。
整個人就被一團陰影籠罩住。
唐綰呼吸一滯,驚愕之餘,手肘卻條件反射地往後重重撞去,沒想到,落了一空,腰身就被緊緊攬住。
兩具身子貼得更緊了些,頓時一股熟悉的芙蕖幽香鑽入鼻翼,唐綰愣了下。
這時,發現她不見後急急追來的半夏僵在門口,咽了咽口水,「少主。」
唐綰喘了口粗氣,剛想掙脫開蕭澈的懷裡,卻發現他的大手摸到了她的腰間,血液頓時衝上了腦門。
可她還沒來得及打掉那隻不規矩的手,身上的外袍就被他三兩下扒了下來。
旋即,她的外袍就被丟給了門外的半夏。
半夏急忙接住,旋即明白了過來,手腳麻利地套上那件青蓮色的外袍,那從樓梯口上來的腳步聲,就已經迫在眉睫。
她用袖口捂住大半的臉頰,轉身往長廊的另一側走。
唐綰還來不及開口說上半個字,就見這昔日的主僕二人,已經十分默契的決定好了一切,庫房的門被重新關上了。
她嘆了口氣,整個人就被蕭澈拉著往庫房裡去。
庫房裡的東西都搬空了,只剩下一排排高高的博古架立在原地,將整個庫房切割成無數的空間。
兩人繞過博古架,不斷往裡走去。
房門外已經有零星的腳步聲傳來。
唐綰脊背頓時沁出了一層冷汗,驚慌的眼眸剛往後看了一眼,整個人就被蕭澈抵在最裡面的書架和牆壁的夾角里。
脊背緊緊貼上了硬邦邦的木板,蕭澈的身子旋即覆了下來。
他雙手緊緊抱住她,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頰,卻用低的聲音嗤笑了一聲,覆在她的耳邊道,「你不想被人猜到道姑的身份?」
唐綰心裡已經亂得很,腦袋出現了片刻的空白,被他這話問得一愣,卻只得誠實地點了點頭。
抵在她耳邊的人輕笑了一聲,下一刻鬆開了她的身子,伸手正解著腰帶,一雙深不見底的鳳眸此刻有暗光在涌動。
唐綰腦子一下懵了,歪頭看了他一眼,額角突突跳了起來,卻下意識地拽住他的腰帶,雙眸里滿是錯愕。
蕭澈勾唇冷冷道,「門外之人是秦嘉,他眼下是誰的人,你可清楚?」
唐綰點頭,現在的秦嘉只會是蕭雲瑾的人,她又焉能不知。
想到這裡,她感覺自己似乎被蕭澈牽著鼻子走,卻又苦無他法。
「那麼,你覺得他對你是道姑一事感興趣,還是對你我此刻在做些什麼感興趣?」
蕭澈的聲音低低的,就像一縷微涼的春風,讓人怎麼也抵擋不了。
唐綰腦子一下子短路了,白皙的皮膚變得潮紅,額角都是薄薄的冷汗。
感覺這話似乎哪裡不對勁,眼眸剛眯起,還來不及細想……
「哐當」一聲,庫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緊接著有凌亂的腳步聲傳進來。
唐綰頓時一陣手忙腳亂,旋即伸手扒開蕭澈的衣襟,將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耳邊就聽見一道低低的嗤笑聲響起。
那雙本來擒著她肩膀的手掌頓時移到了她的腰身,眼下是春日,她又脫了外袍,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單衣。
他指尖的溫熱透過薄薄的單衣,像是赤裸地觸在她腰身的肌膚上。
明明心裡亂得很,但腰身的觸感卻越發的明顯起來。
這般緊張的時刻,身前這人卻膽大妄為起來,撫上她腰間的手指,竟然不合時宜地在腰間遊走,似挑逗,卻更像是泄私憤。
「此處搜了沒?」
秦嘉帶著寒意的話在這時響起,唐綰整個人禁不止抖索了下,扒拉著蕭澈衣襟的雙手拽得更緊了,巴不得把整個人都藏進他的懷裡。
臉頰更是貼上了他的胸膛。
急促的呼吸,呼出的熱氣都掃在他的胸口上,那瑩白如凝脂的臉頰,此刻貼在他的肌膚上。
蕭澈氣息一亂,在她腰間作亂的手指堪堪停住,不敢再動一分,怕控制不住心裡的那份渴望。
他深吸了幾口氣,想壓下心裡的欲望,可此刻身體的反應卻半分也做不了假。
兩具緊貼的身子愈發的僵硬、滾燙起來。
可那凌亂的腳步聲也越發地接近,唐綰閉了閉眼。
比起她是清道姑的身份被蕭雲瑾發現後,計劃失敗的後果,她確實比較能接受和蕭澈牽扯不清被人撞見,就算她無法解釋為何兩人要在這裡這般……
但是對方是秦嘉,說不定會放她一馬,甚至還可能會替她隱瞞。
心裡這般盤算著,因為緊張而砰砰亂跳的心臟終於漸漸鎮定下來。
這時就聽見走廊處有人大喊了一聲,「大人,那人在那邊,方才跳窗而出了。」
聲音落下,那漸漸逼近的腳步聲頓時停住。
秦嘉道,「這二樓只有那道姑一人?」
另一男子回答,「是,我們的人一大早就埋伏在客棧外了,只見那一身青衣的道姑獨自一人下了馬車後,就上了二樓,之後是狀元郎和兩位女子上來過,但都離開了。」
這話後,庫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少頃,秦嘉冷笑了一聲道,「追。」
旋即是一連串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等到房內再次安靜下來,唐綰頓時鬆了一口氣,雙膝一軟,整個人趴在了蕭澈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卻感覺身前人渾身越發的僵硬起來,抬眸去看蕭澈,卻對上了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眸。
那黑沉沉的眼底,似有一團炙熱的火焰在燃燒著。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某處的變化,臉頰頓時漲紅了。
他依舊凝視著她,眼神如狼,目光爍爍,似是要將她吞吃入腹。
唐綰心裡一陣惶恐,抬手去推他,卻半分也推不動。
剛想再次用力去推他,卻被他突然覆下的身子嚇得僵住。
他如火灼般炙熱的薄唇貼上了她的紅唇,卻淺嘗即止,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離開了。
「這是方才幫你瞞住身份的利息。」蕭澈落下這話,別開臉,但攬著她的手勁卻沒有松一分。
狼狽地滾著喉結,不去看她艷勝桃花的臉龐。
忽然想起了些什麼,眼眸漸漸暗了下來,「這就是你萬無一失的計劃?」
這話如千斤之鼎砸在唐綰的心口。
她張嘴反駁道,「即使沒有你,即使秦嘉發現了我,我也能全身而退,你信嗎?」
蕭澈的鳳眸斂起,眼底的炙熱頓時化成了一抹寒光,語氣帶著三分怒氣,「信,秦嘉巴不得你對他使美人計。」
唐綰伸手推開他的身子,雙手抱胸道,「不管什麼計,管用就行。」
蕭澈冷哼了一聲,「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他冷冷落下這話,轉身就走。
唐綰愣在原地,眼眸眯了又眯,更加猜不透蕭澈的心思了。
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的思維從蕭澈身上回來。
此時外頭不知何時開始細雨霏霏,空氣帶上了幾分涼意。
唐綰深吸了幾口氣,眼底漸漸恢復清明,卻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身為大理寺少卿的秦嘉,並非如此輕率之人。
怎會連查看一下都沒有就帶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