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嘗過就難以割捨下
2024-05-13 04:26:08
作者: 聽雨眠
午後,唐綰趴在軟塌上,叫忍冬給自己揉揉腰。
這一揉,就揉了好久,怯意得讓她睡了個回籠覺。
醒來後,天色已經不早了,唐綰幽幽的睜開眼睛,感覺她身後的人還在幫她揉著腰,頓時心裡感動得冒泡了。
「忍冬,謝謝你啊。」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掌去碰身後的人。
卻摸到了一個結實的手臂,頓時感覺身後人的手勁明顯比忍冬大得多了。
手感也莫名不對勁,唐綰猛地側頭看去。
不偏不倚地對上了一張寒玉般的臉頰,他眼眸是黑沉沉的,流轉著一片璀璨的銀河,眼底的疏離和森冷,全都化做了飛花碎玉。
所有的鋒利稜角都仿佛融入了昏黃的餘暉中。
眼前的美男十分養眼,但唐綰卻心有餘悸,目光在和蕭澈對上的那一刻,渾身僵住。
猛地起身,手腳並用的從軟塌上爬起來,就像是她的背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又因著動作太大,接連發出了幾聲悶哼聲。
蕭澈沒錯過她眼裡一閃而過的驚慌,也無法忽視她到現在還緊緊皺著的秀眉,忽然被氣得笑了起來。
招惹他的是她,喊著饞他身子的人也是她,如今吃到嘴裡了,卻又這般……
他沉默了片刻,逕自生著悶氣,起身剛想往書房走,卻被她喚住了。
「少主,你又要出去嗎?我想和你下棋,好嗎?」
唐綰扯出他的袖口,聲音低低的,就像是一陣能驅散燥熱的涼風。
將蕭澈心裡的悶氣吹走了。
「好,但是這一次你得好好下,莫再像上次那樣了。」他唇邊含著輕笑,狹長的眸子忍不住向上彎起。
唐綰重重地點了幾下頭,拉著他往一側的偏廳走去。
拉著他坐在偏廳處擺著棋盤的席案上,又起身坐在了他的對面。
唐綰白皙的手指執起黑子,遞到了蕭澈的手裡,自己又煞有介事地先在棋盤上落下一顆白子。
「少主,到你了,快,你也別和上次一樣心不在焉了,到時又被我贏了。」她扯嘴笑了下。
抬眸間,就見蕭澈朝著她笑了下,俊美的面龐隨著這一笑更顯得溫潤,唐綰一不小心就被晃了眼。
美色誤人,她才會犯下大錯,至於現在自作自受。
她禁不住嘆了口氣,眸色一閃,自嘲地勾了勾唇,又不動聲色地挨著蕭澈的黑子落下一字。
這時,蕭澈總算是看不來了,她壓根就沒有將心思放在棋局上,還有通過這幾次的對弈。
他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唐綰是京都第一才女,尤其以棋藝最為厲害。
按理說,一個人即使想刻意隱瞞自己的棋路,可不管如何都會不禁意露出些端倪來。
可眼前這人的棋路,就像是個初學者,他輕而易舉就能殺掉她一片棋子,卻又於心不忍,只得一點一點緊咬著,將她一寸寸的蠶食殆盡。
「少主,那千佛寺一案如何了?」
唐綰纖長的手指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白子,秀眉輕蹙著,卻不落下,狀似無意地問道。
蕭澈聞言,望向她的目光習慣性地帶上了幾分打量。
卻見她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又想到千佛寺一事,她確實功不可沒,想來記掛在心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明日京都來的使臣就會到青州了,就是為了千佛寺一案來的,」蕭澈沉聲回答道。
明日?這麼快?
唐綰神色微怔,手裡的白子從指縫間脫落,險些砸在棋盤上,略微抬頭,卻見蕭澈雙眸含著輕笑,並沒有任何一絲生氣的跡象,她才心裡稍松。
「既然累了,就去睡吧,這棋明天再下。」他將手裡的棋子丟回棋罐,起身伸出長長的手臂,往她的方向身來。
唐綰連忙擺手,「我不累,我還想下棋,少主你能和我講講,那使臣會如何處置那些千佛的假僧人。」
這話一落,唐綰感覺蕭澈渾身愣了下,一雙黑潤的眼眸深處似乎迸射出了一絲的光亮。
原本撐在膝蓋上的手掌一下子擱在了席案上,斂眉問道,「方才的話,你再說一次。」
唐綰對上這雙壓迫感極強的眼睛,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我不累,我想下棋。」
「下一句。」
「這使臣會如何處置那些千佛寺的假僧人。」
「對,假僧人,我們都忽略了這個關鍵,」蕭澈抿成直線的
搭在席案上的手指輕輕敲了下,抿緊的薄唇勾出了一抹冷笑。
原來他們一直忽略了一個關鍵點,就是只要千佛寺一案牽扯的不是僧人,而是假的僧人,那麼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蕭澈眼底的清光蕩漾了一下,四周安靜得異常,誰也沒有說話。
忽然一聲頭部磕在案上的輕響,蕭澈聞言抬頭,四周光線暗了下來。
對面的人從剛才雙手撐著下顎的姿勢,整個人倒了下來,趴在棋盤上睡著了。
蕭澈眉頭皺了下,濃密的眼帘微微顫抖了下,勾唇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嗤笑聲。
「這不是枕頭,想睡,去床上睡。」
他抬手想去推她,可在觸及她的肩膀時,卻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掌心下的肌膚實在太過柔軟。
他的目光凝在她白嫩的脖子上,衣衫露出的這一小截脖頸,即使在昏暗的餘暉里,依舊奪目,如最上等的美玉。
勾得他想一再品嘗、把玩。
彎腰勾起她雙腿,將人橫抱起來。
送到床榻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感覺過去的一切恍然隔世。
一想到自己那些落寞孤寂的夜晚都將成為過去,心跳再一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以往他總覺得只有軟弱無力的人才會被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絆住,可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知道,情原來是這樣的東西。
一旦嘗過就難以割捨得下。